第70章 屠戮長廊,深淵王座


  紅色的高頻警報燈在長達百米的金屬走廊頂端瘋狂閃爍,將冰冷的鋼壁映照得猶如修羅地獄。

  「狂妄的大夏武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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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首的紅衣執事發出一聲猶如野獸般的咆哮。他雙手握緊那柄重達八十斤的高碳鋼雙手重劍,化勁巔峰的狂暴氣血毫無保留地注入劍身。重劍撕裂了走廊里渾濁的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聲,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蕭天策的右側頸動脈悍然橫斬!

  這一劍的速度和力量,足以將一輛重型裝甲車的引擎蓋像切豆腐一樣切開。

  然而,蕭天策連躲的動作都沒有。

  他的左腳微微向前踏出半步,軍靴踩在金屬網格地板上,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咚」響。緊接著,他那隻沒有戴任何防護手套的右手,迎著那足以劈山斷岳的重劍,毫無花哨地一拳砸出!

  《破軍拳譜》第二式——崩山!

  「當——咔嚓!」

  拳鋒與高碳鋼重劍側脊相撞的那個微秒,走廊內爆發出了一聲足以刺破耳膜的恐怖金屬碎裂聲。

  在紅衣執事極度驚恐、眼球幾乎要凸出眼眶的注視下,他那柄千錘百鍊的重劍,竟然從碰撞的中心點開始,猶如一塊脆弱的玻璃般寸寸崩碎!

  狂暴無匹的純粹物理反衝力,順著劍柄直接灌入了他的雙臂。

  「噗嗤!」紅衣執事雙臂的尺骨和橈骨瞬間承受不住這股非人的力量,直接從手肘處反向刺破了皮肉,慘白色的骨茬暴露在紅色的警報燈下,夾雜著狂噴的鮮血!

  但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蕭天策的右手在擊碎重劍後根本沒有停頓,化拳為爪,猶如一把液壓鐵鉗,一把死死扣住了他的面門。

  「砰!」蕭天策單臂發力,抓著這名體重超過兩百斤的化勁巔峰執事,像砸爛西瓜一樣,狠狠地將他的後腦勺砸在了旁邊的超合金牆壁上!

  厚達半尺的合金牆壁瞬間向內凹陷出一個觸目驚心的坑洞。紅衣執事的頭顱當場爆裂,紅白之物順著冰冷的金屬牆面緩緩滑落。

  一招。秒殺。

  「一起上!殺了他!」剩下的七名紅衣執事直到此刻才從那種深入骨髓的戰慄中驚醒。他們雙眼赤紅,紛紛拔出淬毒的短刃與鋼刺,猶如七頭瘋狗般從狹窄的走廊四面八方撲了上來。

  蕭天策深吸了一口走廊里瀰漫的血腥味。

  消失。原地只留下一圈因為空氣被瞬間排開而形成的白色激波。

  「咔嚓!噗嗤!」這根本不是一場戰鬥,而是一台精密到沒有一絲多餘動作的工業級絞肉機,在進行著最高效的單方面屠宰。

  提膝,撞碎第二名執事的胸骨,斷裂的肋骨直接扎穿心臟。側身,單手反切第三名執事的咽喉,鮮血猶如高壓噴泉般濺射在天花板上。一記貼山靠,將第四和第五名執事同時撞飛,兩人的脊椎骨發出令人牙酸的連環斷裂聲,像兩灘爛泥般癱倒在地。

  短短不到十秒鐘。長達百米的金屬走廊徹底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紅色的警報燈還在無聲地旋轉。八名在海外暗黑世界凶名赫赫的紅衣執事,全部以極其扭曲的反人類姿態,倒在了血泊之中,再也沒有一個人能喘一口氣。

  蕭天策面無表情地甩了甩指骨上沾染的血滴。軍靴踩在粘稠的血水中,發出「吧唧、吧唧」的黏膩聲響,他跨過滿地的屍骸,走到走廊盡頭的虹膜氣密門前。

  「轟!」一拳砸爛了門鎖的電子感應器,厚重的氣密門被他生生用雙臂向兩側強行撕開。

  門後的景象,讓蕭天策那雙原本如古井無波的深邃眼眸,瞬間爆射出兩團足以焚盡四海的猩紅血光!

  這是一個足有三個足球場大小的地下巨型空間。空間內部,沒有想像中堆積如山的軍火或是金磚。取而代之的,是數百個高達三米的圓柱形透明玻璃培養皿。

  每一個培養皿里,都裝滿了淡綠色的渾濁營養液。而在這些液體中,懸浮著數百個一絲不掛的人類!

