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攻打白馬!
白馬縣城內,西城軍營。
這是肖璧在軍營常住的地點,因為他負責西城的防守。大多數時候,有公務就去北城見魏無忌,聽魏無忌的安排。
平常,肖璧都是在西城的軍營坐鎮,負責守衛西城。
大帳中,肖璧正在發呆。
第一趟派往黃河北岸的人死傷巨大,十個人出去,只有兩個人回來。第二趟派出去的人中,胡高是他的心腹,帶著他歸順乾國的書信去了。
這一趟至關重要。
胡高沒有被拿下,事情就辦不成。即便是去歸順,因為要瞞著其他士兵,也帶著一定的危險。
肖璧原本是願意誓死抵抗的,畢竟他孤家寡人一個,死了也沒什麼牽掛。至於夏嬋有錢,沒了他的日子不會太差。
現在有了兒子,他就必須活下去,讓兒子未來有個好的生活。
他不希望以後兒子長大,因為沒有親爹被人欺負,被人罵做是野種。他更不希望兒子生下來就孤苦無依。
魏國能守住,他會死戰。
問題是秦國沒了,魏國遭到齊國、楚國和乾國的聯合攻打,三國攻打下,完全就擋不住,只有投降這一條路走。
現在選擇投降,肖璧也沒什麼心理負擔。
肖璧等待時,日頭漸漸偏西,一名士兵快速進來,稟報導:「將軍,有派出去執行任務的士兵回來。這一回,只有三個人回來。」
肖璧精神振奮,吩咐道:「讓他們進來。」
士兵去傳令,不一會兒,三個派出去的人進入營帳,齊齊向肖璧行禮。
肖璧見胡高不在,眼中掠過一絲喜色。
事情,應該成了。
肖璧神情嚴肅,沉聲道:「你們去行動,情況怎麼樣?」
三人中,帶頭的百夫長道:「將軍,卑職無能,我帶人出城行動,一開始比較順利,沒想到走了一段路,就遭到乾國騎兵探子圍剿。」
「一番廝殺,有人被當場斬殺,有的人被拿下,我們三人逃了出來。」
「將軍,真不是我們無能,是李凡的人太狡詐,而且探子的人也多。單純少數的人行動,想要派人突進過去很難。」
百夫長道:「請將軍明鑑。」
肖璧不在意任務的情況,只在意死的人有哪些,直接道:「你見到哪些人被殺了?」
百夫長回答道:「有王鐵、趙大路、胡歸海,袁華以及周沖,其他的人則是被拿下。」
肖璧眼中掠過喜色。
胡高沒有被當場格殺,而是被捉拿,意味著會順利見到李凡,事情也就成了。
肖璧沒有問責,擺手道:「行了,都下去吧。」
百夫長帶著人退下,肖璧目前不確定李凡什麼時候攻打白馬縣城。可是做戲做圈套,他還得見魏無忌,把事情稟報上去。
一路來到北城,肖璧見到魏無忌,抱拳請罪道:「王爺,末將無能。」
魏無忌皺眉道:「又失敗了?」
肖璧解釋道:「李凡的探子盯得非常緊,人員也很多,派出去行動的人兩次遭到截殺,都以失敗告終。」
「末將認為,小股兵力潛伏北上行不通,要完成襲擊黃河北岸的事情,只有大規模派人出去行動。」
「藉助更多的士兵吸引乾國探子注意,才能有一部分兵力衝過去潛伏下來。」
肖璧躬身道:「請王爺明鑑。」
魏無忌抬頭看了眼外面的夕陽,搖頭道:「連續的雨停下,猛漲的水位會慢慢下降,想製造決堤也難了。」
肖璧問道:「王爺的意思,不必派人行動了?」
魏無忌說道:「不用。」
肖璧頓時鬆了口氣,說道:「不執行任務也好,我們的人被盯著,外面到處都是乾國軍隊的探子,很難成功。」
魏無忌哼了聲,呵斥道:「肖璧,你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肖璧沒有去辯解什麼,直接道:「末將知錯。」
魏無忌也沒有苛責肖璧。
連他面對李凡都有極大的壓力,何況是其他人呢?魏無忌擺手道:「退下吧,守好西城。」
肖璧心中鬆了口氣,行禮後退下。
魏無忌望著肖璧離去的身影,卻是嘆息一聲,謀劃黃河的河堤失敗,意味著對李凡的牽制失敗,戰事依舊困難。
魏無忌不甘心失敗。
