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廢人送達,門閥的困獸之鬥


  江州國際武道附小門前。

  初冬的晨曦穿透了薄霧,將街道兩旁的梧桐樹影拉得很長。

  蕭天策穿著那件普通的灰色純棉高領毛衣,單膝蹲在校門口的防滑地磚上,極其耐心地替女兒念念整理了一下粉色羽絨服的衣領。

  「在學校要多喝溫水,不許挑食。放學爸爸來接你。」蕭天策的聲音溫潤而低沉,帶著一股能撫平一切波瀾的安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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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啦!爸爸再見!」念念乖巧地點點頭,踮起腳尖在蕭天策帶著些許胡茬的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隨後轉身,像一隻快樂的小百靈鳥般跑進了校園。

  蕭天策站在原地,直到女兒小小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教學樓的拐角,他那滿是柔情的眼底,才一點一點地冷卻下來,最終化作兩潭深不見底的萬年寒冰。

  他站起身,走到街角一處沒有監控的梧桐樹陰影下。

  「殿主。」偽裝成普通路人的陳鋒壓低了鴨舌帽的帽檐,快步走上前來,聲音低沉,「貨,已經全部送到了。」

  「楚家,什麼反應?」蕭天策從口袋裡摸出一盒薄荷糖,倒出兩粒扔進嘴裡。清涼的氣息瞬間順著喉嚨壓下了體內翻湧的破軍內力。

  「據我們在北方的暗樁回報。」陳鋒的喉結極其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即便只是轉述,他也對那種殘忍的物理廢除手段感到不寒而慄,「楚家大門前,血流成河。三十一名被廢除丹田的執法堂供奉,像垃圾一樣被堆在青石階上。整個祁連山楚家祖宅,已經徹底炸鍋了。」

  同一時間。千里之外,北方祁連山深處。

  隱世門閥,楚家百年祖宅。

  深冬的寒風夾雜著冰冷的雪沙,瘋狂地拍打著楚家那兩扇象徵著武道至高權力的朱漆銅釘大門。

  大門外,寬闊的漢白玉廣場上,瀰漫著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三十名楚家引以為傲的執法堂精銳,此刻四肢的關節全部呈現出一種反人類的扭曲狀,像一堆失去脊椎的軟體動物般癱在冰冷的雪地里。

  最前方,是被單獨扔在一副擔架上的楚家大長老。

  他那原本乾癟但充滿氣血的身體,此刻像是一隻被徹底放了氣的皮球。小腹處有一個深深的凹陷,那是丹田氣海被霸道內力直接踩碎的致命傷。一身半步宗師的修為,泄得連一絲渣都不剩。

  「呃……啊……」大長老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楚家的大門,喉嚨里發出猶如破舊風箱般漏風的嘶吼,每呼吸一次,嘴角都會湧出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黑血。

  「嘎吱——」

  厚重的朱漆大門被人從裡面猛地推開。

  楚家現任家主楚震南,穿著一件名貴的玄色貂皮大衣,帶著十幾名楚家核心長老,猶如一陣狂風般沖了出來。

  當看清滿地廢人的慘狀時,楚震南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大長老!」兩名楚家執事慌忙衝上前,試圖將大長老扶起。然而剛一碰到他的手臂,大長老便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他的尺骨和橈骨,早在江州就被蕭天策用兩根手指硬生生夾成了粉碎性骨折,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暴露在冰雪中!

  「家主……家主……」大長老死死抓住楚震南貂皮大衣的下擺,將昂貴的皮草染得一片猩紅。他那張布滿老年斑的臉上,寫滿了無盡的驚恐與絕望。

  「是誰幹的?那個姓蕭的赤腳醫生,手底下怎麼可能有這麼強的高手?」楚震南雙眼赤紅,額頭上的青筋猶如一條條暴起的蚯蚓,憤怒的咆哮聲在風雪中迴蕩。

  「沒有別人……只有他一個……」大長老一邊咳血,一邊用顫抖到極點的聲音說道,「他連內力都沒有外放……純靠肉體力量,兩根手指……夾斷了我的冷鍛鋼劍……一腳,就踩碎了我的丹田……」

  「轟!」

  這句話,猶如一顆千萬噸級的深水炸彈,在楚震南和所有楚家長老的心底轟然炸裂!

  純靠肉體力量,兩指折斷精鋼長劍?一腳廢掉半步宗師?這根本不是暗勁或者化勁武者能做到的事情!哪怕是真正的大宗師,也不可能贏得如此輕描淡寫、如此殘暴無情!

