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踏碎長街,武道盟主之死


  龍都,最高武道聯盟總部大廈。

  頂層的特製防彈玻璃窗前,雨水匯聚成蜿蜒的水流瘋狂沖刷著外牆。

  「砰!」副盟主周正堂重重地將手中的加密對講機摔在紫檀木桌上,塑料外殼瞬間四分五裂。對講機里,天字號港口傳來的最後聲音,是肉體被撕裂的悶響和死一般沉寂的盲音。

  三百名秦家血衛,一百台重型破罡床弩。連十分鐘都沒有撐住。

  「他來了……那個瘋子往總部這邊來了!」周正堂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他猛地轉過頭,看向坐在太師椅上的秦霸天,眼底布滿了血絲,「秦老!武道聯盟總部的防禦根本擋不住一個半步化神境的怪物!必須立刻調集秦家所有的底蘊……」

  然而,太師椅上空空如也。只剩下兩堆被捏成木屑的核桃粉末,以及一扇敞開的、通往地下緊急避險通道的暗門。

  秦霸天,這位在龍都地下武道界呼風喚雨了數十年的秦家家主,在得知港口失守的那個微秒,竟然連一句廢話都沒有,直接拋棄了周正堂,從密道獨自逃回了秦家老宅!

  「老狐狸!你敢拿我當棄子!」周正堂看著那扇暗門,臉色瞬間從鐵青變成了極度的扭曲與灰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秦霸天這是急著趕回秦家後山,去喚醒那位閉死關的太上老祖。而自己,只不過是留下來拖延蕭天策腳步的一塊肉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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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讓我死……沒那麼容易!」周正堂咬破舌尖,猛地拉開辦公桌最底層的抽屜。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支裝滿暗紫色液體的注射器。這是黑暗議會當初留給他的高純度基因狂暴藥劑。

  他毫不猶豫地將粗大的針管狠狠扎進自己的頸動脈。隨著暗紫色的液體推入血管,周正堂的皮膚表面瞬間暴起一條條猶如蚯蚓般扭曲的黑色血管。他原本宗師後期的氣血,在藥物的強行催化下,如同沸騰的岩漿般瘋狂攀升,竟然硬生生地拔高到了大宗師的臨界點!

  「天罡衛聽令!死守大廈一層閘門!」周正堂對著內部廣播嘶吼,渾身的骨骼在藥力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作響聲。

  ……

  大廈底層,暴雨如注的青石板廣場。

  五百名身穿重型防刺服、手持精鋼盾牌的「天罡衛」,猶如一片黑色的鋼鐵叢林,死死地封鎖了通往總部大門的所有台階。這是武道聯盟最後的底牌。

  「噠。噠。噠。」沉穩的軍靴踩踏積水聲,從濃重的雨幕深處傳來。

  蕭天策穿著那件純黑色的單薄戰術風衣,左手拎著那把還在往下滴著血水的黑鐵三棱軍刺,獨自一人,走入了廣場刺目的探照燈光柱之中。

  「結陣!絞殺!」天罡衛統領雙眼赤紅,舉起手中的精鋼戰刀厲聲怒吼。

  五百名武道高手氣血連成一片,前排的盾牌轟然砸在地上,後排的長槍順著盾牌的縫隙猶如毒蛇般刺出,化作一台絞肉機,朝著蕭天策悍然平推!

  面對這足以將一頭大象瞬間碾成肉泥的戰陣。蕭天策的眼中,沒有一絲溫度。

  他停下腳步。右腿大腿肌肉在黑色長褲下瞬間崩緊至極限,腰部猶如一張拉滿的重型強弓,猛然向右側一擰。

  《破軍拳譜》第二式——崩山!

  「轟——!」蕭天策一拳轟在正前方那面厚達三公分的精鋼防暴盾牌上。

  沒有任何罡氣外放的光影,只有純粹到極致的物理動能!極度壓縮的內力在拳鋒接觸盾牌的瞬間引爆,周圍十米內的雨水被這股狂暴的氣浪瞬間震成了細密的白霧!

  「咔嚓!」那面連狙擊槍子彈都能擋住的精鋼盾牌,從中心點猛地向內凹陷出一個深達半尺的恐怖拳印。緊接著,狂暴的反衝力順著盾牌,直接灌入了後方那名天罡衛的雙臂。

  「噗嗤!」那名天罡衛的雙臂尺骨瞬間粉碎,塌陷的盾牌狠狠撞在他的胸骨上。他狂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整個人猶如一發炮彈般向後倒飛而出。

  「砰砰砰砰!」他倒飛的軀體猶如保齡球一般,硬生生在密集的天罡衛戰陣中撞出了一條長達二十米的血色通道!十幾個躲避不及的護衛被撞得筋斷骨折,癱倒在地哀嚎。

  一拳,破陣!

