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煙火與斷骨,新王的規矩


  江州,初冬的晨風帶著幾分濕潤的清冷。

  天策醫館後院的青石板上,兩雙純白色的運動鞋正一前一後地踩過飄落的桂花。

  蕭天策今天沒有穿那件沾染過無數強敵鮮血的黑色戰術風衣,而是換上了一套極其普通的灰色純棉運動套裝。他微微彎下腰,用那雙曾經徒手撕裂過超合金防爆門、捏碎過半步化神境老怪丹田的大手,極其耐心、細緻地替五歲的女兒念念繫緊了運動鞋的鞋帶。

  「爸爸,今天我們要拿第一名!」念念扎著兩個小馬尾,粉雕玉琢的小臉上滿是興奮的紅暈,小拳頭在半空中用力地揮舞了一下。

  「好。拿第一。」蕭天策直起身,順手捏了捏女兒軟糯的臉頰。他體內的歸元內力被徹底壓縮封鎖在氣海最深處,此刻的他,身上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武道罡氣外泄。無論誰看,這都只是一個因為即將參加女兒學校親子運動會而滿眼溫柔的普通父親。

  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蘇晚晴穿著一身淺藍色的休閒裝,提著裝滿溫水和毛巾的保溫包從正廳走出來,看著這對父女,嘴角勾起一抹化不開的笑意。

  「走吧,江州國際武道附小的門禁很嚴,去晚了連停車位都沒有。」

  半小時後,江州國際武道附小,巨大的環形塑膠操場。

  這座私立小學是江州周邊數個城市富商、武館館主子弟的聚集地。隨著之前趙家覆滅、隱世門閥敗退,江州的地下武道界和商業圈出現了一大片權力真空。不少自以為有了靠山的新興財閥,開始在這片土地上肆無忌憚地野蠻生長。

  操場上人聲鼎沸,擴音器里播放著節奏感極強的進行曲。

  「接下來進行的是,大班組家庭兩人三足障礙賽!請各位家長帶好護具!」

  起跑線上。蕭天策將一根紅色的綁帶,輕輕纏在自己左腿和念念右腿的腳踝上。

  「砰!」發令槍響。

  六組家庭瞬間衝出起跑線。蕭天策沒有動用半點內力,甚至連呼吸頻率都沒有改變。他僅僅憑藉對自身每一塊肌肉纖維絕對入微的物理掌控力,極其精準地配合著念念那短小的步伐。

  抬腿、落地、跨越障礙。父女倆的動作出奇的和諧,就像是一台經過精密計算的齒輪組。沒有任何懸念,兩人以領先第二名將近二十米的絕對優勢,輕鬆跨過了終點線。

  「耶!爸爸最棒!」念念興奮地撲進蕭天策懷裡,咯咯直笑。

  然而,就在蘇晚晴拿著毛巾準備走過來替女兒擦汗的瞬間。

  「啪!」旁邊跑道上,一個體型遠超同齡人、胖得像個肉球般的小男孩,因為輸了比賽氣急敗壞,竟然極其惡劣地伸出腳,狠狠地絆在了念念的左腿上!

  事發突然,加上蕭天策為了不傷到周圍的普通人,完全收斂了武道感知。念念驚呼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了粗糙的塑膠跑道上。白嫩的膝蓋瞬間被蹭破了一大塊皮,鮮血順著小腿流了下來。

  「念念!」蘇晚晴臉色一白,急忙衝上前將女兒抱起。

  「哈哈哈哈!跑得快有什麼用,還不是個摔狗吃屎的窮鬼!」那個胖男孩不僅沒有道歉,反而插著腰,滿臉囂張地嘲笑起來。

  蕭天策臉上的那一抹溫潤笑意,在看到女兒膝蓋上鮮血的那一個微秒,如同被極寒的冰雪瞬間凍結。一股屬於北域修羅的絕對冷酷,在他漆黑的眼底一閃而逝。

  「你怎麼能故意絆人!」蘇晚晴心疼地看著女兒的傷口,憤怒地抬頭看向那個胖男孩。

  「絆她怎麼了?我兒子絆她,那是看得起她!」伴隨著一道極其刺耳、囂張的男中音,一名穿著純手工定製西裝、脖子上掛著一根粗大金鍊子的中年胖子,帶著四名身材魁梧、太陽穴高高鼓起的黑衣保鏢,蠻橫地推開周圍的家長,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江州新晉商會會長,金氏礦業的掌門人,金大福。

  金大福滿不在乎地瞥了一眼蘇晚晴,當看到蘇晚晴那絕美的容貌時,眼中不可遏制地閃過一抹淫邪之光。但他很快掩飾了下去,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摸出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鈔,像打發乞丐一樣直接甩在蘇晚晴的腳邊。

