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極境死戰,九陽碎偽神
「轟隆隆——!」
龍都北城區的上空,厚重的鉛灰色積雨雲被那道從秦家後山沖天而起的黑色氣柱硬生生撕裂。
狂暴的秋雨在半空中仿佛遇到了某種極其恐怖的無形阻力。以秦家後山為中心,方圓五百米內的雨滴,在降落到距離地面還有十米的高度時,瞬間被一股極其熾熱的高頻真氣蒸發成漫天白色的水霧!
在這片白茫茫的沸騰水霧中,一名身穿灰袍、骨瘦如柴的老者,猶如縮地成寸般,踩著虛空,一步步從廢墟深處走了出來。
大夏武道界百年前的傳說,秦家太上老祖——秦德明!
他那雙沒有任何眼白、猶如兩口千年古井般的渾濁雙眸,冷冷地俯視著青石板廣場上那三百名被廢掉的影龍衛,以及被踩碎了丹田、像爛泥一樣癱在血泊里的秦霸天。
「老祖!殺了他……快殺了他!他毀了我們秦家百年基業啊!」
秦霸天猶如看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趴在泥水裡瘋狂地磕著頭,悽厲的嘶吼聲在雨夜中迴蕩。
秦德明沒有理會腳下猶如喪家之犬的後代。他的目光,越過滿地的殘肢斷臂,死死地鎖定了站在正廳大門前、手持黑鐵三棱軍刺的蕭天策。
「能憑一己之力,硬生生砸碎老夫留下來的三百名藥人死士。你這具肉身的氣血密度,簡直是老夫這輩子見過的最完美的活體容器。」
秦德明的聲音乾澀得仿佛兩塊生鏽的鐵片在劇烈摩擦,他的喉結上下滾動,眼底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一抹令人作嘔的貪婪。
「二十年前,你父親蕭戰天寧可毒發身亡,也不肯交出那枚開啟『天元武庫』的玉佩。」
「二十年後,你主動把這具天元血脈的軀體送到老夫面前。只要抽乾了你的心頭血,老夫今夜,便能真正突破桎梏,成為這天下武道界唯一的真神!」
「一口一個神。」
蕭天策站在雨幕邊緣,單手倒提著黑鐵軍刺,漆黑深邃的眼眸中,一片屍山血海的修羅煞氣轟然沸騰。
「靠吸食無辜之人的骨血強行堆砌出來的虛胖境界,也配稱神?」
「聒噪的螻蟻。」
秦德明臉上的狂熱瞬間化作極度的陰寒。他不閃不避,那隻只剩下皮包骨頭的右手,極其隨意地隔空向前一按。
「嗡——!」
方圓三十米內的空氣被瞬間抽乾!
一隻足有磨盤大小、由純粹的紫黑色劇毒真氣凝聚而成的半透明手印,帶著壓塌山嶽的恐怖動能,朝著蕭天策的天靈蓋悍然拍下!
這是半步化神境的絕對氣場碾壓!哪怕是一台重型裝甲車,也會在這一掌之下被拍成一塊鐵餅!
面對這排山倒海的絕殺一擊,蕭天策雙腿猛然微分,大腿肌肉在黑色長褲下瞬間崩緊至極限!
他不退反進,右腳將腳下堅硬的青石板踩出大片龜裂,手中的黑鐵三棱軍刺裹挾著極度壓縮的《破軍》歸元內力,迎著那巨大的真氣手印,一刀直刺而上!
「砰——!!!」
軍刺刀尖與真氣手印相撞的那個微秒。
整個秦家莊園爆發出了一聲足以刺破耳膜的恐怖音爆!狂暴的反衝氣浪猶如颱風過境,直接將正廳殘存的紅木柱子攔腰折斷!
「嘎吱……咔嚓!」
蕭天策手中那把由高碳鋼鍛造、號稱永不折斷的三棱軍刺,在堅持了不到半秒鐘後,竟然因為承受不住這股非人的重壓,從中間彎折出了一個極其危險的弧度,隨後發出一聲悲鳴,寸寸崩碎成漫天鐵屑!
紫黑色的掌風餘波重重地砸在蕭天策的胸口。
「噗!」
蕭天策悶哼一聲,雙腳在青石板上向後犁出了兩道深達半尺的恐怖溝壑,足足退了二十多米才勉強穩住身形。他只覺得胸骨傳來一陣劇痛,一絲腥甜的鮮血順著嘴角溢了出來。
境界的絕對壁壘。
半步化神境對四周氣機的牽引,已經徹底超越了單純的肉體爆發力。
「年輕人,你連老夫的護體真氣都破不開,拿什麼來屠滅我秦家?」
秦德明背負雙手,連腳步都沒有挪動半分,高高在上地俯視著蕭天策,仿佛在看一隻垂死的困獸。
癱在遠處的秦霸天見狀,發出了瘋狂的獰笑:「蕭天策!你死定了!在老祖的半步神境面前,你那一身蠻力連個屁都不算!」
然而,站在廢墟之上的蕭天策,沒有後退半步。
他用粗糙的拇指擦去嘴角的血跡,胸膛劇烈起伏著,口鼻中噴吐著灼熱的白氣。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不僅沒有任何絕望,反而燃起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極度純粹的狂熱戰意。
「半步化神,確實夠硬。」
蕭天策隨手扔掉手裡僅剩的軍刺刀柄,深吸了一口帶著濃烈血腥味的冷空氣。
「既然純粹的毀滅破不了你的殼。」
「那我就用『生機』,來敲碎你的骨頭。」
話音落下的瞬間,蕭天策的左手猶如閃電般探入懷中,摸出了一個紫檀木盒。
手腕一抖。
「唰!唰!唰!」
三根暗金色的細長金針,在夜色中劃出三道流光。
蕭天策沒有用它們去攻擊秦德明,而是以一種極其兇悍、甚至違背了醫學常理的手法,直接將這三根「九陽神針」,死死地刺入了自己胸前的三大死穴!
