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是廢物你是什麼？
從領事堂出來，李玄臉上那副如喪考妣的絕望神情，在轉過第一個迴廊的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停下腳步，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嘴角抑制不住地揚起一個暢快的弧度。
成了！
今天可真是個好日子啊！
當李玄的背影消失，包括唐豐在內的一眾執事，皆是露出了陰狠的獰笑。
「哼，這該死的小雜碎！」
如果先前他們還是接受了唐豐的賄賂，可自李玄膽敢對他們不敬之後，對於這小子，他們也是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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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就這麼放過這小子我不甘心！」
馬誕淬啐了口唾沫，雖然他自認為李玄前途一片晦暗，可這小子本就是廢物，哪怕他們不安排他去靈藥園也一樣。
他們在這外門作威作福慣了，那些弟子誰不是上趕著諂媚，何時遭受過這種毫無底線和素質的謾罵。
眾人聞言，皆是面露寒芒，尤其是唐豐，他眼底的凶光是最盛的。
「在宗門內無法動手，可前往寒星谷的路途，可不算在宗門之內...」
…………
李玄臉上露出一抹狐狸的奸笑。
就連他也沒想到事情居然辦得這般順利。
早在來之前他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若是唐豐看出點什麼東西，轉而沒將他分配到靈藥園，那他還得找董戈茂幫忙。
到了那時，就算他不交七千靈石，幫那老東西打黑工絕對是無法避免的。
李玄邁著步子，很快出了大門。
此刻門外那群弟子一個個都神色古怪地看著他，這狠人終於出來了。
在領事堂分配之際敢痛罵執事的狠人，這還是第一個。
若是先前他們還有人覺得李玄是在譁眾取寵，對此不屑，那現在對這人心中只有佩服，真特麼牛逼，也不怕被打死。
但更多的，還是一種唇亡齒寒的悲涼，李玄現在是廢了，可他們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李玄對他們怎麼想絲毫不在意，他現在心情舒暢，只想早點回住所收拾東西然後火速入職。
他心裡想著，卻沒有急著回自己的住處，反而來到了外務堂，在走之前，他要找董戈茂道個別。
李玄自問不是什麼好人，但董戈茂對他確實沒話說，不但給予了自己煉丹之便，時常還會給李玄講述一些煉丹上的心得。
若非董戈茂，他雖然也能突破一階中品，但速度必然不會這麼快。
走進外務堂，董戈茂依舊雷打不動地躺在櫃檯後的靠椅上，見李玄前來，他緩緩掀起眼皮，一副剛睡醒的模樣
「董長老，今天生意不太行啊！」
李玄熟稔地笑著揮手。
董戈茂點點頭，有些意外道：
「你小子心情不錯啊，怎麼，那唐豐難道轉性了，沒把你分去挖礦？」
「挖礦？那怎麼可能。」
挖礦雖然艱苦，至少待遇不錯，哪怕宗門嚴格監管，但所發放的靈石資源比起別的崗位卻要高不少。
唐豐可是抱著整死李玄的目的，眾所周知，靈藥的生長需要一定的環境，而神丹宗外門，共有著四片靈藥園。
其中最為折磨人的，當屬寒星谷和死火山，其一冷一熱，環境極端不說，還影響修煉速度。
對於練氣低階弟子來說，這和坐牢沒什麼區別。
「那是什麼情況？」
董戈茂面露不解，繼續問道。
李玄嘿嘿一笑，也不拐彎抹角：
「今天我把那些執事全臭罵了一頓，可能是我的話觸及了他們的靈魂，一高興，給我分配到寒星谷了。」
董戈茂聞言，眉頭微微蹙起，一臉看傻子的模樣，有些恨鐵不成鋼道：
「不是，你小子有病吧？」
「得罪唐豐一個不算，還給他們全臭罵了一頓，還有，那寒星谷是個什麼情況你知道嗎？」
李玄對此沒什麼反應，寒星谷對練氣弟子來說，確實是折磨，可這關他這即將築基的修士什麼事？
「我知道啊長老，不就是常年陰寒，長年累月下來，可能得寒氣入體，修為不得寸進嘛。」
李玄幽幽開口，語氣中沒有條件艱苦的畏懼，更多的是即將大展拳腳的嚮往。
見他這魔怔的模樣，董戈茂眼底閃過一絲思索，這小子也不是那種沒腦子的人，而且他這眼神，看起來就像是流氓見了美女，騷得很。
莫非，是他...刻意為之？
董戈茂略微思索，他確實很看好李玄，雖然這小子天賦不行，但性格挺對他胃口，而且對方雖然是五系廢靈根，可修為卻漲得不講道理。
說實話，他也想看看這小子能走到哪一步。
「你小子真不怕？」
「你看，要不要我稍微運作一下，出手費的話...」
董戈茂想通之後，沒再勸李玄，反而露出一臉猥瑣的笑容。
李玄連忙擺手，「這就不勞您費心了。」
「好了，不開玩笑了。」
董戈茂靠回椅背，收起了玩鬧的心思，臉上恢復了那副慵懶的神態，仿佛剛才的話只是錯覺。
「你既然心中有數，老夫也懶得操那份閒心。路是自己選的，後果也得自己擔著。」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嚴肅：
「不過，有幾句交代，你聽好了。」
「寒星谷那地方，看守的弟子不多，管事之人也常年閉關或雲遊，看似鬆散，實則未必沒有眼睛。」
「你在那裡，更需謹言慎行，你身上那點特殊，藏得越深越好。另外……」
他目光在李玄身上掃過，李玄刻意用《斂息訣》維持的練氣五層修為在他眼中一覽無餘，
「修行之路，欲速則不達，尤其是破境之時，根基穩固比什麼都重要。寒星谷陰寒，對心志亦是磨鍊，若能藉此沉澱一番，未必是壞事。」
這番話，已是極重的提點和關心。
李玄收起嬉笑，鄭重拱手：「弟子謹記長老教誨。」
「行了，別在這兒杵著了。」董戈茂揮揮手，像是趕蒼蠅，「趕緊回去收拾你的破爛，滾去寒星谷報導。以後沒事少來煩我。」
話雖如此，他眼中卻並無真正的嫌棄。
李玄笑了笑，再次行禮，轉身離開。
剛走出外務堂沒幾步，迎面便碰上一名外務堂的執事。
那執事認得李玄，見他從董戈茂處出來，眼中閃過一抹隱晦的嫉色。
他進入堂內，對董戈茂恭敬稟報了一些事務，末了，仿佛不經意般提道：
「長老，方才看見那李玄了。聽說他今日在領事堂...很是張揚，得罪了所有執事，結果被發配到寒星谷那苦寒之地去了。真是...不知進退。」
董戈茂眼皮都沒抬，只淡淡「嗯」了一聲。
那執事見董戈茂反應平淡，有些不甘心，又補充道：
「他一個五系雜靈根的廢物，本就前途無望，還如此不識時務，恐怕以後...唉。」語氣中的幸災樂禍幾乎掩飾不住。
董戈茂這才緩緩抬眼，目光平靜地落在這位三十餘歲仍停留在練氣九層的執事臉上。
看了他片刻，直看得對方有些不安地低下頭，才慢條斯理地開口：
「他的事，我已知曉。做好你分內的事便可。」
待那執事訕訕退下，董戈茂才重新闔上眼，心中掠過一絲淡淡的嘲意。
五系雜靈根？不識時務？廢物？
「那小子要是廢物，那你們這群執事算什麼。」
董戈茂搖頭失笑。
那小子精得跟狐狸一樣，怕是早就把唐豐那群人，都算計得明明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