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真心不要緊
江晚秋在心中暗笑,面上卻還是那副冷淡模樣。
「倒是個忠心的,還知曉護著前主子。
我倒也不為難你,不過你知道的,光是嘴上說說誰都會。
我需要你的投名狀。
也不需你出賣你家前主子。
只是需要你去做些小事。」
青青聞言心中有些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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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宋芙也是之前自己的主子,但現在江晚秋開口了,現主子若是要對前主子不利,她這個丫鬟怎麼做都容易落人話柄。
江晚秋瞧出了青青的猶豫,倒是沒急著催促。
只是將筷子輕輕放下後清了清嗓子。
「不是叫你去做些混帳事,你與宋家小姐好歹也是多年的恩情,你去與你家小姐說清楚即可。
不用別的只是要你說清楚,日後你是江家的人了,心自然是向著江家的,把話說明白些也好過日後糾纏不清。」
江晚秋這話說得有理。
青青思索片刻也覺得不是什麼難事,點點頭應下了。
待吃完飯後,江晚秋便支走了青青。
秋怡將碗筷收拾妥帖後送去了廚房。
「你倒是自信,若是那宋三不順著你的猜想去做,你該當如何?」
淵從江晚秋手中接過茶盞,隨口問道。
江晚秋臉上帶笑,沒急著回復,只是問道。
「你覺得那宋芙是什麼樣的人?」
淵微抿一口茶水,「沒腦子。」
也就三個字的評價,倒是叫江晚秋嗆了一口茶。
「咳咳咳……」
「你未免也太直接了些。」
說著拿帕子拭去唇邊不甚留下的茶水。
因為沒了外人在,淵自然而然地便沒帶面具。
片刻,江晚秋緩過神來後才緩緩開口。
「你也說了,她是個沒腦子的人,青青說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青青和她撇清關係了。
她如何處置青青的你我有目共睹。
如此一個能輕易放棄心腹的人,在瞧見心腹去撇清關係,那可算是不得了了。」
淵微微點頭。
「先前在賞花宴上,她自己技不如人,沒能奪得魁首,不僅出言不遜,如今已然是不在上京還要如此囂張。
也不知宋大人是怎麼教女兒的。
如此輕浮之人,就算是在賞花宴上露了臉又如何。」
江晚秋淡淡地評價道。
「聽說你母親與長公主關係親密,算是閨中密友。
想來你奪得魁首也少不得長公主的助力。
不過你露了臉,該是被踏破門檻了吧,怎的會在此?」
淵問話時眼神一眨不眨地盯著江晚秋的眸子。
江晚秋微微垂眸,避開了視線。
「被提親就一定要答應嗎?
那些人不過是為了利益,有幾個是真心的?」
「高門大戶不過是強強聯手,真心不算什麼。」
淵不過是實話實說,卻激得江晚秋將手中的茶盞狠狠一放。
「真心不算什麼?倒真是貴人才能說出來的話。」
這話說得有些陰陽怪氣。
再遲鈍的人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何況淵並不是遲鈍之人。
淵微微抿唇,他也不知什麼話說錯了,惹得江晚秋如此動怒。
他不過是將從小學的東西如實說出了口。
「我……」
江晚秋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
確實,不管是哪個人家出來的少爺小姐。
都是不在意真心不真心的。
是她因為前世的那些事而反應過激了。
江晚秋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抱歉,是我說錯話了,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淵還想說些什麼,但是江晚秋明顯的送客,讓他拉不下面子。
到最後這人還是什麼都沒說,戴上面具離開了。
待淵離開後,江晚秋還有些悵然若失。
她今日有些古怪。
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說些大實話。
為何自己卻如此應激。
對啊,淵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人,沒必要因為幾句話那麼激動。
江晚秋在心中勸解著自己。
秋怡既然送了碗筷,自然是直接回了自己的房。
江晚秋站在窗前,手中拿著剪子撥弄著燭心,思緒卻漸漸飄散。
她這幾日確實有些不對勁。
對於淵從一開始的麻煩,到了現在也漸漸開始軟化了態度。
可是為什麼呢?
不過是一場夢,不過是對她好了些。
家中父母從小培養她長大,對她的寵愛絕不止這些小恩小惠。
可偏偏她現在為了這點小恩小惠動了心。
難道上輩子的教訓還不夠嗎?
不過二十多日的光景,她便忘了她先前吃的苦。
真是不長記性。
江晚秋閉上眸子,沒注意到剛剛剪斷的燭心有燃了更旺。
等反應過來時,手指已經被火燎了一下。
微微愣神後,江晚秋苦笑。
看來火也在提醒她了。
將燭火熄滅後,把手放置在冷水中,江晚秋想明白了件事。
她該清醒些。
不能因為這些小恩小惠便動搖了。
說到底,這男人還是個來路不明的。
即使是皇室中人又如何,和淵說的一樣。
他日後找的夫人只會是對他有利的。
真心是最不要緊的。
想明白後,江晚秋擦乾了手開始歇息。
第二日一早,秋怡便早早地敲門。
為了廟會秋怡可是構思了許久。
想來那些貴女在寺中修行的也不少。
今日都是難得的日子,自然都準備好好亮個相。
更別提因為冬至來上香的貴公子也不少。
小姐不喜歡那些因為算計而上門提親的。
那若是在廟會上遇見了也算是緣分。
自然需要好好打扮一番。
江晚秋昨日因為思緒過多,睡得也比較晚。
但到底心中有事倒是沒睡得太沉。
青青聽見隔壁秋怡有了動靜也洗漱完畢就在屋外等著。
江晚秋微微揉了揉因沒睡好而有些脹痛的頭,囑咐秋怡先去叫青青與宋芙說清楚再回來。
秋怡自然沒有二話。
有了江晚秋的話,青青也不敢耽擱。
如此一來就剩下了江晚秋和秋怡兩人。
秋怡細細地將自家小姐從頭到腳都精心打扮了一番。
江晚秋身著一身紅襖,顯得她的皮膚更加白皙,頭上帶的一套蝴蝶蘭的髮簪。
金色與紅色相對撞顯得更加和諧。
臉上也難得畫上了些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