  「擋我者,死。」蕭天策沒有拔刀,邁開步伐,順著那條被鮮血染紅的通道,大步走向總部大廈的玻璃轉門。

  剩下的四百多名天罡衛看著滿地的斷肢殘臂,握著兵器的手劇烈發抖。當蕭天策冰冷的目光掃過他們時,所有人猶如被抽乾了脊椎骨,紛紛扔下手中的刀盾,如同潮水般向兩側退開。在絕對的武力碾壓面前,拿錢辦事的武者,心理防線比紙還薄。

  「砰!」厚重的防彈玻璃轉門被蕭天策一腳踹得粉碎。

  他沒有坐電梯,而是順著安全通道的樓梯,一步步向上走去。

  頂層,副盟主辦公室。「轟隆!」純銅包邊的兩扇紅木大門,仿佛遭遇了C4炸藥的定向爆破,直接從門框上炸飛,重重地砸在辦公桌前。

  蕭天策踏著滿地的碎木屑,走進了辦公室。

  「蕭天策!這是你逼我的!」躲在掩體後的周正堂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野獸嘶吼。他渾身充血泛紫,雙眼眼白徹底消失,化作一片漆黑。他雙腳猛地蹬碎了地毯下的混凝土樓板,整個人帶起一陣腥風,朝著蕭天策撲殺而來!

  在基因藥劑的催化下,他的右爪甚至撕裂了空氣的阻力,指尖泛著致命的幽藍毒光,直插蕭天策的心臟!

  這一擊的速度,甚至短暫超越了音障。

  但蕭天策連眼皮都沒有多眨一下。

  「借來的力量,終究是廢物。」在毒爪距離胸口不足兩寸的那個微秒,蕭天策的左手猶如一條從深淵探出的毒龍,以一種極其不可思議的扭曲角度,一把死死扣住了周正堂的手腕關節!

  「咔嚓!」反關節扭折!極其清脆的骨裂聲在辦公室內炸響。

  周正堂那比大腿還要粗壯的手臂,被蕭天策硬生生折成了九十度!森白的骨茬直接刺破了昂貴的唐裝布料,慘烈地暴露在空氣中。

  「呃啊——!」周正堂的慘叫聲剛剛出口。蕭天策的右膝已經猶如一柄重型破城錘,帶著呼嘯的惡風,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他的小腹之上!

  「砰!」沉悶的肉體撞擊聲,伴隨著一陣猶如氣球漏氣般的「嗤嗤」異響。

  「我的丹田……我的氣海!」周正堂的雙眼瞬間外凸。那股被藥劑強行提聚起來的大宗師內力,在這極其霸道的一記膝撞之下,連同他的丹田氣海,被徹徹底底地絞成了碎片!

  駁雜的真氣順著破裂的經脈瘋狂亂竄,周正堂猶如一隻泄了氣的皮球,渾身暴起的青筋迅速乾癟。他像一灘軟肉般跪倒在蕭天策的軍靴前,大口大口地往外嘔著帶著粉色泡沫的黑血。

  「你……你怎麼會這麼強……這不可能……」周正堂捂著塌陷的小腹,眼神中充滿了無盡的絕望。武功被廢,對於他這個踩著無數人屍骨爬上副盟主高位的梟雄來說,是比凌遲還要殘忍一百倍的終極死刑!

  蕭天策緩緩蹲下身。他從懷裡掏出那份在黑海遺蹟找到的《天元武庫》絕密檔案底稿,隨手扔在了周正堂那張沾滿血污的臉上。

  「五年前,你作為武道聯盟的高層,為了配合秦家奪取活體鑰匙,不惜動用職權偽造假證,將我父親逼上絕路。」蕭天策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你踩著我蕭家滿門的鮮血,坐上了這副盟主的位置。」

  周正堂看著那份檔案封皮,渾身劇烈地哆嗦起來。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別殺我……天策!我是你曾經的下屬啊!都是秦霸天逼我的!他拿我全家老小的命威脅我!」周正堂不顧斷臂的劇痛,在血水裡拼命磕頭,「秦家的太上老祖已經出關了,他是真正的半步化神境!你殺了我,你也活不了的!你把我交給武道裁決所,我願意做污點證人指控秦家!」

  「殺你?」蕭天策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隻斷了脊樑的癩皮狗。

  「你的命,我嫌髒。」

  蕭天策轉過身,看向門外不知何時已經趕到、正肅立在走廊里的修羅舊部陳鋒。

  「把他四肢的關節全部卸了。」蕭天策風衣的下擺在冷風中揚起一個決絕的弧度。

  「把他掛在武道聯盟總部外面的廣場旗杆上。」「五年來,他冤殺了多少江湖同道,就讓那些苦主,一刀一刀地把他的肉剮下來。」

  說罷,蕭天策大步踏出辦公室,踩著滿地的碎玻璃與血跡,向著樓下走去。他抬起頭,視線穿透了龍都漫天的風雨,死死地鎖定了城市最北方、那座猶如巨大陵墓般盤踞在黑暗中的秦家百年莊園。

  外圍的走狗已經清理乾淨了。接下來,該去親手掘斷那棵紮根百年的毒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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