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碾碎神階,凡人之拳
「轟——!」
蕭天策腳下的超合金金屬網格地板,在他肌肉猛然繃緊的那個微秒,瞬間向下大面積崩塌!
沒有任何殘影,也沒有刻意催動外放的炫目罡氣。
蕭天策整個人猶如一枚被電磁彈射器轟出的重型穿甲彈,直接排開了地下實驗室里濃重的血腥味與營養液氣味,帶著極其尖銳的撕裂音嘯,筆直地撞向大廳最深處那座由白骨與純鋼交織的王座!
五十米的距離,連零點一秒都沒有用到。
「師弟,五年來,你還是這麼喜歡用蠻力。」
坐在王座上的林蒼,嘴角的笑意甚至都沒有發生一絲改變。他沒有起身,只是極其隨意地抬起那隻慘白修長的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凌空向前輕輕一點。
「嗡——!」
一股幽綠色的、肉眼可見的極寒真氣,瞬間在林蒼面前三尺處凝結成了一面呈現六邊形龜甲狀的氣牆。這面氣牆上流轉著無數張痛苦扭曲的人臉虛影,那是他抽乾了無數活人爐鼎的生命本源後,強行堆砌出來的「半步化神境」絕對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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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蕭天策的右拳,毫無花哨地砸在了那面幽綠色的氣牆上。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碰撞的中心點形成了極度恐怖的物理擠壓。實驗室內的空氣被瞬間抽空,周圍幾十米範圍內的高壓玻璃培養皿發出一連串不堪重負的「嘎吱」悲鳴聲。
「沒用的。我現在的內力密度,已經是你的十倍以上。這就是進化帶來的……」
林蒼那高高在上的說教聲,突然卡在了喉嚨里。
因為他清晰地聽到,在那個處於絕對真空的碰撞點上,傳來了一聲極其細微的、猶如玻璃裂開般的清脆聲響。
「咔嚓。」
林蒼猛地瞪大那雙銀白色的眼眸。
只見蕭天策那隻沒有佩戴任何護具、骨節上甚至還帶著陳舊傷疤的右拳,拳鋒前方的空氣竟然出現了詭異的光學折射!
那根本不是什麼外放的內力!而是蕭天策將體內浩瀚如海的《破軍》歸元內勁,以一種違背人體極限的瘋狂頻率,死死地壓縮在了拳鋒皮肉之下不足一毫米的空間裡!
《破軍拳譜》終極奧義——碎空!
「咔嚓咔嚓咔嚓——!」
裂紋瞬間爬滿了那面幽綠色的絕對領域氣牆。緊接著,在林蒼極度驚悚的目光中,這面號稱連火箭筒都能防住的護體真氣,猶如一塊被重錘砸中的脆冰,轟然崩碎成漫天綠色的光點!
「你……!」
林蒼臉上的從容與優雅終於徹底碎裂。他本能地雙腿發力,想要從王座上抽身後退。
但太遲了。
蕭天策的拳頭在擊穿氣牆後,速度竟然再次爆發性地激增,帶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動能,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那張白骨王座的靠背上!
「轟隆!」
堅硬無比的鋼鐵白骨王座,從中間被硬生生打成了兩截!無數鋒利的骨茬和扭曲的鋼管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林蒼雖然在千鈞一髮之際扭轉了身體,避開了被正面洞穿心臟的死局,但右側肩膀依然被蕭天策拳鋒邊緣摩擦而過。
「呲啦——」
名貴的白色絲綢長袍瞬間被撕裂。林蒼右肩上的皮肉被那股極度壓縮釋放的摩擦高溫,直接燙掉了一大塊,露出了森白的肩胛骨。空氣中立刻瀰漫起了一股皮肉燒焦的惡臭味。
「呃啊!」林蒼悶哼一聲,身體猶如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十多米,雙腳在金屬地板上犁出兩道深深的凹槽,才勉強穩住身形。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林蒼捂著鮮血淋漓的右肩,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死死地盯著站在王座廢墟中、正緩緩收回拳頭的蕭天策。
「把別人的命抽乾填進自己的身體裡,你就真以為自己成神了?」
蕭天策甩了甩指節上沾染的血珠,深邃的眼底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你所謂的進化,在純粹的拳頭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找死!你找死!」
林蒼的五官因為極度的恥辱和劇痛而徹底扭曲在了一起。他苦心孤詣謀劃了五年,吸乾了那麼多天元之體,就是為了能在今天以一種碾壓的姿態,將這個曾經在師門裡處處壓他一頭的師弟踩在腳下。
可剛才那一拳,不僅打碎了他的王座,更打碎了他自以為是的虛偽神格!
「我要把你一點點撕碎!抽乾你的骨髓!」
林蒼髮出一聲不似人類的悽厲嘶吼。他不再有任何保留,渾身上下猛然爆發出一股濃烈如墨汁般的黑氣!
他雙手猶如鷹爪般扭曲,十指的指甲瞬間暴漲出三寸長、泛著劇毒幽光的角質層,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腥風,朝著蕭天策悍然撲殺而來!
《幽冥鬼爪》!
面對這足以將鋼板抓穿的狂暴攻勢,蕭天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拔步。側身。提肘。
在林蒼的毒爪距離他咽喉僅剩不到兩公分的那個剎那,蕭天策以毫釐之差避開鋒芒,隨後左手猶如閃電般探出,一把死死扣住了林蒼的手腕關節!