  「不可能!他才多大年紀,難道是娘胎里就開始修煉的嗎?」一名楚家長老嚇得連連後退,臉色慘白如紙,「家主,此子不可力敵!他把大長老廢了送回來,分明就是在立規矩,是在警告我們啊!」

  「閉嘴!」

  楚震南猛地轉過身,右手五指狠狠地扣在身旁那尊重達千斤的漢白玉石獅子上。

  「咔嚓!」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岩石碎裂聲,那尊堅硬無比的漢白玉石獅子,竟然被楚震南純粹的鷹爪內勁硬生生捏出了五個深深的指洞!石屑順著他的指縫簌簌落下。

  「我楚家盤踞祁連山百年,什麼時候輪到一個世俗界的黃口小兒來給我們立規矩?」

  楚震南的眼中,閃爍著困獸猶鬥的極致瘋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武道界弱肉強食。今天楚家執法堂被全殲、大長老被廢的消息一旦傳出去,楚家百年的威嚴將掃地以盡。那些曾經被楚家打壓的仇家,絕對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樣撲上來,將楚家撕成碎片!

  退一步,不是海闊天空,而是萬丈深淵!

  「來人!」楚震南猛地甩掉手上的石屑,厲聲嘶吼,聲音中透著一股孤注一擲的殘忍,「開啟後山『劍淵』!喚醒那三位閉死關的『血劍奴』!」

  「家主不可啊!」幾名長老聞言,嚇得幾乎當場跪下,「那三名血劍奴,是當年用藥人強行煉製出來的殺戮兵器,根本沒有痛覺和理智!一旦喚醒,不飲飽宗師之血,他們是絕對不會停下的!極有可能反噬我們自己人啊!」

  「那就讓他們去江州,喝飽那個姓蕭的血!」

  楚震南一腳踹翻了面前那名勸阻的長老,眼神陰毒到了極點。

  「通知楚家所有核心成員,即刻起全族進入最高戒備狀態!」「把這三條瘋狗,給我投放到江州去!我要那個姓蕭的,還有他身邊的所有親人,在一寸一寸的骨肉分離中,慘嚎著下地獄!」

  江南省,江州。

  夜幕降臨。城市璀璨的霓虹燈倒映在濕冷的柏油馬路上。

  天策醫館早已掛上了打烊的木牌。

  醫館後院的燈光昏黃而溫暖。蘇晚晴正在給已經熟睡的念念掖好被角,動作輕柔得生怕驚動了空氣。

  書房內,沒有開大燈。

  蕭天策獨自一人坐在寬大的黃花梨木書桌後。他手裡拿著一塊粗糙的磨刀石,正順著那把純黑色三棱軍刺的血槽,一下、一下、極其專注地打磨著。

  「刺啦——刺啦——」

  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在安靜的書房裡有節奏地迴蕩。

  陳鋒推開門,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殿主,北方的暗網節點傳來絕密警報。」陳鋒的神色極其凝重,甚至連呼吸都壓得很低,「楚家沒有認慫。楚震南開啟了楚家的禁地,放出了三個被稱為『血劍奴』的怪物。」

  「根據情報,這三個怪物完全沒有痛覺神經,肉體堅硬如鐵,且每個人都有著堪比宗師初期的破壞力。他們已經坐上了南下的重型黑車,目標直指江州。」

  蕭天策打磨軍刺的手,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

  昏暗的檯燈下,他那張猶如刀削斧鑿般的臉龐上,沒有憤怒,也沒有波瀾。只有一種看死物般的絕對冰冷。

  「三個沒有痛覺的怪物?」

  蕭天策停下手中的磨刀石,用拇指輕輕颳了一下軍刺的鋒刃。一滴殷紅的血珠瞬間滲出,順著漆黑的刀刃滑落。

  「正好。我的刀,也許久沒有斬過硬骨頭了。」

  蕭天策將軍刺極其隨意地插回腰間的戰術刀鞘,緩緩站起身。

  「走吧。」他拉開書房的門,門外初冬的寒風捲起他風衣的下擺,獵獵作響。

  「去哪?」陳鋒一愣。

  「去城北的高速路口。」

  蕭天策深邃的目光,刺破了江州繁華的夜空,直指北方。

  「他們既然喜歡來江州送死,那我就在城外,親手給他們把墳掘好。」「絕對不能讓這些骯髒的血,髒了我女兒上學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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