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踏碎秦門,門閥的喪鐘


  龍都北城區,秦家百年莊園。

  深秋的暴雨如同無數條狂躁的鞭子,瘋狂抽打著這座占地數萬平米的龐大建築群。莊園正門前,那兩扇重達十噸、象徵著秦家在龍都地下武道界絕對霸權的純銅鑄造大門,在夜雨中泛著冰冷而壓抑的幽光。

  莊園內部的青石板主廣場上,沒有一滴積水。因為整整三百名赤著精壯上身、皮膚呈現出詭異紫紅色的「影龍衛」,正密密麻麻地列陣於此。他們身上散發出的狂暴氣血,猶如三百座微型火爐,將落下的雨水在半空中直接蒸發成了一片濃重的白色霧氣。

  秦家現任家主秦霸天,站在正廳高高的漢白玉台階上。雨水打濕了他昂貴的玄色唐裝,但他渾然不覺。他那雙充血的眼球死死盯著緊閉的純銅大門,兩腮的咬肌因為極度的用力而劇烈抽搐著。

  「家主……周副盟主那邊徹底失聯了,武道聯盟總部的眼線傳回消息,周正堂……被廢了丹田,掛在了外面的旗杆上……」大管家秦福跪在台階下,聲音抖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拼湊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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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慌什麼!老夫還沒死!」秦霸天厲聲嘶吼,一腳將秦福踹翻在雨水裡。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莊園後山的方向。那是秦家太上老祖閉死關的禁地。只要拖住蕭天策,只要給老祖爭取到最後半個小時的破關時間,秦家就絕不會亡!

  「影龍衛聽令!全員注射『燃血藥劑』!」秦霸天面容扭曲地舉起右臂,下達了最瘋狂的指令,「只要他敢踏進這扇大門,不惜一切代價,把他給我絞成肉泥!」

  「嗤——!」三百名影龍衛沒有任何猶豫,整齊劃一地將粗大的針管扎入大腿靜脈。暗紅色的藥劑推入體內,他們雙眼瞬間失去了人類的瞳孔,化作一片死白。渾身肌肉膨脹,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作響聲。

  這三百個沒有任何痛覺、被藥物強行拔高到半步宗師境界的死士,就是秦家立足百年的最強底牌。

  就在這時。

  「轟——隆!」一聲極其沉悶、猶如重型攻城錘撞擊城牆的恐怖巨響,從莊園外悍然傳來!

  大地震顫。廣場周圍的幾盞高瓦數探照燈在強烈的物理震盪下直接爆碎,玻璃碴劈頭蓋臉地砸落。

  秦霸天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只見那兩扇重達十噸、連穿甲彈都能防住的純銅大門,中央突然凸起了一個深達半尺的巨大拳印!

  緊接著,是第二聲巨響!「哐當——撕啦!」

  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疲勞撕裂聲響徹夜空。純銅大門四周的液壓粗鋼軸承寸寸崩裂,重達十噸的金屬門板被一股無法用物理常識解釋的蠻橫巨力,硬生生地從門框上撕扯下來,向著廣場內部轟然倒塌!

  「轟!」銅門砸在青石板上,碎石混雜著泥水沖天而起。

  大門外,漫天風雨中。蕭天策穿著那件純黑色的戰術風衣,單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自然下垂。軍靴踩著倒塌的銅門,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鏗鏘聲,緩緩踏入了秦家的領地。

  他沒有帶一兵一卒。只有孤身一人。雨水在距離他身體還有半寸的地方,被無形的歸元內力盡數彈開。

  「殺!」失去痛覺的影龍衛爆發出野獸般的嘶吼,三百人猶如一片紫紅色的狂暴潮水,踩碎了青石板,舉著重型戰斧與精鋼斬馬刀,向著蕭天策悍然淹沒而去!

  面對這足以將大宗師耗死的人海殺陣,蕭天策深邃的眼底,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用活人的命煉製死士,秦家,確實爛到了骨頭裡。」

  蕭天策右腳猛然向前一踏!《破軍拳譜》基礎式——沖陣!

  沒有殘影,沒有炫目的罡氣。只有純粹到極致的物理速度與破壞力!

  蕭天策猶如一根全速推進的高密度合金撞角,生生鑿入了影龍衛的陣型正中央!

  「砰!」他的一記貼山靠,重重撞在最前方三名死士的胸膛上。沒有慘叫,因為沉悶的撞擊聲掩蓋了一切。三名死士的胸骨向內呈現出粉碎性塌陷,斷裂的肋骨直接刺破肺葉。他們的身軀猶如被重型卡車正面撞擊,向後狂飛出十幾米,砸翻了一大片後方的同伴。

  拔拳。提膝。寸肘。蕭天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工業級絞肉機,在人群中進行著最高效的拆解。

  面對劈向天靈蓋的戰斧,他甚至不躲不閃。左手猶如液壓鐵鉗般探出,精準扣住對方的手腕,反向猛然一折。「咔嚓!」粗壯的小臂尺骨直接折斷九十度,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蕭天策順勢奪過戰斧,用斧柄的鈍角狠狠砸在另一名死士的丹田處。