「咔嚓!」
極其野蠻的物理反關節扭折。林蒼的左手手腕直接被折成了九十度。
「啊——!」
就在林蒼吃痛張嘴的瞬間,蕭天策的右腿膝蓋已經猶如一根破城木一般,帶著呼嘯的風聲,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他的胸腹之間!
「砰!!!」
沉悶到了極點的肉體撞擊聲。
林蒼的胸骨瞬間大面積塌陷,整個人向後弓成了一隻煮熟的蝦米,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從他嘴裡狂噴而出,直接濺在了蕭天策的黑色風衣上。
蕭天策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扣住他手腕的左手猛然向回一拉,將他倒飛的身體強行拽了回來,緊接著,一記剛猛無匹的寸拳,狠狠印在了林蒼的左側肋骨上!
「咔嚓!咔嚓!」
連續的骨骼粉碎聲在空曠的地下實驗室里清晰迴蕩。
在絕對的近身肉搏領域,北域修羅戰神那在屍山血海中淬鍊出的純粹殺人技,完全是以一種單方面屠宰的姿態,碾壓了林蒼那靠吸食別人生命堆砌出來的邪門歪道。
「砰!」
最後一記勢大力沉的下劈腿。蕭天策的軍靴直接砸在林蒼的後背上,將他整個人猶如一攤爛泥般,狠狠地踩在了冰冷的金屬地板上。
「轟!」
金屬地板被砸出了一個半米深的人形凹陷。
林蒼的四肢詭異地抽搐著,嘴裡不斷湧出大量混合著胃酸和鮮血的泡沫。他那張原本俊美妖異的臉龐,此刻已經被徹底打得變了形,布滿了鞋印與血污。
他引以為傲的「半步化神境」真氣,在蕭天策那種極度壓縮的物理重擊下,早已經被震得七零八落,根本無法在經脈中凝聚。
「不……這不可能……」
林蒼像一條死狗一樣趴在坑裡,沾滿血污的雙手死死抓著金屬地板的邊緣,絕望而悽厲地嘶吼著,「我吸了那麼多人……我馬上就要突破神境了……怎麼可能打不過你純粹的肉身……」
「因為你是個連自己究竟是誰都忘了的廢物。」
蕭天策緩緩蹲下身,一把揪住林蒼那散亂的頭髮,將他那張滿是血污的臉強行提了起來。
「二十年前,你也是個被師父從雪地里撿回來的孤兒。你身上穿的衣服,你吃的每一口飯,都是大夏國的百姓交的稅,都是師父一拳一腳打拼出來的。」
「而你呢?」
蕭天策的聲音冷得像是要將整個太平洋凍結,他伸出那隻布滿老繭的右手,極其精準地按在了林蒼的小腹丹田處。
「你為了自己那點可笑的貪慾,欺師滅祖,勾結外敵。把無數像你當年一樣無辜的人,變成了你培養皿里的電池。」
感受到小腹處傳來的那股炙熱而致命的毀滅性力量,林蒼終於徹底崩潰了。
「不!天策!師弟!別廢我!」
林蒼的眼淚混合著鼻涕瘋狂湧出,他歇斯底里地掙扎著,悽厲地求饒:「我錯了!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你!我把黑暗議會在全球的資產都交給你!別廢我的武功!殺了我!你直接殺了我啊!」
對於一個武道修行者,尤其是自詡為神明的人來說,廢掉他畢生的修為,讓他下半輩子像一條沒有骨頭的蛆蟲一樣苟活,這是比凌遲還要殘忍一萬倍的懲罰!
「殺了你,太便宜你了。你的命,不配髒了我的手。」
蕭天策眼神中沒有一絲波動,五指猛然一緊。
內力狂吐!
「砰!」
一聲猶如重型卡車輪胎爆裂般的沉悶異響,在林蒼的體內轟然炸開!
「啊啊啊啊啊啊——!!」
林蒼爆發出了一陣這輩子最悽慘、最絕望的哀嚎聲。他苦修了四十多年、吸食了無數無辜者生命本源才凝聚而成的氣海丹田,在蕭天策這一掌之下,被徹徹底底地絞成了粉碎!
所有駁雜的真氣順著他破碎的經脈瘋狂亂竄,最終消散在空氣中。
僅僅幾秒鐘的時間,這位曾經橫壓全球地下暗黑世界、不可一世的黑暗議會最高掌權者,就徹底淪為了一個連重物都提不起來的殘疾廢人。
蕭天策嫌惡地鬆開手,任由林蒼像一團徹底失去生命力的爛肉般癱軟在血水裡。
他站起身,從貼身的口袋裡摸出那枚從秦家老宅找到的、帶有圖騰的玉佩。
「把外圍的暗網情報線連上。」蕭天策按住耳麥,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殿主!信號已接通!」耳麥里傳來陳鋒壓抑著狂喜的顫抖聲音。
「派醫療救援船過來。坐標黑海遺蹟。」
蕭天策轉過頭,看著大廳兩側那幾百個浸泡著無辜受害者的培養皿。
「這裡還有很多活著的人。帶他們回家。」
說罷,蕭天策將玉佩緊緊握在掌心,轉身朝著實驗室盡頭那扇隱藏在王座廢墟後方的最終密室大門走去。
大師兄已廢,黑暗議會徹底土崩瓦解。
但隱藏在玉佩最深處的終極密碼,以及當年那場波及整個武道界的驚天之局的最終真相,就在那扇大門的背後,靜靜地等待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