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牛乳
「小姐心善,宋小姐她平日裡也不對什麼過敏,只是有一樣,是牛乳。
先前宋府的小廚房送了份牛乳糕來。
當時宋小姐不知自己對牛乳過敏,覺得味美,便吃了好幾塊。
可沒過多久便渾身起紅疹。
好在當時有大夫在府中為夫人請平安脈,這才沒出大事。」
聽著青青的話江晚秋心中也有了盤算。
看來宋芙這過敏還挺嚴重。
可青青也說了,宋芙是吃下了好幾塊用牛乳製成的糕點才會迅速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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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江晚秋還是擔心,忍不住多問了幾句。
「那宋芙可有出現喘息不順或是口吐白沫?」
青青被這麼一問也有些愣住了,回想了片刻才搖了搖頭。
「並未,先前只是全身起紅疹子,瘙癢難耐,修養了好幾日才見好,別的倒是沒有。」
得了回話,江晚秋自然就敢放開手去做了。
宋芙呀宋芙,你總算是落我手裡了。
秋怡與江晚秋對了個眼神,秋怡便明白了江晚秋的用意。
牛乳這東西弄到吃食里說難也不難,說容易也不容易。
畢竟宋芙身邊的侍女都知曉宋芙對牛乳過敏,自然會對此類的東西格外上心。
可若是不聲不響地在煮飯時下上些在米水中,自然也不會有人察覺。
江晚秋也不是真想害人,不過是想讓人吃些苦頭。
只是這牛乳也算是葷食,寺中自然不可能有。
況且隨著冬至的結束,大多人也準備起程回京了。
宋芙來時也未曾說過何時回去。
只是一心想著刁難江晚秋。
畢竟上江家求親的人不算少數,不免有些人打算錯峰。
第二日江家便對一切上門來的客人說江晚秋去長山寺陪祖母了。
宋芙在宴中丟了那麼大的人,宋家就算和江家不合也得出面來維護一下面子上的關係。
自然也就知道了江晚秋在寺中的消息。
此次也算是宋芙自己求著來的。
畢竟她對江晚秋算是念念不忘了。
如今已經過了用晚膳的時辰了,想來宋芙是不會再去小廚房了。
那便只剩下明日一早。
可明日一早萬一宋芙為了趕路免了早膳,那可算是白費功夫了。
好在青青提醒,宋芙作為千嬌萬寵的嬌小姐,自然是受不了早起趕路的苦的。
大概會在午時左右起程,路上還能吃些著名的酒樓。
既然有了青青的話,秋怡更是起勁。
拉著青青就打算下山去買牛乳。
青青瞧了眼江晚秋,見江晚秋沒什麼意見也就沒說什麼。
兩人出門後江晚秋才意識到自己今日的腰還沒上藥。
可等著兩人回來不免已經到了深夜。
若是那時去上藥不免一晚都睡不到什麼好覺。
糾結片刻,最終江晚秋決定放過自己。
上藥那麼疼,作為一個十分怕痛的人,江晚秋單方面決定讓它晚些好也不是不行。
只是閒逛了一日,滿身的黏膩,實在是難以忍受。
喚來了幾個小沙彌,叫他們幫著抬了些熱水,江晚秋從荷包中取出幾兩碎銀說是要添香火錢,幾個小沙彌也沒說什麼。
各自都明白這錢的用處便散開了。
沒人伺候江晚秋便打算自食其力了。
將熱水添置木桶中,再添些花瓣。
江晚秋慢慢褪去了自己身上的衣物。
緩緩泡進熱水中。
一日的疲憊總算是緩解了大半。
難得有閒暇時間能在沐浴時發呆。
平日秋怡在時最總是閒不下來的。
江晚秋也樂得熱鬧些。
如今沒人在自然冷清些。
呆呆地盯著木桶中的花瓣,回想著白日裡想到的那些內情。
江晚秋不由地嘆息。
如今倒不是為了那些小女兒家的私情了。
而是想到了淵的身份。
實在是尷尬。
若是個皇室中人,是個郡王,甚至是王爺也好,可偏偏是太子。
瞧見顧昀和淵之間的花火,江晚秋覺得自己都不必多想,就能知道為何淵會落難。
想想也是,淵身上明顯有著傷口,可偏偏那些賊人有沒乘勝追擊,甚至都沒有搜人,就這麼靜悄悄地離開了。
估計也是怕鬧大了,驚動了官府,上頭不好交代,才半途而廢。
顧家好歹是個侯府,刺殺當朝太子的罪名扣下來,自然是免不得要被貶。
私下給解決了還好,發現時只要咬死不認帳也沒人會追究。
如今人跑了,活人長著一張嘴,偏偏江晚秋自己就是那個見證人。
她對於淵的那些想法對於現在的麻煩,瞬間江晚秋覺得自己其實也沒那麼喜歡淵。
也許淵說得對,真心值什麼錢,真心帶來的只有麻煩。
現在麻煩來了。
想到此處,江晚秋煩躁地拍了拍水面浮起來的花瓣。
狠狠地從木桶旁扯過布來擦拭身體。
等擦拭到手腕時才發覺自己的一側手腕處有了明顯的一塊淤青。
江晚秋忍不住暗罵,自己這到底是招惹了誰啊。
三天兩頭因為他而受傷。
氣的江晚秋洗澡也沒了心思,隨意洗了洗便從木桶中起身,換上了小衣和裡衣。
用帕子將頭髮絞得半干,江晚秋賭氣般將帕子往桌上一扔。
這兩天遇上他,不是在受傷就是在受傷的路上,自己居然還能對這樣的災星動心,想來也是失心瘋了。
就短短的一日,江晚秋突然發現,自己其實也是很善變的。
前一晚還因對方的一句話枯站半宿。
現在就因為對方的身份和手上的淤青馬上就能轉口說人是災星。
可那又如何。
女人本就是善變的。
雖然這一側的瘀傷不是淵弄的,可若不是他先攥住自己的手,顧昀也不會攥住另一側。
不應該是說,如果這人乾脆就不出現,說不準她今日一整天的心情都會很好,顧昀事事順著她。
也許她會對顧昀動心,鬆口答應和顧家的婚事。
越想越離譜的江晚秋總算是回神了。
甩了甩自己腦中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江晚秋托住自己的下巴,任由水珠低落。
直到實在受不住,再次拿起了桌上的帕子。
就在此時,門口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本以為是秋怡買了牛乳回來。
剛想高聲說話,卻突然驚覺,秋怡的腳程可沒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