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圍剿白定疆!
獨孤忠這一趟南下,足足帶來三萬鐵騎。
實際上,他的精銳早就南下雁門郡,進入河內郡北面的上黨郡埋伏。上黨郡地處河內北方,之前隸屬於趙國,後來被李凡派人接管。
獨孤忠藏在上黨郡邊境,早早派人向李凡說過南下的消息,卻沒有說何時抵達參戰,只等著參戰的契機。
大戰開始,探子返回稟報消息,獨孤忠火速率軍南下。
🎇sto🍀55.com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抵達附近後,廝殺還在持續,陌刀營也沒有參戰,所以就一直等著。
如今,才帶兵進入戰場。
獨孤忠眼中滿是興奮神色,他妹妹是李凡的女人,還給李凡生了個兒子。如果李凡是普通人,生了兒子也沒什麼幫助。
李凡是乾國的開國皇帝,他妹妹身份就不一樣,連帶著母憑子貴,有了兒子帶來的幫助,他妹妹的身份水漲船高,他也一樣。
獨孤忠戰刀舉起,下令道:「進攻,斬殺秦軍。」
「進攻,斬殺秦軍。」
北蠻騎兵高呼吶喊著。
三萬北蠻騎兵在白樺原的北線戰場遊走,騎兵來回的穿梭切割,不斷斬殺邊線的一個個秦軍士兵。
從開戰到現在,秦軍和乾軍都廝殺許久,士兵已經很疲憊。
雙方憑著一口氣在廝殺,想壓垮對方,偏偏都沒做到。現在三萬北蠻騎兵生力軍出現,直接壓垮秦軍的鬥志。
從北線開始,大批秦軍潰退,這一落敗的情形也蔓延到整個戰場。
嬴長柏見局勢不利,果斷來到白定疆的身邊,建議道:「武安君,如果沒有北蠻騎兵,我們可以拼。現在數萬北蠻騎兵參戰,我們打不贏了。繼續拼下去,只會徹底葬送在這裡,撤退吧。」
「不能退!」
白定疆眼神決然,搖頭道:「我們的將士早就是疲憊之師,撤退的死傷只會更大。在北蠻騎兵的掩殺下,必定十不存一。」
「益王,請您按照之前的安排悄然撤離,不必管老夫。」
「已經快天黑,老夫會死戰到天黑。」
「等夜幕籠罩大地,可見度降低後,老夫會隨機應變。如果能撤離,老夫會撤離戰場。如果不能撤離,戰死而已。」
嬴長柏聽完沉默了。
先前,白定疆就說了要死戰,只是嬴長柏常年在邊境征戰,清楚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許多人嘴上說不懼死亡,不怕赴死,真到絕境時卻拼死求活,乃至於搖尾乞憐只希望保住一條命。
白定疆卻執意赴死。
嬴長柏沉默片刻,抱拳道:「武安君,保重。」
白定疆目送嬴長柏帶著親兵離開戰場,卻沒有半點撤退的想法,至少目前不能撤退。
大白天的撤退,秦軍會兵敗如山倒,乾軍還有掩殺的生力軍,根本守不住。
無論如何,必須死戰。
白定疆帶著士兵繼續進攻,鼓勵將士死戰。張進、王破軍和白樸等人沒有撤退,都還在繼續死戰。
白定疆在,軍心就在。
即便身處不利的境地,即便已經陷入絕境,依舊有許多人沒放棄。只是乾軍的攻勢越來越強,在北蠻騎兵帶動下,乾軍氣勢如虹,殺得秦軍不斷的後退。
越來越多的秦軍撐不住,開始往後退。
夜幕降臨,殘月升起。
