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玩了文字遊戲而已
第207章 玩了文字遊戲而已
「真的？」甄英蓮下意識地問道，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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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袁琛說得篤定，「祖父曾有一位柳姨娘，後來因病去了。大伯也有，帶去了任上，不在家裡。我父親現在也有，他年輕時候房裡也有通房丫鬟，不過後來一心讀書科考，不想耽誤人，便給那丫鬟備了一份嫁妝，風風光光嫁了出去。」
頓了頓，袁琛又說道：「還有一直跟著琅大嫂子身邊伺候的那位慧心姐姐，你可見過？那是琅大哥的通房丫鬟。」
「啊！慧心姐姐是琅大爺的通房？」甄英蓮聽得一愣一愣的，這些事她可沒聽過。
袁琛聞言笑道：「琅大哥平日裡多半時間都住在張家，旬假回家一天也歇在嫂子那裡，你又喜歡待在屋子裡，所以你不知道。慧心姐姐不但是通房，還是嫂子的陪嫁丫鬟。」
袁家並沒有不納小妾的規矩，這年頭講究多子多福，袁家官宦人家經濟又還行，怎麼可能真的一個妾室都沒有？
只是袁家雖是官宦人家，可卻是小官小吏，在順天府本錢有限，所以聰明人都會更看重門當戶對的妻子，就算不愛，也會給予尊敬。
畢竟對於袁家這種沒爵位可以繼承的讀書人家來說，男子人生的前三分之一甚至於一半的主要精力和時間都是讀書考科舉。
家裡的父母也不會允許你沉浸在男女之事上，以免浪費精力，不好好讀書。
等考上了進士，成功上岸為官後，想要往上爬，自己努力固然要緊，可上頭沒人拉一把也不成。
這時候岳家的助力就顯出來了。
所以真正聰明的人，不會輕易得罪門當戶對的妻族。
大家都不傻，你把妻子貶低到塵埃里，甚至於玩病逝這一招，還想要岳家掏心掏肺支持你，想屁吃呢。
正因為是門當戶對相互交好的關係，或者是看好男方嫁女兒投資的關係，只要雙方家族沒有巨變，沒有巨大的利益衝突，基本上不存在寵妾滅妻的事。
妻和妾背後的利益差距，明眼人都看得很清楚。
當然了，也不乏那種腦子被驢踢了的人，畢竟生物多樣性嘛，人多了總會出幾個奇葩。
甚至於還有「榮登」史書的，比如隆科多這種對原配突破人類下限的畜生。
不過隆科多那种放在整個歷史長河裡也實屬鳳毛麟角的個例，不然後世也不會經常拿他當最典型案例講。
就袁琛穿越過來看見的情況，但凡真心要走科舉仕途的正經人家，讀書期間結婚生子很常見。
可即便是家世很好、家裡很有錢的，在讀書期間身邊也就最多一兩個通房丫鬟，而且絕大多數人都會先和正妻生兒育女。
以他家為例，堂兄袁琅如今已經有了兩男一女，都是正妻所生。表哥許楓也有三個孩子，同樣也是正妻所生。
放大到家族，幾乎都是正妻先生子女。當然了，也有個別因為正妻病逝續娶，或者是嫡子夭折之類的情況，但都是少數。
多納美妾這事，基本上都會等到度過讀書科舉的時期，要麼成功上岸為官，要麼是擺爛不考了，才會多納美妾開始享福。
而那些在最該讀書的年紀亂來的人，這種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對方未來大機率沒什麼前途，門當戶對的人家是不會選他們的，只能往下娶妻。
一旦開始往下娶妻，除非撞大運，妻族在未來發達，或者孫輩重新出息頂起來。
不然只要一兩代人沒出息，階級就會迅速「墜落」。
這一點，從榮寧兩府的兒媳婦家世就可以看得出來，一輩比一輩差，堂堂開國勛貴之家到第五輩婚姻直接完蛋了。
階級墜落後，好一點的變成本地鄉紳，後嗣子孫還有再來一次的機會。
差一些的直接被以前的仇敵搞得家破人亡。
畢竟孔子他老人家曾經說過「十世之仇猶可報也。」
秋後算帳的事，在歷史上實在是太多了，皇帝都因此被搞死了不少。
而真考上進士「上岸」了，權力可比美人更美味也更滋補，朝堂律令又規定官員不得納本地女子為妾。
所以除非是天生澀鬼，一般官員身邊也就一兩個小妾，而且多為通房丫鬟，不是姨娘。
他爹袁敦，也是有一個通房丫鬟，不過沒有舞到袁琛面前，簡嫻也不怎麼喜歡她來伺候而已，而是讓她在屋子裡給袁敦做些針線活。
另外比起美人，袁敦顯然更愛權勢，上京這些日子，不是歇在書房就是正房。
但不知道這些內情的人，看袁家現在沒姨娘的情況，還以為袁家真沒小妾了。
不過是玩了文字遊戲而已。
不是沒有，只是克制而已。
畢竟袁明遠、袁敦、袁琅等人都是聰明人。
袁琛的左手撫摸上甄英蓮緊緊抱著手爐的雙手，低頭在她耳朵邊說道：「所以你看，你擔心的那些事，壓根就不存在。」
甄英蓮被他突如其來的親近弄得耳朵一紅，手裡被他溫熱的掌心覆著，捨不得抽開，只能將頭埋得更低。
「再說了。」袁琛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帶著點暖昧的笑意，「咱們可是天定姻緣，神仙都同意我們倆在一起，你只管把心放回肚子裡，快快樂樂的長大。」
甄英蓮只覺得耳朵尖燒得厲害，手爐雖暖，可到底比不上覆在她手背上那隻手掌的溫度，低著頭「嗯」了一聲。
那羞紅的耳朵尖，袁琛看得分明，也不拆穿，只是抱著她的手握緊了些，目光落在她微垂的睫毛上，語氣里多了幾分認真。
「英蓮，我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你往後在袁家待久了就知道，你若是不信，回頭問問立春立夏她們，看看我可有半句虛言。」
甄英蓮抬起眼，對上袁琛那雙坦蕩的眸子，心裡那根繃了許久的弦終於鬆了下來。
她其實不是不信，只是被拐後的經歷讓她下意識自卑，覺得自己哪怕是做小妾也配不上袁琛。
直到今日，甄英蓮心裡頭那塊沉甸甸的石頭總算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