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秦國戰神,隕落!
白定疆看到廉頗攔路,再看向大批聚集的乾軍士兵,一顆心沉了下去。
換做平常遇到攔路,白定疆有自信闖過去。
周圍都是乾軍士兵,在秦軍已經大範圍撤退的情況下,想撤離戰場已經是妄想。
白定疆卻沒有任何懼怕,下令道:「今日一戰,有死無生而已,隨我沖。」
「進攻!」
白定疆高呼吶喊,身先士卒殺出。
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只是,他身邊的親兵速度更快,竟悍不畏死朝廉頗的方向沖了過去,提前替白定疆抵擋。
「大帥,末將先行一步,您快突圍。」
親兵高聲呼喊,揮刀朝廉頗斬下,硬生生拖住廉頗的攻勢。
廉頗眼中滿是殺意,更是迫切。
他上了年紀,卻依舊在前線廝殺。今天和白定疆交戰,有了拿下白定疆的機會,廉頗自然無比激動。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身為軍中武將,誰都希望斬殺白定疆,亦或是生擒白定疆這樣的武將,這是無與倫比的功勞。
廉頗不斷斬殺一個個慨然赴死的秦軍士兵,高呼道:「滾開,給我滾開。」
偏偏,秦軍視死如歸。
短短時間的廝殺,使得廉頗沒能纏住白定疆,眼看著白定疆突圍離開。
廉頗望著白定疆離去的背影,神色憤怒,又斬殺了幾個纏住他的秦軍士兵後,高呼著士兵追趕,直奔白定疆的方向去。
廉頗追趕時,李牧也追了上來。
李牧見廉頗渾身染血,皺眉道:「廉將軍,你和白定疆交手了?」
廉頗問道:「李將軍也和白定疆交手了?」
李牧回答道:「的確碰到白定疆,可是他的兒子白樸以身赴死,硬生生拖住我,使得白定疆逃了。」
廉頗一副感同身受的樣子,嘆息道:「我也堵住白定疆,可他身邊的親兵拼死糾纏,導致白定疆逃了。」
李牧原本很遺憾。
沒想到,廉頗也沒能拿下白定疆,說道:「要拿下白定疆不容易,只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跑了,追!」
廉頗頷首道:「繼續追,一定要拿下白定疆。」
兩人繼續追,大批乾軍繼續掩殺。
白定疆不斷衝刺,突破一重一重的包圍圈。眼見前方的阻礙漸漸減少,眼中浮現出一抹興奮神色。
快了!
就快逃出去了!
在白定疆心中生出無盡希望時,前方官道上,獨孤忠策馬衝出來,興奮喊道:「白定疆,獨孤忠在此。速速下馬投降,否則殺無赦。」
這一刻,獨孤忠無比激動。
之前他跟著李凡參戰,立下戰功得到封賞,卻不算特別大的功勞。現在他獨自面對白定疆,有了立下滔天戰功的機會。
獨孤忠直撲白定疆,雙方距離拉近,白定疆眼神銳利,不再是用劍,而是從身邊的親兵手中接過一桿馬槊,呵斥道:「蠻夷之輩,給我退下。」
一聲呵斥,馬槊橫空刺出。
獨孤忠提刀格擋,馬槊沒能刺中獨孤忠,卻又變招橫掃。
一桿馬槊在白定疆的手中不僅靈活多變,更兼具剛猛迅速,每一擊的力量都讓獨孤忠臉色凝重。
太快!
太狠!
太重!
鐺鐺的撞擊聲不斷響起,獨孤忠一人面對白定疆很難,招呼著周圍北蠻騎兵圍剿,只是殺上來的北蠻騎兵又被白定疆的親兵斬殺。
一時間,獨孤忠無法拿下白定疆。
獨孤忠也兇狠,雖然拿不下白定疆,也瘋狂反撲,硬生生拖住白定疆,使得白定疆無法撤離戰場。
雙方交手三十餘招,白定疆揮槊撞開獨孤忠的戰刀,趁著獨孤忠舊力宣洩,新力還未迸發時,馬槊橫掃撞在獨孤忠肩膀上。
砰!!
沉悶的撞擊響起。
獨孤忠慘叫一聲,身體從馬背上摔倒下去。
白定疆看了眼落馬的獨孤忠,剛要進一步斬殺獨孤忠,眼角餘光卻瞥見李牧和廉頗追上來,不得已只能快速撤退。
只是,他心中有些遺憾。
換做他年輕時,處在巔峰時期,獨孤忠這樣的蠻夷之輩,三招之內必定斬殺對方。現如今交手三十餘招,才只是把獨孤忠打落馬下,連斬殺的機會都沒有。
白定疆快速策馬撤退,而廉頗和李牧同時追趕。
李牧擔心白定疆逃了,高聲道:「廉將軍,你追,我射殺白定疆的戰馬。」
說著話時,李牧收起武器,取出隨身攜帶的大弓,再取出一支弓箭搭在弓弦上,瞄準白定疆策馬撤退的方向。
廉頗點頭回答,一邊追趕一邊高呼白定疆就在前方,招呼周圍士兵合圍。
在廉頗窮追不捨時,李牧也瞄準後鬆手放箭。
咻!咻!
一連兩支弓箭射出。
白定疆聽到身後傳來的破空聲,轉身揮槊盪開射向他的弓箭。
撲哧!
