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絢爛的煙火
「呃啊!」秦天罡發出了一聲不似人類的悽厲慘叫。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自己這具足以硬抗現代當量武器的半步真神肉胎,為什麼會在一個沒有內力外放的凡人手裡,像拼裝玩具一樣被輕易卸掉關節!
「老夫是神!是無名峰的主宰!」秦天罡徹底陷入了癲狂。他那雙血眸中的瞳孔直接炸裂,燃燒了體內殘存的全部生命本源!「血煞化龍陣!給老夫把他絞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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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秦天罡的咆哮。整個無名峰地底,亮起了密密麻麻、如同人體毛細血管般交錯的暗紅色陣紋。莊園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至絕對冰點。數十條由純粹高維血煞能量凝聚而成的猩紅鎖鏈,粗如兒臂,帶著足以溶解鋼鐵的高溫與腐蝕性,從地底破土而出。猶如數十條狂蟒,封死了所有的物理閃避空間,朝著蕭天策瘋狂絞殺纏繞而去!
躲不開。在陣法氣機的絕對鎖定下,凡人的速度再快,也無法快過維度的規則。
「砰!砰!砰!」猩紅的血煞鎖鏈極其殘暴地纏繞上了蕭天策的四肢與軀幹。鎖鏈收緊。一股足以將主戰坦克瞬間擠壓成鐵餅的恐怖重力,死死地壓在蕭天策的骨骼上。「嘶啦」他身上那件黑色的戰術背心瞬間化為齏粉。精壯的上半身被鎖鏈勒出一道道深可見骨的血槽,透明的無垢罡氣與猩紅的血煞能量在體表劇烈摩擦,爆出一簇簇刺目的火星。劇痛。一種靈魂被放在火上燒烤的極致劇痛,瞬間貫穿了蕭天策的中樞神經。
「哈哈哈!蕭天策!這就是凡人與神明的差距!」秦天罡拖著那條斷裂的右臂,單手操控著陣法樞紐,笑得如同地獄惡鬼。「老夫要一寸一寸地抽乾你的骨髓!用你的血,來修補老夫的肉胎!」
鎖鏈繼續收縮。蕭天策的胸腔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兩根肋骨已經出現了細微的裂紋。他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血液大量流失帶來的缺氧,讓周圍的一切聲音都漸漸遠去。深淵。他又感受到了那種在深淵裡被黑暗吞噬的無力感。
但就在他的意識即將陷入徹底的死寂時。一縷極其微弱、卻又無比溫暖的畫面,在他的腦海深處倔強地亮起。
蘇晚晴站在院子裡,手指微微發顫,極其仔細地替他扣好風衣的紐扣。「天策,我給你燉上了你喜歡和的湯了」「你收拾了那些混蛋了,早點回來喝湯。」念念抱著天策的大腿,撒嬌道:「爸爸,你什麼時候和我玩呀......」
家,
他在江州,還有一個家。他答應過她們,平平安安地,活著回去。
「神境法則?」被死死禁錮在半空中的蕭天策,緩緩抬起了頭。他那雙原本因為劇痛而有些渙散的黑眸,在這一瞬間,重新凝聚出兩點璀璨到足以刺瞎神明的赤金色寒芒!「今天,老子就教教你,什麼叫純粹的物理學!」
他沒有去掙脫那些鎖鏈。他完全放棄了所有的身體防禦。拔步。沉腰。脊椎如大龍拉滿!蕭天策將體內僅存的、被深淵淬鍊了十年的那股透明清澈的「無垢罡氣」,以一種完全違背經脈運行常理的自毀方式,全部、毫無保留地壓縮進了右手的指節方寸之間!
肌肉纖維在撕裂。骨骼在悲鳴。但那股急著「回家喝湯」的凡人執念,卻將這股內力的壓縮比,推到了人類基因的絕對臨界點!拳面上的空氣,發出了極其尖銳的高頻蜂鳴。
破軍拳譜第五式終極奧義。沒有毀天滅地的名字,沒有華麗的光影。它就叫煙火。
「給我-破!」蕭天策喉嚨里發出一聲猶如遠古孤狼泣血般的狂嘯。迎著那漫天的血煞神光。一拳。平推!
「砰隆!」
沒有能量爆炸的衝擊波。而是出現了一個極其詭異的物理現象。以蕭天策的拳鋒為中心,方圓三米內的無名峰空間,像是一張被揉皺的廢紙,瞬間向內發生了恐怖的「物理塌陷」!一個絕對的高壓真空領域,在拳頭前方成型。
「咔嚓……嘩啦啦!」那些纏繞在蕭天策身上、號稱堅不可摧的血煞鎖鏈。在接觸到這股塌陷之力的瞬間,連半毫秒的僵持都沒有做到,便寸寸崩碎成漫天細微的紅色光斑!神境法術,在絕對的物理密度碾壓下,被砸出了一片恐怖的真空斷層!
借著陣法崩碎的阻力停頓。欺身。貼地。拔步如龍!蕭天策整個人化作一道渾身浴血的殘影,瞬間撞入了秦天罡的中線防禦盲區!
提膝。寸擊。重鑿!蕭天策的右腿膝蓋帶著撕裂空氣的悽厲風嘯,毫無花哨地重重鑿在秦天罡小腹處、那顆散發著猩紅光芒的血煞丹田氣海之上!
「噗嗤!」一聲猶如劣質高壓鍋瞬間爆裂的沉悶異響。秦天罡吸食了三千生靈才凝聚而成的偽真神境氣海。在這一記凝聚了無垢罡氣的膝撞下,被徹徹底底、乾乾淨淨地砸成了漫天齏粉!
磅礴的血煞能量順著破碎的經脈瘋狂外泄,化作一陣腥臭的旋風。「不!老夫的百年修為!老夫的神格!!」伴隨著秦天罡絕望到極致的悽厲嘶吼。他那具高達兩米半的怪物身軀,以肉眼可見的恐怖速度急劇乾癟下去。短短几秒鐘內,堅硬的鱗片脫落,紫黑色的血管萎縮。一個高高在上的神明,被徹底打回原形,退化成了一個骨瘦如柴、渾身散發著惡臭的八旬老叟。
「撲通。」秦天罡重重地砸在無名峰破碎的青石板上,再也無法動彈分毫。所有的神境威壓,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蕭天策站在齊腳踝深的碎石與血水中。黑色的戰術背心已經化為灰燼,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深可見骨的血槽,鮮血順著古銅色的肌肉紋理不斷滴落。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烈的血沫。
「你……你為什麼不殺了我……」秦天罡躺在血泊里,大口大口地往外嘔著血沫,眼中滿是無法接受的絕望。「二十年前,你們秦家勾結海外勢力,害死我父親,竊取國家武道機密。」蕭天策面無表情地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秦天罡。「你的武功,我收了。讓你這麼容易就結束豈不是便宜了你「
說完,蕭天策按住領口那個已經在戰鬥中嚴重變形的通訊器。「陳鋒。」「屬下在!」通訊器那頭,傳來陳鋒因為極度狂熱而發抖的聲音。「把秦天罡移交武道裁決所。」「派人清理無名峰。把這裡所有的罪證,大白於天下。」
蕭天策鬆開手。他轉過身,從地上撿起那件殘破的黑色風衣,隨意地披在滿是鮮血的肩膀上。深秋的狂風吹過無名峰巔。他拖著重傷的身軀,踩著滿地的落葉與碎石,一步一步向著山下走去。步伐雖然沉重,卻透著前所未有的輕鬆與釋然。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江州市所在的方向。「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