  「噗嗤!」氣海破裂的沉悶漏氣聲在暴雨中密集響起。

  蕭天策不殺他們,因為這些死士早已被藥物毀了大腦,只是秦家的提線木偶。他用最殘酷的物理手段,捏碎他們的關節,震破他們的丹田。

  短短五分鐘。蕭天策在青石廣場上,硬生生蹚出了一條長達百米的血色通道。

  他的風衣下擺滴落著暗紅色的血水,身後,是整整三百名筋斷骨折、丹田盡毀、像爛泥一樣癱倒在血泊中抽搐的廢人。

  整個秦家最引以為傲的底牌,被這個男人用一雙純粹的肉拳,徹底碾成了滿地的廢銅爛鐵。

  蕭天策停下腳步。他已經來到了正廳的漢白玉台階下。軍靴踩在台階上,留下一個觸目驚心的血色腳印。

  台階上,秦霸天渾身已經被冷汗和雨水完全浸透。他看著蕭天策那雙沒有一絲人類感情的眼睛,雙腿不由自主地劇烈打著擺子。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秦霸天絕望地後退,直到後背死死撞在正廳的紅木柱子上,「我秦家與你無冤無仇,五年前的事情那是周正堂……」

  「事到如今,還在像個小丑一樣推卸責任嗎?」

  蕭天策緩緩走上台階,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了那份在黑海遺蹟深處找到的、沾著父親乾涸血跡的《天元武庫》絕密檔案底稿,隨手扔在了秦霸天的腳下。

  「勾結海外勢力,出賣大夏武道機密。為了奪取武庫的活體鑰匙,把屠刀伸向我五歲的女兒。」蕭天策的聲音,比這龍都的秋雨還要冷上十倍。「這樁樁件件,哪一件,不夠誅你秦家九族?」

  看到那份檔案的瞬間,秦霸天原本煞白的臉色突然湧起一股病態的潮紅。他知道底牌已經全部曝光,再也沒有任何退路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老夫今天就拉你一起下地獄!」

  秦霸天歇斯底里地咆哮一聲,宗師巔峰的狂暴內力在瞬間毫無保留地透體而出!他雙掌泛起一層腥甜的紫黑色毒氣,施展出秦家百年絕學《幽冥毒砂掌》,帶著足以拍碎花崗岩的恐怖內家罡氣,朝著蕭天策的天靈蓋悍然拍下!

  這是困獸之鬥,更是同歸於盡的殺招!

  面對這排山倒海的一擊,蕭天策甚至連眼睛都沒有多眨一下。

  他右手五指猛然併攏握拳。體內壓縮到極致的半步化神境歸元內力,在拳鋒前方的方寸之間,瞬間抽乾了空氣!

  《破軍》終極奧義——碎空!

  「轟——!」

  一拳砸出!沒有任何懸念的物理碾壓!

  秦霸天那引以為傲的毒砂掌罡氣,在接觸到蕭天策拳鋒的瞬間,就像是一塊脆弱的鋼化玻璃撞上了萬噸液壓機,從接觸點開始,寸寸崩碎、瓦解!

  「咔嚓咔嚓咔嚓!」清脆密集的骨骼粉碎聲在正廳前炸響。秦霸天的雙臂從手掌到手肘,再到肩胛骨,在一瞬間被那股摧枯拉朽的動能徹底震成了一灘軟肉!

  「呃啊啊啊——!」秦霸天爆發出殺豬般的悽厲慘嚎,龐大的身軀猶如被重炮擊中,向後狂飛出十幾米,重重地砸穿了正廳的紅木大門,摔在滿地碎木屑中,大口大口地往外嘔著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黑血。

  蕭天策面無表情地跨過門檻,走到秦霸天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殺了我!你殺了我啊!秦家老祖馬上就要出關了,你今天絕對活不著走出龍都!」秦霸天滿嘴鮮血,如同瘋狗般嘶吼。

  「我說了,死太便宜你了。我要你親眼看著,你秦家百年基業,是如何在我腳下灰飛煙滅的。」

  蕭天策眼神如萬年玄冰,緩緩抬起右腳。軍靴帶著萬鈞之力,極其精準、極其殘暴地踩在了秦霸天的小腹丹田之上!

  「砰!」內力狂吐!一聲猶如重型卡車輪胎爆裂般的沉悶異響,在秦霸天的體內轟然炸開!

  「啊啊啊啊啊——!」秦霸天的慘叫聲幾乎撕裂了聲帶。他苦修了六十多年的宗師內力,連同他的丹田氣海,在這一腳之下,被徹徹底底地踩成了粉碎!所有駁雜的真氣順著破損的經脈瘋狂流失,消散在冷風中。

  高高在上的龍都門閥家主,頃刻間淪為了一個連站都站不起來的廢人。

  蕭天策收回腳,看都沒看地上那團爛肉一眼。

  然而。就在秦霸天被廢除丹田的下一秒!

  「轟隆隆——!」整個秦家莊園的地基,突然開始毫無徵兆地劇烈震顫起來!仿佛有一場八級大地震,正以莊園後山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正廳上方的瓦片簌簌掉落,青石板廣場上的積水被一股從地底深處傳來的恐怖無形威壓,硬生生地逼得倒流向半空!

  癱在血泊中的秦霸天,感受到這股熟悉的威壓,突然停止了慘叫。他張開滿是鮮血的嘴,發出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癲狂大笑。

  「哈哈哈哈……蕭天策!你廢了我又如何?!」「老祖出關了!真正的半步化神境老怪出關了!」「今天,你,還有你遠在江州的妻女,統統都要給我秦家陪葬!!」

  蕭天策轉過身,風衣的下擺在激盪的氣流中獵獵作響。他緩緩抬起頭,深邃的目光刺破了龍都的漫天暴雨,死死鎖定了後山禁地方向那道沖天而起的黑色氣柱。

  那股威壓,確實超越了大宗師的極限。

  但蕭天策的眼底,不僅沒有任何恐懼,反而燃起了一抹這五年來,最純粹、最狂熱的極致戰意。

  「縮頭烏龜,終於捨得從地底下爬出來送死了嗎?」

  蕭天策緩緩拔出腰間那把純黑色的三棱軍刺,刀鋒在雷光下,折射出死神般的幽冷寒芒。

  「今夜,我便在這龍都,斬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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