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喜歡淵淵

  眼見著走遠，江老夫人長嘆一口氣。

  「哎，這丫頭也是有福氣，只是不知這福氣是旺她還是害她。」

  房媽媽站在一旁聽著老夫人的話，也沒接話。

  而另一邊，江晚秋緊趕慢趕提著食盒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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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見蕭衍果然如她所說，還呆在原處。

  心中的石頭總算是放下了。

  只要蕭衍不亂跑，什麼都好說。

  將房門關上，又從食盒內拿出碗筷。

  「快些吃吧，吃完我還得送回去。」

  因著幾番折騰，江晚秋的語氣顯然沒了先前的耐心。

  如今的她只想速戰速決。

  左右天已經大亮了。

  侍衛從主人房裡出來也沒人會說些什麼。

  吃完飯，將人丟回他自己的屋子，江晚秋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還要如何，哄他睡覺嗎？

  想到那樣的場景，江晚秋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趕緊又塞了口小菜在口中。

  咸香瞬間拉回了她的思緒。

  看著蕭衍乖巧地往嘴裡塞著饅頭，江晚秋撇了撇嘴。

  收拾好桌子後江晚秋將人帶著出了門。

  蕭衍亦步亦趨地跟在江晚秋的身後。

  她第一次覺得蕭衍如此乖巧。

  但是好景不長。

  將人送回屋內後江晚秋剛想轉身離開，就被抓住了衣袖。

  「姐姐不要淵淵了嗎？」

  可憐兮兮的語氣。

  江晚秋不可避免地心軟了。

  雖然不知道蕭衍如今是什麼情況。

  但是顯然如今的蕭衍記憶還停留在少時。

  至於是幾歲，那就不好說了。

  乾脆將食盒放下，江晚秋坐在了桌前，撐著下巴閒聊。

  左右回去了也就她一人在屋裡。

  秋怡忙著照顧青青，自然不可能半途回來。

  而且蕭衍的屋子離青青的屋子還近些。

  回頭還能去瞧上幾眼。

  見自己留下了漂亮姐姐，蕭衍顯然興奮了起來。

  眼睛都亮了些。

  「姐姐不走，陪淵淵。」

  看著這張臉，江晚秋還是覺得違和。

  忍住笑意，江晚秋正了正身子，輕咳幾聲。

  「對姐姐不走，那淵淵想和姐姐玩嗎？」

  逗孩子的語氣如今非常適配用在蕭衍的身上。

  顯然蕭衍也很吃這套。

  乖乖巧巧地坐好身子，雙手還擺在了膝蓋上。

  就像是學堂里最聽話的學子。

  用力點頭後，蕭衍還是眼巴巴地望著江晚秋。

  「那淵淵今年幾歲啦？」

  「七歲。」

  兩人一問一答地顯得很滑稽。

  可偏偏江晚秋就像是上癮一般，問了許多。

  「淵淵為什麼叫淵淵？」

  「母妃起的，母妃說我是匯聚之才，眾望所歸，所以小字叫淵淵。」

  沒想到淵這個字居然還是顧嬪給蕭衍取的小名。

  原先只以為是蕭衍隨口編的，沒成想還是有深意的。

  「那淵淵喜不喜歡這麼名字呀？」

  說到這裡，蕭衍微微昂起頭。

  成熟的臉與幼稚的行為形成偏差。

  江晚秋卻饒有興致地繼續看著。

  「喜歡啊，母妃喜歡淵淵，淵淵也喜歡母妃！」

  沒頭沒腦的話，江晚秋卻笑出了聲。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全當打發時間了。

  眼見著到了用午飯的時辰了。

  蕭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委屈地嘟起了嘴。

  「姐姐，我餓了。」

  瞧著這副模樣，江晚秋實在是沒忍住，上前幾步捏了捏蕭衍的臉。

  被捏臉的蕭衍愣愣地看著江晚秋。

  「姐姐捏我，是不喜歡我嗎？」

  江晚秋陡然睜大了眸子。

  不知道為什麼蕭衍會這麼說。

  「姐姐是喜歡你才捏你的臉呀，你怎麼會說姐姐不喜歡你呢？」

  江晚秋柔聲勸說著蕭衍。

  蕭衍反倒是委屈巴巴地扣著手指不願說話。

  眼見著蕭衍將嘴閉得嚴嚴實實，江晚秋抬手揉了揉他柔軟的腦袋。

  被摸頭的蕭衍從沉默中解放出來。

  定定地望著江晚秋。

  片刻後才緩緩開口。

  「宮裡的嬤嬤掐淵淵的臉，紫了，母妃說以後還有人掐要打回去。

  可是姐姐好，淵淵不想打姐姐。

  但是姐姐打淵淵……」

  沒頭沒腦的話，實在是叫人費解。

  但偏偏江晚秋就是能聽懂。

  很奇怪的默契。

  「那個嬤嬤對淵淵不好對不對？」

  「對，還有那個小太監，還有顧昀，顧昀最討厭，他還叫人打淵淵。

  母妃沒辦法求皇后。

  然後母妃就不見了。」

  七歲的蕭衍，記得的事卻是十幾歲時才發生的。

  所以說蕭衍的記憶是錯亂的。

  但是心智卻又停留在七歲。

  很奇怪的狀況。

  如今蕭衍這個狀況顯然是問不出什麼重點了。

  只能安撫性地摸摸蕭衍的頭。

  就算是小時候蕭衍和顧昀也是死對頭。

  只是小時候明顯是蕭衍單方面挨揍。

  如今長大了，倒是反過來了。

  江晚秋忍不住心疼地看了眼蕭衍。

  「淵淵怪，姐姐不是要掐你，只是捏一捏，是喜歡你。」

  「捏一捏？」

  蕭衍疑惑地歪了歪頭。

  眼睛也不由得瞪大了些，像是要求知似的。

  原本的瑞鳳眼如今倒是圓潤了些。

  江晚秋忍不住湊近些摸了摸。

  蕭衍卻一把抓住了江晚秋的手。

  不重，很輕。

  拉著江晚秋順利地再次捏了捏自己的臉。

  「喜歡淵淵！」

  因為是喜歡的舉動，所以希望江晚秋再做一次。

  江晚秋笑著，實在是被蕭衍的語氣逗得想笑。

  乾脆破罐子破摔似地點了點頭。

  「喜歡淵淵。」

  肯定的語氣讓蕭衍更是興奮。

  可是再拖下去就快錯過午飯地點了。

  早上的食盒還未送去，總給人添麻煩總是不好的。

  囑咐好蕭衍後到底江晚秋還是提起了食盒出了門。

  為了以防萬一，江晚秋從屋內翻出了面具和鎖。

  將人安置好後，江晚秋一刻不敢耽擱。

  將上午的食盒遞給寺中的小沙彌後接過午飯，江晚秋禮貌道謝。

  出門時卻正巧碰上顧昀。

  至於到底是不是巧合，江晚秋不想追究。

  畢竟還有人在等她。

  客氣地和顧昀多說了兩句後，江晚秋便想抽身離開。

  顯然顧昀還有話要說，便跟著走了幾步。

  沒過多久，江晚秋眼見著離自己的屋舍越來越近，適時地停住了步子。

  「顧世子，這片離我的住處不遠了，還是請您回頭吧，被人瞧見了對於你我的名聲總是有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