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荒野截殺
距離五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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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米。
十米!
重達三噸、經過全面防彈裝甲改裝的黑色越野車,帶著震耳欲聾的V8引擎咆哮,以一百八十公里的極速,碾碎了一地的積水。
車頭那加裝了十公分厚實心鋼板的防撞保險槓,猶如一頭狂化犀牛的獠牙,狠狠地撞向站在馬路中央的蕭天策。
蕭天策沒有躲避。
他甚至沒有屈膝做出任何卸力的防禦姿態。
他只是站在狂風暴雨中,緩緩抬起了右手中的那把黑鐵三棱軍刺。
五指收緊。
體內那股被深淵壓縮了十年的「無垢罡氣」,順著手臂的肌肉纖維,毫無保留地灌注進軍刺的鋒刃之中。
迎面。重鑿!
「砰隆!」
沒有罡氣外放的光影。
只有最純粹、最殘暴的物理動能對撞!
在軍刺鋒尖接觸到防撞鋼板的那個絕對死寂的微秒。
以蕭天策的軍靴為圓心。
方圓五米內的高速公路柏油路面,向下轟然塌陷出一個深達半尺的蛛網狀凹坑!
地殼深處的承重基石,硬生生地吃下了這重達三噸的極速動能衝撞!
而那輛咆哮的鋼鐵巨獸。
在極速行駛中,猶如撞上了一座不可撼動的萬載玄鐵山脈。
「嘎吱!」
極其刺耳的金屬扭曲聲在暴雨中炸響。
十公分厚的防撞鋼板被軍刺直接貫穿!
緊接著,狂暴的物理反衝力順著車頭瘋狂向後傳導。整個越野車的引擎蓋瞬間向上摺疊、崩碎!
沉重的V8發動機缸體在恐怖的擠壓下,直接爆裂。滾燙的機油和冷卻液猶如噴泉般四處飛濺。
越野車重達一噸的尾部,在慣性的作用下高高翹起,幾乎與地面呈九十度垂直,懸停在了半空中。
「嘩啦!」
車廂內所有的防彈玻璃,在物理震盪下全部粉碎成渣。
「敵襲!下車!結陣!」
坐在副駕駛的血衣特使統領被安全氣囊死死卡住,他強忍著肋骨斷裂的劇痛,一腳踹開變形的車門,帶著三名宗師級的高手從報廢的車廂里滾了出來。
後方緊跟著的四輛越野車也接連發出刺耳的急剎聲。
車門齊刷刷推開。
數十名戴著青銅鬼面具的秦家死士,拔出背後的淬毒戰刀,猶如一群嗜血的鬣狗,將蕭天策死死圍在中央。
「殺了他!」
特使統領吐出一口混著內臟碎塊的鮮血,雙目赤紅。
四名宗師級高手沒有任何猶豫,體內的血煞罡氣轟然爆發。
四把長達一米的精鋼戰刀,裹脅著足以切斷高壓電纜的猩紅刀芒,從四個致命的死角,朝著蕭天策的脖頸、心臟和下盤瘋狂絞殺而來!
拔步。側身。切入中線!
蕭天策的身體以一種違背人體力學的極小幅度,極其精準地貼著兩道猩紅刀芒的縫隙滑了進去。
刀鋒割裂了他黑色的風衣,卻連他的表皮都沒能觸碰到。
探手。扣腕。軍刺反握!
蕭天策的左手猶如液壓鋼鉗,死死扣住了一名宗師握刀的右手腕。大拇指抵住關節縫隙,反向猛然一折。
「咔嚓!」
腕骨粉碎。戰刀脫手。
沒有任何停頓。蕭天策右手中的三棱軍刺,帶著悽厲的破風音嘯,極其粗暴地順著那名宗師的左側肋骨下方,斜向上狠狠捅入!
「噗嗤!」
軍刺特有的三面血槽,在刺入胸腔的瞬間,迅速破壞了肺部的氣壓平衡。
拔出。帶起一股混著肺泡的血柱。
那名高高在上的宗師級死士,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胸腔便發出一陣漏風的「嘶嘶」聲,像破爛的麻袋一樣軟倒在泥水裡。
殺戮,猶如一台設定好程序的精密工業切削機。
七步之內,皆為解剖場。
轉身。提膝。重鑿!