  從十幾歲的懵懂孩童,到二三十歲的青年男女。他們的皮膚被液體浸泡得慘白浮腫,身上插滿了密密麻麻的透明軟管。胸口還在極其微弱地起伏著,證明他們還是活物。

  在每個培養皿的沉重金屬底座上,都閃爍著冰冷的數據監控面板,上面用刺眼的紅字標註著:「極陰體質-生命本源轉化中(進度67%)」「天元殘脈-氣血剝離中(進度89%)」

  活人爐鼎!基因剝奪!

  秦家這些年在龍國各地暗中搜刮的那些擁有特殊武道體質的無辜平民,根本不是被賣到了黑市,而是全部被秘密運到了這太平洋深處的孤島上,成為了黑暗議會高層用來突破武道極限的「生物電池」!

  「咔……咔咔……」蕭天策的指節因為過度用力,發出了爆豆般的恐怖脆響。他扶著旁邊氣密門框的右手,硬生生將那塊極高強度的合金鋼板捏出了五根深深的指洞!

  一股從未有過的、極其純粹且狂暴的殺機,如同實質般的黑色火焰,在他的周身轟然引爆,直接將周圍十米內的培養皿玻璃震出了細密的裂紋!

  「啪、啪、啪。」

  一陣不急不緩、甚至帶著幾分優雅與從容的擊掌聲,突然從實驗室盡頭的大廳深處傳來。

  「很憤怒,對嗎?我親愛的小師弟。」

  聽到這個熟悉到令人作嘔的聲音,蕭天策的身體猛地一僵。他緩緩抬起頭,那雙猩紅的眼眸死死地盯向實驗室的最深處。

  在數百個培養皿的盡頭,是一座由純鋼與白骨交織打造的巨大王座。王座之上,緩緩站起一個穿著考究白色絲綢長袍的男人。

  他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面容俊美到近乎妖異。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久不見陽光的病態蒼白,嘴角掛著一抹溫和的微笑,仿佛只是在歡迎一個許久未見、上門做客的老友。

  黑暗議會最高掌權者,那個曾經被師父收養、最終卻欺師滅祖的大師兄——林蒼!

  「其實你完全不用這麼憤怒,天策。」林蒼攤開雙手,修長的手指猶如撫摸藝術品般,指向兩側那些泡在營養液里生死不如的無辜者,語氣中透著一種高高在上、視萬物如螻蟻的神性漠然。

  「人類的歷史,本就是一場弱肉強食的絕對進化。你看看他們,這些凡人,一輩子庸庸碌碌,為了一日三餐奔波,百年之後也不過是化為一抔發臭的黃土。這有什麼意義?」

  林蒼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在品嘗什麼絕世美味,臉上露出一種病態的陶醉:「而現在,他們的生命本源、他們那些微不足道的微末氣血,將全部匯聚到我的體內。他們將幫助我打破人類這具臭皮囊的基因桎梏,踏入那傳說中萬劫不滅的『化神之上』!這是他們這低賤的一生中,唯一能創造出的無上價值。」

  林蒼睜開眼,那雙沒有任何人類感情的銀白色雙眸,憐憫地看著蕭天策。

  「五年前,師父那個老頑固就是看不透這一點,非要守著什麼可笑的武道底線,所以我只能配合秦家,送他歸西。」

  「師弟,你天賦絕倫,既然今天你活著走到了這裡。只要你交出老頭子藏起來的那枚玉佩,我可以讓你做這黑暗議會的第二把交椅。我們師兄弟聯手,這世間,誰還能阻擋我們?」

  靜。龐大的地下實驗室里,只有營養液氣泡破裂的「咕嚕」聲。

  蕭天策緩緩鬆開了捏著門框的手。他邁開軍靴,踩著冰冷刺骨的金屬地板,一步,一步,走向白骨王座上的林蒼。

  他沒有拔出腰間的軍刺。他只是抬起雙手,極其緩慢地,將指關節捏得劈啪作響。

  「林蒼。」

  蕭天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足以讓整個太平洋倒流的極度壓抑與暴虐。

  「我說過,今天哪怕是這世上真的有神明下凡。」

  「我也要親手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一寸一寸地敲碎你的骨頭,用你的命,去祭奠這些被你當成燃料的無辜冤魂!」

  轟!伴隨著蕭天策的最後一個字落下,他腳下的金屬地板瞬間向下大面積崩塌!

  黑海遺蹟上方,原本已經停歇的太平洋雷暴,在這一刻,仿佛感應到了深淵之中那股毀天滅地的極致殺意,迎來了最恐怖的怒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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