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曖昧
被蕭衍這麼注視著,江晚秋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目光躲閃,微微用力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蕭衍。
往日如岩石一般的男人,如今輕輕一推就開了。
江晚秋還有些不真實感。
但很快便正了正神。
「你是不是威脅我祖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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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話讓蕭衍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
江晚秋有些惱怒。
原本是很正經的事情,卻在蕭衍的笑中顯得微不足道。
蕭衍拉過凳子坐下。
漫不經心地將被江晚秋放置在桌上的杯子重新拾起。
「我怎麼威脅你祖母?
江老夫人可是有誥命在身的,你說她能有什麼被我威脅的呢?
她常年在長山寺。
就連回京也是近日才傳來的消息。
我威脅一個離京數年的老夫人對我能有什麼好處呢。
我只是坦白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你祖母自然對我客氣些。」
輕描淡寫的幾句話,便將事情的原委交代了清楚。
「你和祖母坦白了身份?」
江晚秋迅速抓住了關鍵。
根據各種線索的指向,面前的這個男人可是太子殿下。
也怪不得祖母對他客氣些。
也是祖母只是對人特別了些,眼中並未有恐懼。
也是她太過於操心。
一關乎到祖母自然就著急了些。
如今解釋清楚了江晚秋懸起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蕭衍瞧著江晚秋的臉色,大概也能猜到些內情。
挑了挑眉,沒多追問。
只是蕭衍不想追問,江晚秋卻緊追著不放。
「你告訴祖母你的身份,可到如今你還未曾向我說明。」
雖然她自己已然是猜到了。
可是蕭衍並未承認過。
只要蕭衍不承認,在江晚秋這他便只能是淵。
蕭衍微微勾唇。
以往冷漠的面上露出笑來還有些叫人不適應。
江晚秋卻覺得蕭衍笑起來還挺好看的。
「你真想知道?」
兩人的距離不知怎的越來越近。
江晚秋緊緊盯著蕭衍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著。
隨後認真地點了點頭。
「你本就該告訴我的,一個不明來歷的人,跟在我身邊,若換做是他人早把你抓去官府了。」
也許是聯想到了先前自己在蕭衍這受的委屈,江晚秋放下狠話。
以往會針鋒相對的二人,如今蕭衍卻沒接話。
江晚秋等的有些不耐,不由得催促起來。
「還不快些交代,你今日若不說清楚了,我定不會饒了你。」
蕭衍越靠越近,將自己手塞到了江晚秋手中。
「你想如何?把我送去官府,還是想動用私刑?」
這話說得曖昧。
也許是聯想到了什麼,瞬間江晚秋的臉便燒了起來。
猛地站起身來丟開了蕭衍的手。
「你……你少不正經了!」
很沒氣勢的話。
蕭衍從身後攬住江晚秋。
將下巴放置在她的肩上,輕聲開口。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
你說我不說,可你也不問。
你從我手中拿走的玉佩我還沒問你要回。
你倒是先倒打一耙了。
這世上怕是再沒你這樣霸道的人了。」
江晚秋微微瞪大了眸子。
她沒想到蕭衍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拿走了他的玉佩。
她以為蕭衍從未提起過此事是因為不知玉佩丟到了何處。
卻沒想到是因為蕭衍知道玉佩是被自己拿走了。
瞧著江晚秋震驚的模樣,忍不住悶笑出聲。
「難道你覺得我會不知道你的心思。
一開始不過是還在估量,不便表明身份。
後來你遇到了顧昀,我想你也大概猜到了。
便也沒再提起。」
江晚秋賭氣似的扭動著身子。
「你倒是都想好了,可從來沒問過我。」
蕭衍微微鬆開些,任由江晚秋撒氣。
兩人之間的關係也不知何時變得如此親近。
蕭衍自然的樣子像是平日裡演練過千百次。
其實這話也沒說錯。
畢竟在他少時母妃形容她與父皇在一起時就是如此。
很多年來一直重複著那些話。
小小的他也常常幻想自己長大後也是如此和自己的妻子膩歪在一起。
如今也算是圓了少時的夢了。
想到此處,蕭衍臉上的笑更加柔和了些。
「我是當今聖上的第七子,生母是被廢棄的廢妃,自小在冷宮長大,所以我自私冷漠,唯利是圖,我惡劣,記仇還不講情面……」
蕭衍像是厭棄自己厭棄到了極點。
越說江晚秋越能察覺到蕭衍抱住自己的力度越大。
像是生怕自己跑了似的。
「我在冷宮長到十四歲,母后多年來未能有孕,便想著包養一個孩子到自己身邊養著,全當是未來的太子。
她原先挑選的不是我,是我的十五弟。
因為十五弟年紀尚小,還未記事。
是我的母妃在雨夜趁著侍衛不注意偷偷跑出了冷宮。
求到了母后面前。
母后是好人,可太子的生母不能是個廢妃。
更不能是個名聲極差的廢妃。
所以我的母妃自縊了。
母后也順勢接我到了身邊。
十四年,我一直在冷宮長大。
沒有尚書房的太傅教導,沒有錦衣玉食供養。
有的只有母妃撐著虛弱的身子苦苦護著。
我什麼都沒有,只有母妃的疼愛。
那夜想來你是遇見另一個他了對吧。」
蕭衍說著將頭徹底埋在了江晚秋的頸窩。
過了許久後才開口。
「到了母后身邊後,母后備受壓力,我失了生母,與母后也不熟悉。
起先我一直怨恨母后逼死了我的生母。
等後來我才知道,當時母妃身子已然敗落。
是母后身邊的嬤嬤說漏了嘴。
也是當時的母妃日日咳嗽,連夜間也是止不住。
沒有太醫醫治,沒有下人伺候,自然是得不到休息。
想來那是母妃能抓住的最後一個機會。
卻不是求人救她。
若是再來一次,我定要和母妃說,太子我不想做,只想要母妃陪在身邊。
四面八方的壓力接踵而至。
父皇厭惡母妃,順帶也牽連上了我。
母后為此被父皇呵斥,可還是咬著牙堅持。
我已經失了母妃。
如今就算是怨恨也好,感恩也罷,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母后能給我的只有那麼多,那更多的必須我自己去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