蕭天策的右腿膝蓋帶著殘暴的動能,毫無花哨地鑿在第二名宗師的腹部丹田之上。
氣海碎裂的悶響中,那人像大蝦一樣蜷縮起身體。
蕭天策順勢單手抓住他的後頸脊椎,用力向下一壓。
「咔吧!」
頸椎寸斷。
第三名。第四名。
沒有漫天的光影對轟,只有骨骼斷裂的脆響、利刃切開皮肉的滯澀感,以及雨水中越來越濃重的鐵鏽血腥味。
僅僅不到三十秒。
五十多名秦家死士,連同那幾名宗師級統領,全部變成了躺在高速公路上、四肢呈現詭異扭曲的屍體。
黑色的血水順著柏油路面的坡度,嘩啦啦地流進了下水道。
全場,只剩下最後一個人還站著。
那是負責遞送戰帖的秦家特使。
他手裡死死捏著一份用金絲鑲邊、寫滿血字的生死戰帖。雙腿抖得像篩糠一樣,黃色的液體順著他的褲管流淌下來,混在雨水裡。
蕭天策甩了甩三棱軍刺血槽里的殘血。
將這把沒有絲毫光澤的兇器,重新插回大腿外側的戰術刀鞘中。
他邁開軍靴,踩著滿地的屍體和泥水,一步一步走到那名特使面前。
特使嚇得雙膝一軟,「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地上。
他雙手顫抖著將那份戰帖高高舉過頭頂。
「蕭……蕭天策……這是太上老祖給你的戰帖……」
「太上老祖說了……三日之內……若不赴天絕峰領死……秦家將踏平江州……」
特使的牙齒瘋狂打架,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拼湊不出來。
蕭天策低下頭,看著那份做工考究、透著門閥高傲的戰帖。
他沒有伸手去接。
而是抬起那沾滿泥水的殘破軍靴。
對準特使舉在半空中的雙手,以及那份戰帖。
毫無憐憫的,重重踩下!
「砰!」
特使的十根手指被軍靴直接踩在了粗糙的柏油路面上,骨節瞬間粉碎。
那份寫滿血字的戰帖,被死死地踩進了泥水深處。
「啊啊啊!」
特使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死死捂住被踩碎的雙手在地上打滾。
「滾回去。」
蕭天策的聲音在暴風雨中顯得極其冷酷,不帶一絲人類的溫度。
「告訴秦天罡。」
「不用他來江州。」
「讓他洗乾淨脖子,在龍都等著。」
「他的命。我親自去取。」
特使連滾帶爬地站起來,連一句狠話都不敢留,跌跌撞撞地朝著北方的黑暗荒野瘋狂逃竄。
高速公路上,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有冰冷的冬雨,還在不知疲倦地沖刷著滿地的殘骸。
蕭天策獨自一人站在雨幕中。
風衣濕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他那猶如花崗岩般結實的肌肉輪廓。
他從內側口袋裡,掏出那部經過特殊防水處理的加密手機。
屏幕亮起,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他那張布滿血污、卻冷峻如鐵的臉龐。
撥通了一個專屬的白名單號碼。
只響了一聲。電話便被接起。
聽筒里,傳來了蘇晚晴略帶急促的呼吸聲,隱約還能聽到念念興奮的呼喊爸爸。
「天策……」蘇晚晴的聲音透著極度的克制,沒有問為什麼這麼晚打來。
蕭天策仰起頭,任由冰冷的雨水砸在臉頰上。
他那雙在殺戮中猶如死神般的黑眸里,閃過一抹極深的、只屬於這個男人的疲憊與眷戀。
「晚晴。」
「江州安全了」
蕭天策的聲音很輕,沙啞中帶著一絲絕對的安全感。
「我進京。」
「把門鎖好。等我回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後,傳來了蘇晚晴堅定到沒有任何猶豫的回應。
「門已經反鎖了。暗衛都在院子裡。」
「天策,早點回家。」
掛斷電話。
蕭天策將手機重新放回口袋。
他沒有呼叫陳鋒,也沒有調動修羅殿的隱形戰機。
這一次,是純粹的極道清算。不需要任何排場,不需要任何累贅。
拔步。轉身。
蕭天策徒步走下高速公路的匝道,隱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一個小時後。
一列沒有任何標識、執行特殊軍工運輸任務的重載高鐵,撕裂了深冬的雨幕。
猶如一條狂暴的鋼鐵巨龍,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向著大夏國的權力與武道心臟-龍都。
極速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