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他在心裡把系統罵了一句好東西!


  林淵迎面碰上一個親兵跑過來,喘著氣。

  「世子爺!」

  「斥候剛來報,北莽那邊,主帥昏迷不醒。」

  「軍醫說是……說是突發心疾,現在已經撤後方去了,今日應當不會再有大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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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淵咬了一口烤餅,嗯了一聲。

  「心疾啊。」

  他點了點頭。

  「那挺嚴重的,人上了年紀就是這樣,熬不住。」

  親兵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乖乖抱拳退下了。

  林淵繼續往前走,手裡的烤餅啃了一半,涼風一吹,呼出一口白氣。

  心疾。

  對,就是心疾。

  他被我一針扎中了,神魂受創,當然是心疾。

  林淵扯了扯嘴角,把剩下半塊烤餅塞進袖口,準備帶回去給蕭青鸞。

  北邊的天空灰濛濛的,像是還要下雪。

  戰鼓沉寂了,但這種沉寂不是結束,是停頓,是蓄力。

  景帝的棋沒有走完,北莽的事也沒有完。

  林淵把手縮進袖子,縮了縮脖子,往營帳方向走。

  ……

  營帳里暖和一些。

  林淵掀帘子進來,手裡攥著半塊烤餅。

  蕭青鸞正坐在矮桌邊看輿圖,頭也沒抬。

  「回來了。」

  「嗯。」

  林淵把烤餅往桌上一放。

  「給你帶的,炊事營做的,芝麻餡兒,還行。」

  蕭青鸞抬起眼,看了一眼那半塊餅,再看他。

  「就半塊?」

  「另外半塊我吃了,這半塊是你的。」

  「……合著你吃了一半才想起我。」

  「那不一樣。」

  林淵在她對面坐下,理直氣壯。

  「我先嘗,確認沒問題,才給你吃。」

  「這叫什麼,這叫以身試食,你懂不懂。」

  蕭青鸞沒接這話,拿起烤餅咬了一口。

  「今天那一仗……」

  「嗯。」

  「你做的?」

  林淵沒睜眼,嗯了一聲。

  隨即,他突然定住。

  腦子裡某個地方,在悄悄運轉。

  時間線,人物,地點,變量。

  像一盤棋,所有的子都擺在他眼前。

  哪一步走了,哪一步還沒走,後續會怎麼變,全在其中。

  他睜開眼。

  【恭喜宿主在萬人矚目下成功摸魚並左右戰局,完成高難度擺爛壯舉】

  【特殊獎勵:神通·天機演算,已解鎖。】

  【天機演算:短暫預知危機,推演局勢變化,上限三次/天。】

  林淵盯著帳頂。

  ……好傢夥。

  這是什麼,這不是開掛嗎?

  他在心裡把系統罵了一句好東西。

  「擺了個爛,順手推了一下。」

  蕭青鸞看向他,目光落在他臉上停了一會兒。

  她沒有追問。

  「監軍今日會有動作。」

  林淵突然開口。

  蕭青鸞手指一頓。

  「周文淵?」

  「那邊已經起疑了。」

  林淵把手搭在膝蓋上,漫不經心地搓了搓。

  「大捷來得太順,北莽主帥心疾來得太巧。」

  「這倆事疊一塊兒,換誰來查都得查。」

  「他們會盯著趙將軍。」

  「嗯,先盯趙虎,問完趙虎,再找由頭轉到我這兒來。」

  蕭青鸞的眼神動了一下。

  林淵沖她笑,散漫極了。

  「沒事,廢物世子嘛,有一套應付法子。」

  ……

  中軍帳里,氣氛不太對。

  周文淵坐在上首,一身黑袍,不帶甲。

  腰間掛著景帝賜的金印。

  他身邊站著李公公。

  趙虎站在帳中,身後跟著四五位將領。

  盔甲沒換,剛從戰場上撤下來,身上還是硝煙氣。

  周文淵把手裡的茶盞擱下去。

  「趙將軍,此戰大捷,陛下必然欣慰。」

  「本官奉旨前來,不為別的,就是來把前線情況如實回稟。」

  「北莽三萬先鋒,如何退的,將軍說說。」

  趙虎抱拳。

  「末將率部死守城頭,以炮石弓矢壓制,北莽攻勢受挫,自行潰退。」

  「主帥突發心疾,指揮失靈,加速了潰敗。」

  「哦。」

  「自行潰退。」

  周文淵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

  「三萬人,打著打著,自己亂了。」

  「本官帶兵的時候,沒見過這陣仗。」

  「打仗這種事,玄乎得很,監軍大人沒上過陣,不了解也正常。」

  旁邊的李公公往前踱了一步。

  「哎呀,咱家倒覺得,這一仗能打贏,興許是祖宗保佑。」

  「不過嘛……」

  「蕭大將軍下落不明,軍心動盪,能守住雁門關已是不易呢?」

  「現在竟然大捷了。」

  李公公掃了一圈。

  「倒是有一位穩住了軍心的。」

  「鎮國公府的世子,林淵林公子。」

  「說來也奇,一個天生堵了經脈、連武徒都算不上的人,竟然能安撫住鎮北軍上下。」

  「這……」

  「咱家是不信的。」

  「畢竟,一個廢物,又能做什麼呢?」

  他說話的時候,林淵正掀帘子進來。

  踱著步子,兩手縮在袖裡,腳步散漫到極點。

  他一進來,就聽見了後半截話。

  停了一下。

  「喲,說我呢?」

  他往旁邊找了個地方靠著,歪著腦袋看李公公。

  「李公公真抬舉我,廢物我當了這麼多年。」

  「第一次聽人說我還安撫了軍心,回頭得跟我爹……」

  他嘴角動了一下。

  「算了,我爹走了,沒法說了。」

  李公公被這話噎了一下,但很快笑了出來。

  「世子爺說笑,咱家也是聽聞,特來求證。」

  「不知世子爺在此間,可有立下什麼功勞?」

  林淵想了想,表情很認真。

  「有啊。」

  「什麼功勞?」

  「我昨天從炊事營要來了兩桶熱湯,讓守夜的兵都喝上了。」

  「……」

  「還有。」

  「我發現東側營帳有個帳鉤鬆了,讓人去釘了,不然昨晚那風,就把帳子吹跑了。」

  李公公臉上的笑收緊了一點。

  「世子爺果真是……」

  「閒情逸緻。」

  「可不是嘛。」

  「我這人,打仗不行,修煉更不行,經脈天生堵著,連最基礎的引氣都做不到。」

  「您要非問我來北境幹什麼,說實話,就是陪我家夫人來找大姑姐的。」

  「聖旨里讓我來安撫軍心,您別笑,我也覺得好笑,景帝陛下他……」

  他微微抬眼。

  「……他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帳里某處有人用力忍住了。

  李公公站在那兒,好半天沒說出話來。

  「世子爺這話……」

  「實話嘛。」

  林淵攤手。

  「李公公,我說句不好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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