第二支弓箭射中戰馬的屁股,箭頭入肉深,一時間血流如注。
戰馬吃痛下瘋狂地嘶鳴,更是發狂往前奔跑。
剛開始戰馬吃痛,瘋狂衝刺的速度快,可是受傷的戰馬瘋狂甩動身體,使得白定疆也難以控制戰馬。
跑了一段距離,戰馬流血過多體力下降,再無剛才吃痛狂奔的勁兒,速度隨之慢下來,而後撲通倒在地上。
白定疆摔下來,身邊親兵快速上來,高呼道:「大帥,快上馬。」
白定疆站起身翻身上馬,這短暫的時間,廉頗帶著士兵已經合圍,堵死白定疆突圍離開的方向。
廉頗面色冷肅,沉聲道:「白定疆,你逃不掉了。速速下馬投降,否則殺無赦。」
白定疆握緊手中的馬槊,不屑道:「廉頗,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投降背主嗎?本帥是秦國的武安君,是秦國人,絕不會當貳臣賊子。」
廉頗瞬間紅了眼。
昔日,他之所以歸順李凡,是事出有因,不是直接就投降背叛的。白定疆不會問緣由,直接說他背叛投降,罵他貳臣賊子,實屬欺負人。
廉頗眼神轉冷,說道:「白定疆,縱然你再怎麼挑釁,亦或是激怒我,也改變不了你落敗的事實。」
李牧也追上來,說道:「白定疆,投降可免死。」
白定疆眼神從容,嘲諷道:「有些人死了,卻留名青史。有些人活著,卻已經遺臭萬年。」
「你們兩個貳臣,有什麼臉面在本帥的面前聒噪?」
「貳臣賊子,叛國之徒,我要是你們,早就找一塊豆腐撞死,免得讓祖宗蒙羞,讓後人恥笑。」
白定疆握緊馬槊,冷聲道:「要殺我,看你們有沒有這本事?」
李牧和廉頗都氣得牙痒痒。
他們不曾主動背叛,都有各自的緣由,可是在白定疆口中,好像他們是十惡不赦了一樣。
兩人生氣準備出手的時候,獨孤忠站起身,提著戰刀徑直朝白定疆衝去,高聲道:「白定疆,給我死來。」
白定疆冷聲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偏進來,先送你一程。」
話音落下,一槍刺出。
換做一般人面對白定疆兇狠的一槍,或是用武器格擋,或是直接躲避。獨孤忠想要立功的心到了巔峰,人更是瘋狂。
他竟是只避開身體的要害,任由馬槊刺中身體的左肩。在這短暫的時間,他雙手抓住馬槊,高呼道:「上,拿下白定疆。」
李牧和廉頗都回過神來,迅速策馬撲殺了上去。
戰場上交鋒,生死往往是一瞬間的事情。獨孤忠瘋狂以傷換命,要以他的受傷換取廉頗和李牧等人殺白定疆。
在獨孤忠握住馬槊下,白定疆一時間抽不出馬槊,只能撒手棄了馬槊,提劍就迎戰李牧和廉頗。
兩人聯合猛攻下,白定疆左右支絀,不到十招就被打落馬下,後背、前胸和手臂都中劍,眼看著要被拿下。
蹬!蹬!!
白定疆和廉頗硬拼了一記,接連後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李牧道:「廉將軍,生擒他。」
廉頗點頭道:「必須生擒他,看他在陛下的手段下,如何能保持自身?」
兩人話音落下又再次撲殺上去,白定疆自知難以撤退,咧嘴笑道:「想生擒我白定疆,下輩子吧。」
「我生是秦國的人,死是秦國的鬼。我秦國人,寧可站著死,也絕不會跪著生。」
「一死而已!」
話音落下,白定疆一劍朝脖子抹去。
噗!
鮮血噴涌。
白定疆的劍哐當一聲跌落在地上,斜眼一掃廉頗和李牧,嘲諷道:「爾等貳臣賊子,棄國棄家之徒,不配殺我。」
話音落下,白定疆撲通一聲倒在地上,瞬間氣息斷絕。
廉頗和李牧衝上來,兩人看著白定疆的屍體有些遺憾,因為沒能生擒白定疆。
李牧心中很生氣,可是白定疆以身赴死也讓人讚嘆,說道:「不愧是秦國戰神,安排士兵收斂屍體交給陛下處置。」
廉頗點頭道:「可以。」
兩人把白定疆的屍體處理好,高呼著白定疆已死的消息。
白定疆在,帥旗大纛在,秦國士兵就還在拼殺,有許多士兵始終還有鬥志。
白定疆死在戰場上,一部分秦軍士兵瘋狂反撲,發泄著心中的怒火和仇恨。一部分士兵失去鬥志不再抵抗,大多數的秦軍士兵瘋狂逃散。
戰場上,秦軍再也無法凝聚起力量,連且戰且退都做不到。
無數乾軍士兵高呼白定疆已死,降者不殺。越來越多的乾軍高呼,聲音如炸雷響徹在戰場上,傳出很遠很遠。
王破軍、蒙飈和張進等人帶兵撤退,已經退出戰場邊緣。
此刻山呼海嘯的白定疆已死,降者不殺的聲音傳來,也傳到正撤退的王破軍等人耳中,所有人神情僵住。
秦國戰神,隕落了!
王破軍翻身下馬,對著白定疆戰死的方向跪下,叩頭行了一禮。
蒙飈、張進及其他撤退的秦軍士兵,也紛紛跪地向白定疆的方向行禮。
這些武將之所以能逃出來,是白定疆留在後方死戰,硬生生拖住追趕的乾軍,他們才能逃走。
否則,很多人都無法撤離。
蒙飈抹了把臉上留下的淚光,起身高呼道:「抓緊時間撤退,不能辜負了武安君的一番苦心。」
王破軍點了點頭,附和道:「對,抓緊時間撤退。」
所有人快速起身撤退,大批的秦軍遠離戰場,再也沒了廝殺的鬥志和膽魄,只剩下逃竄的狼狽和沮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