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罵的就是你!
聽到唐豐那色厲內荏的話,李玄輕蔑地扯了扯嘴角,面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我落沒落你手裡不知道。不過小唐啊,你那七千靈石...用起來是真潤。」
「你特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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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精準戳中心中最深的痛處,唐豐臉色瞬間鐵青,幾乎要當場炸開。
見兩人一見面便如此劍拔弩張,後方座位上的一眾執事不禁面面相覷。
早在分配之前,唐豐就找過他們,塞了靈石要「安排」這小子。
他們原本只當是李玄不懂事得罪了唐豐,現在看這架勢,兩人的仇怨恐怕比想像中深得多。
「該死,早知道該多要些靈石了。」有執事心中暗悔。
他們哪裡知道,唐豐如今已是一貧如洗,賄賂他們的那些,還是他變賣了不少家當才湊出來的。
「你就是李玄?」
主位上的執事拿起花名冊瞥了一眼,語氣冷淡。
「是我。」
李玄不再與唐豐做口舌之爭,眼下首要之事,是儘快進入靈藥園,為突破築基做準備。
「原來你就是那個五系雜靈根鼎鼎大名的廢物。」
沒等主位執事繼續,一個尖嘴猴腮,瘦如竹竿的執事便陰陽怪氣地插了進來。
他看向李玄的眼神里,充斥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厭惡,仿佛李玄與他有殺父之仇。
李玄循聲望去,對此人有點模糊印象,卻想不起何時得罪過他。
不過眼下的局面很明朗,這些人顯然都被唐豐打點過了。
既然如此,無論他說什麼都是徒勞,與其白白挨懟,不如主動出擊。
「小雜種,我看你今天還怎麼翻天。」
唐丰神色陰鷙,想到馬上就能拿捏李玄,心中不由湧起一陣扭曲的快意。
「你是啞巴了嗎?執事問話,也不知恭敬回稟!」那尖嘴猴腮的執事見李玄不語,氣焰更盛,儼然已將他視為可隨意揉捏的軟柿子。
其餘執事也皆好整以暇地看著李玄,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面對這毫不客氣的挑釁,李玄面無表情,甚至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只見他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衣袖,清了清嗓子。
座上眾執事還沒弄明白這小子要幹什麼,下一秒,便見李玄抬手一指,口中唾沫星子與言辭齊飛!
他小嘴一張,以對方親娘為主線,親爹為輔助,三姑六姨為半徑,祖宗十八代為直徑,上下五千年的倫理關係為彈藥庫,街坊鄰居的軼事為佐料,展開了一場酣暢淋漓且極具創造力的「問候」!
頃刻間,領事堂內頓時傳出陣陣花香鳥語。
那磅礴的音浪甚至穿透門牆,清晰地傳到外面等待的弟子耳中。
眾人面面相覷,目瞪口呆。
「這...」
一眾弟子個個豎著耳朵,聽著裡面那密集到令人窒息的輸出,時不時因某個過於精妙的比喻而渾身一顫。
太狠了!這李玄是真不怕死啊!
「媽的,罵的嗓子都幹了。」
約莫一刻鐘後,李玄的聲音才漸漸停歇。
不是沒詞了,而是罵累了。
「去,給老子拿壺茶來潤潤喉!」他隨手一指先前在外面那個勢利眼的引路弟子。
那弟子此刻已被李玄徹底「折服」。
這人簡直是個瘟神!
罵了唐執事和內門師兄不算,現在更是當面開大,把一屋子執事罵得頭都抬不起來。
他一個小小引路弟子,已經得罪對方一次了,要是再得罪一次,誰知道對方會罵得多麼髒。
想到這,他不由得打了個冷戰,雖不情願,還是麻溜地跑去端了壺茶水過來。
李玄接過茶壺,仰頭「咕咚咕咚」猛灌幾口,末了還發出一聲愜意的長嘆:「啊...舒坦!」
此刻,座位上的眾執事一片死寂。
主位執事仍保持著原先的姿勢,只是手中的花名冊早已滑落在地。
「你...你...你...」那尖嘴猴腮的執事伸著手指,渾身發抖,大腦一片空白,被那信息量巨大且侮辱性極強的言語風暴沖得七葷八素。
這小子...罵得也太他娘的髒了!