李凡早早讓士兵打起火把,周圍一支支火把燃燒起來驅散黑暗,使得周圍亮如白晝。可是夜晚對周圍可見度卻更低,對秦軍的掩殺難度要大。
李凡看到夜色籠罩,注意到廝殺的戰場,忽然看向身邊士兵,囑咐士兵喊話。
「秦軍趁夜潰逃,白定疆跑了,不要放跑了白定疆。」
一眾士兵,高呼起來。
白定疆要跑的喊聲傳出,周圍的乾軍士兵紛紛高呼『秦軍趁夜潰逃,白定疆跑了,不要放跑了白定疆』。
這樣的聲音此起彼伏響徹在戰場上,越來越多的乾軍跟著高呼。
聲音此起彼伏,越傳越遠。
許多秦軍士兵陷入戰場,看不到白定疆的大纛,也看不到白定疆人在何處。
乾軍士兵喊話,一方面乾軍得知秦軍潰逃,鬥志更加旺盛,想進一步取得勝利開始猛攻追趕。
另一方面,秦軍也受到影響。
白天廝殺的時候,秦軍因為白定疆的指揮都拼命死戰。隨著白定疆已經逃跑的喊話傳出,營造出一種白定疆已經撤退的跡象,也營造出許多秦軍撤退的跡象。
以至於,有秦軍士兵撤退逃散。
有了率先撤退的士兵,立刻引動更多的秦軍開始撤退,以至於戰場上烏泱泱的秦軍嚷嚷著敗了,嚷嚷著武安君撤退了,趁著夜色大面積潰逃。
這個過程,已經無法控制。
王破軍帶人正在掩殺,聽到乾軍的喊話,再看到周圍秦軍士兵不受控制的撤退,下意識認為白定疆不會撤退。
之前,白定疆就說過死戰不退。
現在,沒有白定疆下令撤退的消息,明顯是李凡故意安排人喊話擾亂人心,催動秦軍崩潰。
「不要撤退,武安君還在作戰,一切都是李凡的陰謀。」
王破軍高聲大喊,下令道:「死戰,繼續死戰。」
喊聲傳出,卻瞬間被周圍士兵的喊話淹沒。
王破軍想扭轉局勢卻回天乏力,沒有任何辦法改變,因為潰敗的局勢不受控制,連他也被士兵裹挾著開始撤退。
敗了!
王破軍心中嘆息。
這一刻,王破軍無比失落。他眼巴巴的跑到北線來參戰,是希望立功光耀門楣,是希望再建功勳,現在沒有撈到半點的好處,反而惹了一身騷。
王破軍心情低落,只能調轉馬頭,跟著大批秦軍士兵一起撤退。
在他撤退時,碰到白樸,急切喊道:「白樸,這一戰守不住,準備撤退。」
白樸說道:「撤吧,我們撤。」
兩人匯合後,很快又碰到帶兵廝殺的蒙飈。
雖說蒙飈年邁,卻是精神矍鑠,老當益壯,依舊能殺敵。他這次參展想擊潰乾軍,想為兒子報仇,可是戰事進行到現在,蒙飈也沒了辦法。
不是秦軍不行,是乾軍的兵力太多,是李凡的戰鬥力太強。
蒙飈沉聲道:「集合,我們一起撤退,先且戰且退,只要脫離戰場,離開火把照耀的地方,乾軍就找不到我們,也難以追趕。」
王破軍和白樸點了點頭,跟著蒙飈一起撤退。
戰場範圍大,卻也很快殺到白定疆的附近,王破軍喊道:「武安君,我們且戰且退。」
蒙飈催促道:「時間緊迫,武安君趕緊撤退。如果再拖延,可能會陷入包圍難以撤離。」
白樸勸道:「父親,趕緊走。」
白定疆看了眼愈發深沉的夜晚,搖頭道:「你們先撤退,本帥殿後。」
「不行。」
蒙飈拒絕道:「武安君,立刻撤軍,我們一起走。」
王破軍知道白定疆的重要性,說道:「武安君,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您是秦國的武安君,不能死。」