  「不就是蹭破點皮嗎?這裡是一萬塊錢,拿去給你女兒買點創可貼。剩下的,就當是本會長賞你們的營養費了。趕緊拿著錢滾蛋,別在這裡礙我兒子的眼。」

  蘇晚晴氣得渾身發抖,她連看都沒看地上的錢一眼:「我們不需要你的錢!我要你兒子立刻給我女兒道歉!」

  「道歉?在這江州市,還沒有人敢讓我金大福的兒子道歉!」金大福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猛地一揮手,臉色瞬間變得陰冷無比。「敬酒不吃吃罰酒的賤女人!阿泰,教教她江州現在是誰說了算!給我掌嘴!」

  「是,老闆。」站在金大福身後的一名黑衣保鏢應聲而出。此人名叫阿泰,是金大福花重金從某個隱世破敗宗門裡請來的武道供奉,貨真價實的暗勁巔峰高手,甚至已經摸到了化勁的門檻。

  阿泰獰笑一聲,那隻布滿厚厚老繭、猶如蒲扇般的大手帶著撕裂空氣的尖銳風聲,毫不留情地朝著蘇晚晴的臉頰狠狠扇下!這一巴掌若是落實了,普通人的頸椎甚至都會被當場抽斷!

  周圍的家長發出驚恐的尖叫,紛紛捂住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慘叫並沒有發生。

  「啪!」一聲極其沉悶的、肉體與肉體碰撞的悶響。

  阿泰臉上的獰笑瞬間僵固了。他那隻帶著數百斤爆發力的大手,在距離蘇晚晴臉頰不足三公分的地方,被另一隻手極其隨意地捏住了手腕。

  蕭天策依然保持著半蹲在念念身邊的姿勢。他只是微微側過身,伸出了左手。

  「暗勁巔峰。這點微末的力氣,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蕭天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令人骨髓發冷的死寂。

  「找死!」阿泰大怒,瘋狂催動體內的暗勁,企圖掙脫這隻看似普通的手。但他驚駭欲絕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內家真氣,在接觸到對方掌心的瞬間,就像是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對方的手指,就像是一把由高密度振金打造的液壓鐵鉗,死死地焊在了他的手腕上!

  「既然這隻手管不住,那就別要了。」

  蕭天策左手五指,極其輕微地向內一收。

  「咔嚓咔嚓咔嚓——!!」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連環粉碎聲,在寂靜的操場上清晰地炸響!

  阿泰那粗壯的腕骨、尺骨和橈骨,在蕭天策那純粹到極致的物理握力下,猶如一把脆弱的干掛麵,被硬生生捏得粉碎!森白的骨茬直接刺破了黑色的西裝袖口,混合著暗紅色的鮮血狂噴而出!

  「呃啊啊啊啊——!」阿泰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悽厲慘叫,整個人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粗糙的塑膠跑道上,疼得渾身瘋狂抽搐。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那個穿著灰色運動服的年輕父親。

  「你……你敢打斷我的人的手?」金大福臉上的囂張瞬間化作了極度的驚駭與震怒。他沒想到在這個普通的學校里,竟然藏著一個硬茬子。

  「打斷他的手,只是利息。」蕭天策緩緩站起身。他接過蘇晚晴手裡的毛巾,極其輕柔地擦去女兒膝蓋上的血跡,隨後轉過頭,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冷冷地鎖定了金大福。

  「你剛才說,江州現在,是你說了算?」

  伴隨著這句話的落下。蕭天策向前踏出了一步。

  「轟!」沒有動用內力,僅僅是肉體肌肉爆發產生的物理重壓。蕭天策腳下那塊厚實的塑膠跑道,連同下方的混凝土地基,瞬間向下大面積崩塌,龜裂出猶如蜘蛛網般的恐怖裂縫!

  一股雖然被極力壓制、但依舊帶著屍山血海般濃烈死氣的修羅威壓,排山倒海般朝著金大福碾壓而去!

  金大福那兩百多斤的肥胖身軀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在這股恐怖的氣場面前,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面對著遠古霸王龍的螻蟻。他雙腿發軟,「撲通」一聲,直接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褲襠里瞬間滲出一股腥臊的淡黃色液體。

  「你……你到底是誰……」金大福牙齒瘋狂打顫,聲音已經徹底變了調。

  「回去打聽一下,一個月前,趙家的莊園是怎麼沒的。」蕭天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江州的規矩,我早已經立下了。」

  蕭天策指了指旁邊已經嚇得嚎啕大哭的胖男孩。

  「帶著你的兒子。跪下,給我女兒道歉。」「少磕一個頭。今天,你們父子倆的腿,就全都留在這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