「你什麼你?倒灶的玩意兒,話都說不利索,不如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張臉!沒準那睿智的尊容能把你自個兒嚇到開竅呢!」
李玄小嘴跟淬了毒似的,字字扎心。
不怪他火力全開。
要是這幫人老老實實走流程,把他發配去靈藥園,他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可該辦的事不辦,非要上來踩幾腳找存在感,這不純屬找罵嗎?
片刻之後,被罵懵的眾執事終於陸續回神。
反應過來的一剎那,他們的臉色齊刷刷黑成了鍋底。
那名尖嘴猴腮的執事「噌」地站起身,周身靈力暴涌,眼看就要出手教訓李玄,卻被一旁的唐豐死死攔住。
並非唐豐想放過李玄,而是他吃過一次衝動的虧,絕不想再節外生枝。
「你拉我做什麼?老子今天非撕了這小畜生的嘴不可!」
被攔住的馬誕語氣冰寒,殺意沸騰。
他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而且這混蛋罵人毫無底線,短短一刻鐘,讓他們所有人被迫「回顧」了從祖宗十八代到自身誕生的「輝煌」歷程。
「馬兄息怒!切莫中了這小子的奸計!」唐豐語速飛快,壓低聲音道,
「我看他就是故意激怒我們,想引得我們動手,好招來長老乾預,打亂我們的安排!若真動了手,豈不正中他下懷?」
聽了唐豐這番睿智推斷,馬誕劇烈起伏的胸膛勉強平復了些,但眼中凶光未減。
不只他,其餘幾名執事,同樣面色不善,蠢蠢欲動。
唐豐見狀,心知不能再拖,立刻上前一步,朗聲道:
「諸位同僚,大家都看到了!此子李玄,目無尊長,心性歹毒頑劣,實乃宗門蛀蟲!」
他聲音鏗鏘,面容因激動而微微扭曲:
「我提議,將其發配至寒星谷,作看守苦役,磨礪心性十年!以儆效尤!」
李玄心中一動,終於要發配靈藥園了嗎?
你要發配早點啊,非得等我開口之後才能懂事嗎?
他心中雖然激動,他臉上卻瞬間浮現出恰到好處的驚慌與憤怒,聲音帶著顫抖:
「你...你這是公報私仇!寒星谷那地方靈氣稀薄,苦寒無比,你這是要斷我道途!」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唐豐見他「色變」,心中快意更甚,冷笑連連。
馬誕也覺出了一口惡氣,立刻跳出來附議:「我同意!此等劣徒,正該如此懲戒!」
「我也同意!」
「附議!」
其餘幾名憋了一肚子火的執事紛紛表態。
被一個他們眼中的廢物如此辱罵還不能立刻動手,早就忍無可忍。
此刻,他們仿佛已經看到李玄在寒星谷那苦寒之地,面朝黃土背朝天,修為不得寸進,最終鬱鬱而終的美妙景象。
「你們這是濫用職權!我要找長老申訴!我要上告!」李玄「激動」地大喊,演技逼真。
「哼,」主位執事撿起花名冊,譏諷地看著他,
「你以為長老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此乃我們眾執事一致決議,乃是根據你的表現、心性及對宗門潛在價值綜合評斷的結果。你若有本事,儘管去告!」
李玄聞言,如遭雷擊,渾身猛地一顫。
眼底那點不屈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顯得頹然而絕望。
「既無異議,」唐豐面帶勝利者的獰笑,一字一頓地宣布:
「外門弟子李玄,即刻起,發配至寒星谷靈藥園,擔任看守雜役,為期...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