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謙虛是我的美德
「統領,這信……」
「真的。」
ṡẗö55.ċöṁ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龍傲沉聲道。
「我見過趙宏遠的字,還有這私章,做不了假。」
他站起來。
「備馬。我要連夜回京。」
與此同時,北境將軍府。
林淵躺在院子裡的躺椅上,手裡拿著一串葡萄,邊吃邊問給他捶腿的春桃。
「陳達回來沒?」
「還沒呢,世子爺。」
「這小子,辦個事磨磨唧唧的。」
話音剛落,陳達從院門外走進來。
「世子,辦妥了。」
「龍傲截住了?」
「截住了。連夜回京了。」
「那斥候呢?」
「被抓了,不過按您的吩咐,一句話沒說。龍傲的人也沒為難他,關了兩天就放了。」
林淵點點頭,把葡萄籽吐出來。
「那就行。接下來,就等京城那邊的動靜了。」
蕭青鸞從屋裡走出來,拿著一件披風搭在他身上。
「夜裡涼。」
「夫人心疼我。」
林淵笑嘻嘻地拉了拉披風。
陳達識趣地退了出去。
蕭青鸞在他旁邊的石凳上坐下。
「如果景帝這回還不動,你打算怎麼辦?」
「還不動?」
林淵想了想。
「那就只能讓趙宏遠親自去北莽解釋一下了。」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景帝不殺他,那北莽人會替我們殺。」
林淵說。
「一封信不夠,就兩封。兩封不夠,就三封。」
「等北莽人發現趙宏遠兩面三刀,一邊給他們遞情報,一邊又給大炎通風報信。」
「你猜他們會怎麼想?」
蕭青鸞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這人,真夠陰的。」
「夫人過獎。」
林淵把最後一顆葡萄塞進嘴裡。
「我這不叫陰,叫廢物利用。反正我也打不過他們,只能動動腦子了。」
春桃在旁邊小聲道。
「世子爺,您又謙虛了。」
「謙虛是我的美德。」
林淵閉上眼睛。
「行了,都別吵我,我要擺爛了。」
月光灑在院子裡,落在他那張懶洋洋的臉上。
一切都安靜下來,只剩下北境夜風的嗚咽聲。
而在千里之外的官道上,龍傲正策馬狂奔。
懷裡揣著那封密信。
......
京城,御書房。
景帝坐在龍案後,手裡拿著那封密信。
讀到北境兵力部署圖時,他猛地將信拍在了案上。
「好一個趙宏遠。」
景帝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
「朕待他不薄。」
「他父親趙岩松,朕以帝師之禮相待。」
「他本人,朕許他繼承趙家一切榮耀。」
「他就是這麼報答朕的?」
龍傲跪在地上,沒有說話。
信上的內容他早已看過不止一遍。
趙宏遠向北莽三皇子承諾大炎北境兵力空虛。
「若此時南下,我可內應」。
更致命的是那份兵力部署圖。
雁門關守軍數量、換防時辰、糧草儲備點、甚至幾處暗哨的位置,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龍傲是帶兵之人,一眼就看出這圖的專業程度。
非軍中高層,絕不可能繪製出來。
但他不知道的是,林淵在繪製這張圖時,改動了三處關鍵數據。
雁門關的守軍數量被憑空增加了五千。
糧草儲備點被偏移了二十里。
最隱蔽的暗哨被挪到了河對岸。
若北莽真按圖攻過來,只會撲個空。
「陛下。」
龍傲終於開口。
「此信若真,趙家便是通敵叛國,罪無可赦。」
景帝看了他一眼。
「若真?你覺得是假的?」
「臣不敢妄斷,但臣觀此信,字跡與趙宏遠往日奏摺一般無二。」
「印章亦是趙家私章無疑,紙張年代至少三年以上,不似新造。」
龍傲頓了頓。
「以臣的經驗,這封信,九成是真的。」
「九成。」
景帝靠在了椅背上。
「還有一成呢?」
龍傲沉默。
御書房裡安靜得只剩下燭火輕微的噼啪聲。
良久,景帝開口了。
「先不要聲張。」
龍傲猛地抬頭。
「陛下?」
「朕自有計較。」
景帝將信重新折好,壓在硯台下。
「這件事,暫時只有你知我知。出了這個門,不許對任何人提起。」
「可是陛下,趙宏遠——」
「朕說了,自有計較。」
「臣,遵旨。」
「下去吧。今夜辛苦了。」
龍傲起身,行禮,退出了御書房。
......
北境,將軍府。
林淵躺在院子裡,正午的陽光曬得他昏昏欲睡。
「世子爺,陳統領在外面候著呢。」
「讓他進來吧。」
陳達大步走進院子,手裡攥著一封火漆密信。
「世子,京城消息。」
林淵沒睜眼。
「念。」
陳達拆開信看了一眼,臉色有些微妙。
「龍傲在御書房待了半個時辰,出來的時候臉色很難看。」
「但宮裡沒有任何動靜,趙府也一切如常。」
「沒動靜?」
林淵睜開一隻眼。
「景帝說什麼了?」
「密報上說,龍傲出宮後一個字都沒透露。」
「咱們在宮裡的眼線只聽到一句——景帝說先不要聲張,朕自有計較。」
林淵忽然笑了。
「夫人,你看我說什麼來著。」
蕭青鸞從廊下走過來,遞給他一碗冰鎮酸梅湯。
「你笑什麼?景帝還是沒動趙家。」
「他動心了。」
林淵接過碗,喝了一大口。
「他只是在等。」
「等什麼?」
「等趙宏遠自己露出更多馬腳。或者等一個更合適的時機。」
林淵把碗放在扶手上。
「你想啊,單憑一封信,他當然可以抓人。」
「但趙家在朝中的門生故吏怎麼辦?」
「一封通敵信,他能定趙宏遠的罪,但定不了整個趙家的罪。他要的是連根拔起。」
蕭青鸞皺眉。
「那萬一他真的只是在保趙家呢?」
「保不住的。」
林淵搖了搖頭。
「景帝這個人,最在乎的不是誰對他忠心,而是誰威脅到他的皇位。」
「趙宏遠勾結北莽,已經踩了他的紅線。」
「他不動,不是因為不想動,是因為還沒想好怎麼動才能一網打盡。」
他把碗遞給蕭青鸞。
「不過沒關係。一封信心不夠,那我們就給他第二封。」
陳達眼睛一亮。
「世子還有後手?」
「當然有。」
林淵打了個哈欠。
「不過今天累了,明天再說。晚上吃什麼?」
「老趙頭說燉了羊蠍子。」
「讓他多放點辣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