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輕言細語
江晚秋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後，臉上的笑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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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呼也不打，率先轉身離開。
淵看出了江晚秋如今已經快支撐不住。
乾脆待宋芙看不見後一個跨步上前，單手將人抱了起來。
江晚秋難得沒反抗。
單手的公主抱剛好避開了腰傷，秋怡雖然覺得有些不妥。
但是想到自家小姐出門前那蒼白的面色。
也就沒在多話。
淵一路將人抱得很穩。
江晚秋此時也有些撐不住了，乾脆靠在他的懷裡微微閉上了眸子。
「多謝。」
很輕的一句話。
淵聽到了，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沒再說話，只是手上稍稍用力了些。
淵的腳程很快。
秋怡在身後帶著青青都有些跟不上。
所以待秋怡進門後，她家小姐已經褪去了厚襖，窗戶也微微開了些口子。
江晚秋坐在上首，手中接過淵遞來的熱茶。
輕輕抿了一口。
青青進門後便忐忑不安。
如今更是率先跪倒在地，口中不住地求饒。
「是賤奴冒犯了江小姐，一切處置賤奴悉聽尊便，只是還請江小姐莫要怪罪我家小姐。」
都到了這樣的地步，青青口中還是在維護著宋芙。
可宋芙卻能隨意地將人許出去。
還真是個忠僕。
江晚秋冷嗤一聲，「你這話說的是，畢竟你家小姐也說了，是你管不住你的嘴，不過如今你也該改口了，我才是你的小姐。
宋芙已經派人將你的賣身契送來了。
想來是死契。
否則你也不會如此就認下了。」
江晚秋僵話說得很是明白。
青青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畢竟她也知道她是自家小姐的廢子。
既然已經交了出去，萬萬沒有再為她說話的可能。
江晚秋查看著青青的臉色，心中明白了個大概。
「既然換了主子就要知道你是誰的人，別把你的忠心給了外人。
我也不是那種虐待下人的主子。
你不必擔心，只是你口中對我出言不遜自是要罰的。
這樣吧，不管你先前在宋芙月奉如何，在我這裡是五兩銀子一個月。
即使處罰，便罰你三月的月奉吧。」
江晚秋說的話有些沒頭沒腦的。
青青自己都沒想到自己居然就這麼被輕輕放過了。
而秋怡也有些不懂自家小姐的用意。
但既然江晚秋開了口，她也沒吃什麼虧，也就不在意了。
「好了，回去收拾收拾，這幾天先好好歇下吧，頭上的傷口也去找個大夫瞧瞧。
這點錢我還是出得起的。
出去了也別叫人說我是苛待下人的主子。」
江晚秋如今實在是有些撐不住了，也不想再周旋下去。
若是按照平日裡，她不炸點話出來就算青青命大了。
可惜了，只能以後再找機會了。
宋芙也是天真。
好好的一個貼身侍女就這麼送了出來。
真當自己屁股擦乾淨了不成。
她就不信了，按照宋芙那性子能不犯事。
待她撬開了青青的嘴，不讓她來跪著求，她江晚秋就不姓江！
青青沒想到江晚秋真的就這麼輕易地放過了自己。
心中還是有些不安，剛想追問，卻被秋怡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江晚秋的臉色越來越差，秋怡就算再如何也不能叫這個青青再耽擱小姐休息的時間了。
「小姐都這麼說了，你還想如何？還不快走！」
青青被秋怡的呵斥嚇壞了，頓時又縮成了個鵪鶉。
秋怡也被青青弄得沒轍了。
這丫頭是真的膽小。
不過是幾句話就嚇成這樣，也不知道當時是哪裡來的膽子來和她叫板。
秋怡暗自嘆了口氣，將人從地上拉起。
「走吧，給你安排個禪房歇下吧，我先前用的氣力也不小。」
青青被秋怡拉著離開了房間後，江晚秋總算是鬆懈下來。
淵眼看著江晚秋昏昏沉沉的模樣趕緊將人又抱回了床榻上。
一言不發的江晚秋卻在淵打算離開時拉住了淵的手。
淵有些驚訝。
卻沒說些什麼，只是欠身坐下，靜靜地聽著。
「謝謝你，再麻煩你幫我下山去問那大夫要些化瘀的藥來，我腰上傷著了，明日還要去廟會，怕是撐不住一日。」
江晚秋難得的輕言細語淵今日聽了好幾次。
都有些懷疑平日裡自己見到的是不是本人了。
其實說實話江晚秋是京中出名的文良賢淑，在外一向有理，從未被人挑出錯處來。
先前和淵的那些拌嘴也是因為淵實在有些過分。
如今淵一日之內都不知幫了她多少，好歹人家出了力。
江晚秋自然不會再如往常一般疾言厲色。
淵點頭應下，等了半晌，見江晚秋確實沒了別的囑咐才下山去尋大夫。
寺里的和尚多，也不免會有疾病在身的。
山腳下的一個老大夫因為年事已高也信奉佛祖，每日都要來燒香拜佛。
所以在寺中也常有人提起。
淵順著小和尚說的方向找去，果不其然尋到了。
老大夫家裡也沒什麼人，除去妻子也就只剩下個女兒。
據說他的兒子也是個大夫，不過醫術了得，因為治好了一位貴人的疑難雜症而被請去了京城。
本想著接家裡人一同前往。
但是因為老大夫一心向佛，勸說不動也就一直擱置了。
老大夫聽聞是要治瘀傷的藥很痛快地將藥酒拿了出來，也沒多問。
倒是淵還特意詢問，若是被炭熏暈過去了之後可要用什麼藥。
老大夫細細詢問了昏迷的時辰和醒來後的時辰。
得知也就一盞茶的功夫便囑咐淵買些橘奴回去將外皮放置枕邊，能緩解些頭暈的症狀。
淵一一應下。
看了眼已經有些昏沉的天，乾脆使了輕功到商業街。
因為天色漸暗，不少商販已經開始收拾攤位了。
橘奴這東西新鮮的不多。
而且一般是家中有閒錢的才會買。
這個時辰來買的自是少之又少。
因此瓜果店的掌柜一早便收拾好，準備上鎖了。
卻見一個人影突然就出現在了面前。
掌柜被嚇得手裡的鎖都掉在了地上。
忍不住地後退了一步。
想來也是。
一個九尺高的男人，半遮著臉，手上還握著把劍，怎麼看也不像是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