白定疆眼神堅決,搖頭道:「我如果直接撤退,大軍立刻就會崩潰。」
「只要我在,即便李凡喊話污衊,至少還有人再戰,還能拖住局面。我拖住,就能讓你們從容撤退。」
「現在,你們先一步撤退,我且戰且退。」
白定疆說道:「不必管我,我負責殿後,你們抓緊時間撤退。頂多兩刻鐘,兩刻鐘後我也會撤退。」
蒙飈和王破軍神情遲疑。
白定疆下令道:「這是命令,不得再停留。違令者,斬!」
蒙飈明白白定疆的意圖,無非是拖延時間多保住士兵。他沒有再遲疑,抱拳道:「武安君,保重!」
王破軍抱拳道:「大帥,一定要撤回。」
張進嘆息一聲,也跟著蒙飈、王破軍率領精銳撤退。
可是,白樸卻沒有走。
白定疆板著臉,呵斥道:「白樸,立刻撤退。」
白樸搖頭道:「父親死戰,兒也願意死戰。兒子不才,卻是有硬骨頭的老秦人。您別用軍令強迫,不管您怎麼安排,我都不會撤退。」
白定疆哼了聲,就沒有再多說,帶著他的大纛帥旗遊走在戰場上,不斷鼓舞士兵繼續死戰,拖住乾軍的攻勢。
時間一點點流逝,越來越多的秦軍撤走,導致乾軍攻勢愈發猛烈。
白定疆想拖住秦軍的攻勢,也愈發困難。
轉眼兩刻鐘過去,蒙飈、王破軍和張進等人,帶著一批精銳已經脫離戰場,最早的嬴長柏更是已經遠去。
白樸看到越來越多的乾軍,急切道:「父親,可以撤退了。」
白定疆也知道到了極限。
若非他親自坐鎮,連當下的局面都守不住,只是他剛打算下令撤退時,李牧已經帶人追上來。
李牧眼尖,一眼看到白定疆的帥旗大纛,再看到前方的白定疆,雙眼熠熠生輝,高呼道:「白定疆就在前方,活捉白定疆。」
喊聲傳出,周圍的乾國將士都齊刷刷往前看去。
所有人加速往前沖,意圖把白定疆包圍起來,藉此一戰斬殺。
白定疆是秦國戰神,生擒白定疆是無與倫比的功勞,所以沒有人願意放棄,更沒有人願意錯過。
一個個士兵,一個個將領,瘋狂地往前沖。
白定疆看到殺來的大批乾軍,果斷下令撤退。只是他撤了不到三十步就被堵住,直接陷入乾軍包圍。
白樸在此時殺出,先和白定疆殺出一條路,轉而決然說道:「父親快撤,兒子來殿後拖住他們。」
白定疆道:「走,你先走。」
白樸卻是喊上願意死戰的士兵,直接迎上追來的乾軍,高聲道:「父親,快撤退。」
白定疆回頭看了眼,白樸已經和乾軍糾纏,硬生生拖住追來的乾軍。
這是兒子以性命,為他換來的一線生機。
白定疆咬著牙,轉而一拍馬背快速撤退。
在白定疆撤退時,白樸和李牧交手,雙方交手不到十招,白樸被李牧一刀斬落在馬下。
白樸忍著疼痛起身,擋在了李牧的前方。他還沒來得及出手,周圍有士兵衝上來,一槍戳在白樸胸前甲冑上,洞穿甲冑刺入身體。
鮮血噴涌,白樸口中嘔血,忍著痛苦回頭朝白定疆的方向,扯開嗓子喊道:「父親,快跑啊!」
白定疆正在撤退,聽到白樸歇斯底里的喊話心頭一痛。
他握緊馬韁催動戰馬加速,不斷甩掉周圍的乾軍士兵,斬殺前方攔路的人。
一路跑出一百步遠,廉頗卻橫空殺出,攔住了白定疆的去路。他渾身染血,殺氣騰騰道:「白定疆,下馬就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