「他在幹什麼?!自殺嗎?!」秦霸天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但下一秒,秦德明的臉色徹底變了。
隨著九陽神針入體,蕭天策原本因為激戰而略顯枯竭的氣血,在這一刻猶如被注入了高純度航空燃油的引擎,以幾何倍數的恐怖頻率瘋狂攀升!
九陽神針,不僅能活死人肉白骨,更能逆轉氣機,強行榨取人體最深處的生命本源!
「噼啪……咔咔咔!」
蕭天策渾身的骨骼發出一連串爆豆般的連環脆響。他皮膚表面原本屬於《破軍拳譜》的黑色毀滅內勁,此刻竟然與九陽神針催發出的赤金色生機內力,以一種極其狂暴的姿態,強行融合在了一起!
生與死,毀滅與復甦。
兩股截然相反的極端力量,在蕭天策的丹田氣海內形成了一個不斷塌陷、又不斷膨脹的恐怖能量漩渦!
「阻斷他!他在強行沖關!」
秦德明終於嗅到了一股令他靈魂都感到戰慄的死亡危機,他發出一聲氣急敗壞的嘶吼,雙掌齊出,調動了畢生所有的半步化神修為,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紫色毒雲,朝著蕭天策轟殺而去!
但,太遲了。
蕭天策緩緩睜開雙眼。
那雙眼睛裡,此刻已經沒有了任何情緒。只有一種凌駕於萬物之上、掌控著絕對生死法則的寂滅。
他迎著那漫天的紫色毒雲,沒有擺出任何招式,只是極其簡單、粗暴地,一拳向前轟出!
沒有音爆聲。
因為在蕭天策的拳鋒前方,空氣、雨水、乃至空間的光線折射,在這一瞬間被抽成了一個絕對的物理真空!
「碎空——歸元!!!」
「轟隆————————!!!!!」
赤金與純黑交織的拳罡,猶如一發全速推進的高密度反物質穿甲彈,毫無懸念地鑿穿了秦德明那遮天蔽日的紫色毒雲!
「咔嚓!」
秦德明引以為傲、苦修百年的護體神境罡氣,在接觸到這股融合了生死兩極的新生力量瞬間,就像是薄冰遭遇了液壓機,從中心點開始,寸寸崩碎!
「這不可能!你這是什麼境界!!!」
秦德明發出了這輩子最悽厲、最絕望的尖叫。
摧枯拉朽的物理破壞力直接貫穿了他的胸膛。
「噗嗤!」
秦德明的胸骨大面積向內塌陷,斷裂的肋骨直接刺破了肺葉。他狂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整個人猶如被重型卡車正面撞擊,向後狂飛出三十多米,「砰」的一聲狠狠砸在秦家祖祠的承重牆上。
「轟!」
堅硬的青磚牆壁被砸出了一個半米深的人形凹陷。這位屹立在龍都武道之巔百年的太上老祖,像一灘被抽去了骨頭的爛肉般,癱倒在廢墟之中。
全場死寂。
只能聽到秋雨瘋狂砸在青石板上的聲音。
蕭天策拔出胸口的三根金針,胸膛劇烈起伏著。他邁開沉穩的軍靴,踩著滿地的碎磚與血水,一步步走到奄奄一息的秦德明面前。
「半步化神,很了不起嗎?」
蕭天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你們用無辜之人的命堆出來的境界,在真正的武道面前,不過是個一戳就破的笑話。」
「別……別殺我……」秦德明大口大口地嘔著血沫,渾濁的眼中滿是祈求與恐懼,「秦家的資源……百年底蘊……全都給你……」
「我嫌髒。」
蕭天策緩緩抬起右手,極其精準地按在了秦德明的小腹之上。
「當年你們秦家為了搶奪武庫玉佩,害死我父親。今天,我就用武道界最乾淨的規矩,收走你這身骯髒的修為。」
「砰!」
蕭天策掌心猛然發力!
一聲猶如氣球爆裂般的沉悶異響,在秦德明體內炸開。
「啊啊啊啊啊啊——!!!」
秦德明爆發出撕裂夜空的慘叫。他苦修了整整一百年的氣海丹田,在這一掌之下,被徹徹底底地震成了粉末!百年的武道修為,順著破損的經脈猶如泄洪般流失得乾乾淨淨。
秦德明雙眼一翻,因為無法承受修為盡廢的極度痛苦與絕望,直接痛暈了過去。徹底淪為了一個連路邊乞丐都不如的殘廢。
蕭天策站起身,從口袋裡摸出一塊乾淨的手帕,擦了擦手指,隨手扔在了秦德明那張慘白的老臉上。
至此。
盤踞龍都百年、不可一世的隱世門閥秦家,從家主到老祖,其武道根基被徹底連根拔起,灰飛煙滅!
蕭天策轉過身,將那枚沾著乾涸血跡的龍紋玉佩緊緊攥在掌心。
他的目光越過這片廢墟,望向了極其遙遠的大洋彼岸。
龍都的毒瘤已除。
但在玉佩中記載的那份《天元武庫》絕密檔案里,那個跨越國界、與秦家勾結的終極暗黑組織——海外「黑暗議會」,才是導致大夏武道界五年血雨腥風的終極源頭。
「洗乾淨脖子吧。」
蕭天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夜風,將染血的戰術風衣拉緊。
「下一站。該輪到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