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洞庭柑橘
掌柜的心中暗罵一聲,但是到底還是笑盈盈地問話。
「公子可是要買東西,實在不好意思,小店閉店了,今日實在有些晚了,內人還孩子還在家中等著。」
淵淡淡看了眼掌柜,隨手從懷中丟出錠十兩的銀錠。
頓時掌柜臉上的笑都真了些。
「哎呦,我一瞧公子就是個大方人,既然您都刻意跑上一趟了,小人也不好掃您的興。」
說著一把拉開了店門,趕緊將淵迎了進去。
「可有橘奴?」
「有有有,只是公子,如今可是冬日,橘奴價貴,您要多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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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三斤即可,不必太多。」
大夫只說是要皮。
本不需要買太多,但買都買了,橘奴放久些也不會壞。
而且江晚秋一向愛喝茶,配上寫糕點,橘奴也是好事。
淵下意識地想起了江晚秋喝茶的模樣。
輕輕地抿上一口,配口糕點,然後說上幾句話再配一口糕點。
其實說是喝茶,倒不如說是吃糕。
想到此處淵不由得嘴角微勾。
掌柜的也沒見過上來就買兩三斤的。
像橘奴這金貴東西,一般也就來上一兩個,家裡人閒來打打牙祭,除卻過年時要招待親友可能暢銷些,誰家閒來無事買上兩三斤的橘奴。
眼瞧著是個大客戶,掌柜的笑著搓了搓手。
「公子,這橘奴有兩種,一是普通的,一斤十五文,而另一種就貴的多了,名喚『洞庭真柑』,是從蘇州那進來的,一斤便要三百文,您是要哪種?」
淵身上自然不可能缺錢,想想江晚秋那嬌氣的模樣,也不像是能用差的的。
「拿貴些的,剩下的不用找了,就當是賞錢。」
掌柜的聞言更是高興。
這東西就算再貴也就一兩左右,這人出手就是十兩。
十兩銀子他得買多少蜜橘出去。
掌柜的細細地將果子一顆顆包上牛皮紙。
還從櫃檯下取了個精美的匣子,往裡裝了些別的瓜果。
「公子出手大方,小店也沒別的,白白那這些賞錢小人也心裡難安。
便送您些別的瓜果,您別嫌棄,這匣子您拿回去送給娘子裝裝首飾也好,拿著放放雜物也罷。」
淵接過掌柜手中包裝好的果子和匣子。
轉身離開了。
掌柜看著手裡的銀子忍不住嘀咕。
「倒是個大方的,就是脾氣古怪得很。
閒的沒事搞個面具帶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劫匪來搶劫呢。」
淵的腳程很快,畢竟是會功夫的。
江晚秋在床榻上昏昏沉沉的,想等著淵帶著藥酒回來上好藥再睡。
但是卻不知不覺間睡了過去。
秋怡安置好青青後趕忙趕了回來。
卻見自家小姐已經歇下了。
秋怡將屋內的雜物都歸置整齊,又從放衣裳的櫃中取出明日要去廟會的衣裳。
此次出行沒帶多少行李不錯,但是秋怡特意多帶了些衣衫。
畢竟她家小姐的美貌不能因為沒有衣裳和首飾的承托而白白浪費了。
眼見著天色越來越暗,再晚些寺里的和尚也要歇下了,到時便只能自己劈柴燒飯了。
而秋怡雖說點心做得不錯,可像炒菜和煮菜之類的實在是不擅長。
拿來放涼之後的飯菜就算可以加熱但也不及剛出鍋時的味道。
而江晚秋今日本就身子不適。
再沒有些味美的餐食怕是吃不了幾口。
想起今日新來的那個,秋怡心下微動。
如今江晚秋還未醒,正好去問問。
秋怡放下手中熨好的衣裳,輕輕打開門又關上。
青青一人在屋內如坐針氈。
若是江晚秋狠狠地責罵她一頓,或是直接發落了她,那她也就不必如此害怕。
可偏偏江晚秋什麼也沒說,只是說罰她三月的月例。
可她一個死契,哪來的月例。
先前在宋家一年也才十兩。
而在江晚秋口中,一月足足有五兩。
那這是不是代表江晚秋在用銀兩收買自己。
可小姐雖說脾氣有些暴躁,但也算是對她不薄,如今也是沒了辦法,才把她送來的。
青青在心中不斷地勸說自己。
雖然那話說得她自己也有些不信。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出現了敲門聲。
青青被嚇了一大跳。
咽下一口口水後趕緊開門讓門外的秋怡進門。
秋怡是來請人去做事的,自然不會拿喬。
而是客客氣氣的請人坐下說話。
「你可會做餐食?」
青青微微一愣,不明白為何秋怡會突然問這個。
這做下人的不應該都會嗎?
畢竟是伺候主子的。
主子想吃什麼,就算是現學也得學會。
否則等來的就是責罰和指責。
「會……會啊。」
秋怡聞言大喜。
「那真是太好了,小姐現下睡下了,等小姐睡醒了後還得麻煩你去做些餐食。
小姐沒什麼忌口的,就是近日身體不太舒服,最好做些清淡的。
不要濃油赤醬的那些。
在寺中又是大半夜的,也別尋肉食了,有什麼做什麼即可。
對了,小姐最喜甜食。
若是可有,最好做些糕點。
讓你半夜去做餐食算是為小姐辦事,自然會有賞錢,不會叫你白做的。」
秋怡的話說得又急又密。
但是卻將事情全都交代了清楚。
青青一一在心中記下,生怕哪裡做得不對惹得小姐不高興。
秋怡倒是無所謂。
她說得多,反正寺中的那些素菜也做不出什麼花樣。
但只要能有個會做飯的,手藝還不錯的就好。
說那麼多無非就是希望青青能做得合胃口些。
淵回來後見到的就是已經熟睡的江晚秋和熨好的衣裳。
不得不說這衣裳很稱江晚秋。
只是看著淵就知道明日的江晚秋一定是最亮眼的。
江晚秋睡熟了,可晚膳還沒用,藥也沒上。
就這麼睡下身子肯定吃不消。
如今秋怡不在,他也不好叫人。
畢竟男女有別。
其實先前淵是不在意這些的,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他自己也說不清。
也許是在和她親密接觸的過程中?
或是更早?
淵真的不知道,但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希望江晚秋能舒服些。
於是乾脆坐在桌前將帶回的橘奴剝好,將橘皮放在枕邊,希望江晚秋聞著味道能睡得舒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