沉默許久,魏無忌安排人把侯英和曹玄京喊來,說道:「曹先生、侯先生,我們派人去襲擊黃河北岸的堤壩失敗了。接下來,可有其他的手段?」
曹玄京搖頭道:「王爺,天氣已經放晴,水位下降,且沒了雨霧蒙蒙遮掩,出去行動更難,只能死守。」
侯英說道:「我們不好謀劃,李凡也因為我們死守不出,他也不好謀劃我們。我估計,李凡可能會採取強攻,因為拖延的時間很長。」
魏無忌眼中掠過一道冷光,沉聲道:「如果李凡要強攻,白馬縣就會成為他攻不破的銅牆鐵壁,我倒是期待他早些行動。現在這樣僵持,反倒是心中沒底。」
曹玄京建議道:「王爺,我建議做好撤退的準備。」
「為什麼?」
魏無忌皺起眉頭有些不喜,說道:「曹先生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太小看魏國的精銳了。只要本王在,大軍精銳在,就有把握守住。」
曹玄京搖頭道:「王爺,不是我長他人志氣,是持續作戰到現在,即便王爺親自出面鼓舞士氣,壓力也很大。」
「不止李凡南下,目前齊國和楚國也在步步逼近,軍隊的士氣也大受影響。」
「李凡真的要強攻,我相信能擋住他一段時間,可是大戰來了,未必能真的能守住。未算勝而先慮敗,才是最合適的應對。」
曹玄京建議道:「任何情況下,都應該考慮好退路。」
侯英附和道:「王爺,在下贊同曹先生的提議。」
魏無忌點了點頭,也同意了曹玄京的分析,安排了撤退的事情,就讓兩人退下。
轉眼兩天過去,天微微亮時,一名士兵進入,稟報導:「王爺,探子來報,乾軍大批往白馬縣城來了。」
魏無忌眼神凜然,迅速從軍營來到城樓上,又下令大軍備戰,更讓東城、西城和南城主將全力防守。
時間流逝,朝陽升起,金燦燦的陽光灑落下來。
陽光刺眼,魏無忌下意識抬起手遮擋,看清楚城外大批湧來的乾國軍隊。
時間不長,乾軍列陣。
大批攻城的器械擺放在城外,一個個士兵手持盾牌,握刀肅然而立,整個軍隊透著肅殺氣氛。
李凡身穿甲冑,策馬上前喊道:「鎮北王,朕又來了。」
魏無忌雙手撐在城樓上,強硬道:「李凡,即便你來了也沒用。白馬縣城有充足的糧草和器械,士兵願意死戰,你打不破城池的。」
李凡說道:「鎮北王,朕今天準備充分,必然要攻破白馬縣城。你現在打開城池投降,可以讓將士免受苦難。如果負隅頑抗,必定死傷無數。」
魏無忌哼了聲,不屑道:「本王在,不會任由你猖狂,有本事儘管來。」
李凡說道:「罷了,朕今天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
「擂鼓,進攻!」
一聲令下,大軍發起猛攻。
城外的投石車架起,朝著城樓上拋擲石塊,又有弓箭手投射弓箭,密集的弓箭如雨點落在城樓上,壓制城樓上的防禦。
這般猛烈的攻勢,再有攻城車和雲梯車等器械往前,大批士兵發起進攻。
乾軍猛攻東城,攻勢猛烈。
在這般的攻勢下,乾軍又進一步分兵,分出兩股兵力,一路往西城去,一路往東城去,分別去攻打西城和東城。
乾軍分兵離開的情況,被城樓上的魏無忌發現。
他眼神凝重,說道:「曹先生,李凡分兵往東城和西城去,看樣子是來真的,不破城池不罷休。」
曹玄京道:「不管他怎麼樣,我們全力以赴。實在守不住,撤離就是。」
魏無忌也點了點頭,繼續下令防守,更傳令給西城的肖璧,以及東城的羅勁,無論如何都要守住。
除此外,也傳令南城守將要當心遭到突襲。
廝殺仍在持續,即便北城防守森嚴,依舊開始有乾軍的士兵殺上城樓,給白馬縣城造成極大的威脅,只是轉眼又被打下去。
與此同時,趙元率領兩萬精銳殺到西城外,抬頭看向城樓上,高呼道:「我乃乾國樞密使趙元,立刻打開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