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挖牆腳
在人心詭譎的權利場中，好話說儘是沒用的，就連賭咒發誓，也未必會得到他人的信任。
這裡充斥著背叛與陰謀，人世間的情誼在這裡沒有任何作用。
燕丹與燕王喜是父子關係，可燕王喜卻從來沒有正眼看過燕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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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與其說再多的好話，還不如將人性赤裸裸的展現在燕丹面前。
你強，合作就在，你弱，那也怪不了任何人。
對於這一點，燕丹自然深感認同。
只有強者才配談情誼，而弱者只能被拋棄。
燕丹喝了口茶，抬頭看向姜，淡笑道：「姜侯似乎已經不再相信任何人了。」
姜心中冷笑，這燕丹果然是志大才疏，他剛剛才提到王虎之死，此刻再說此言，毫無疑問是想離間姜與玄翦之間的關係。
他想要招攬玄翦。
燕丹之前或許還沒這個心思，他畢竟還想借姜之力，掌握燕國大權。
可從姜『三國四方瓜分齊國』的計劃中，燕丹看到了自己的作用。
沒有燕國在聯盟中周璇，春平君未必火信守承諾，將齊國之地交給姜和白亦非。
或許春平君也會趁機從齊國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只有燕國占領了饒安、武城兩地，才能逼退春平君，並將齊、趙兩國分割開來。
而對於燕國，姜與白亦非並不會太過忌憚。
輕笑一聲，姜語氣頗為玩味道：「信任是私人之間的情誼，但是在千秋霸業面前，講情誼的人往往死的最快。這裡只有利益與權謀，若是不懂這個道理，可要對太子殿下失望了。」
裝逼是要付出代價的。
姜剛剛裝了曹操的逼，轉眼間就被燕丹將了一軍。
不過姜並不會在意這些。
如今合作還尚未開始，燕丹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撬姜的牆角，足以證明此人在利益面前，很容易失去理智。
荊軻刺秦，讓荊軻成了不畏強權的英雄。
可燕丹這個幕後策劃人，不但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在後世很多人眼裡更成了『偽君子』的代表。
燕丹目視姜，正色道：「人與人之間若是只談利益，而不談情誼，那只會被更大的利益背叛。姜侯能夠割據一方，應該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吧！」
燕丹所行的乃是君子之道，不管是真君子還是偽君子，只要他能偽裝一輩子，那他就是君子。
姜淡淡道：「情誼，其實也是利益的一種。太子殿下莫非助人不求回報嗎？」
玩味一笑，姜繼續道：「聽聞太子殿下常以金錢資助遇到困難的英雄豪傑，卻從不去資助燕國的貧苦百姓，太子殿下所求，不正是有朝一日這些人會回報於你嗎？」
「情誼與利益要分割開來，人情之中若無真情，要之何用？」
「而利益則不同，以利益驅動人心，來達到自己的目的，既不用背負心靈上的折磨，更不必為情誼所累。」
若將世人分為三種，君子、偽君子、真小人。
君子暫且不提，但偽君子往往是活的最累的一種人。
他們太在意名聲了，甚至很多時候為了名聲，想要的東西不敢要，想做的事情不敢做。
燕丹毫無疑問就是偽君子，不看秦時劇情，在真實的歷史上，此人以情誼逼迫荊軻刺殺嬴政，以情誼讓樊於期獻上人頭，都能看出此人的虛偽。
那個時候的燕國正處於存亡之秋，或許燕丹也不想繼續偽裝下去了。
不過姜則不同。
在獲取民心上，姜是偽君子；在與人私下交往中，姜也可以做一個真君子；可一旦事關姜的千秋霸業，姜就會變成真小人。
呂不韋為何會將後代與《呂氏春秋》託付給姜，而且還不曾許下任何利益？
兩人甚至從來沒有見過面，此前還是敵對的立場。
可呂不韋能信任的人就只有姜。
利益會遭遇背叛，人情其實也一樣。
人世間真正的真情又有多少呢？
可燕丹又不得不偽裝成君子，因為一旦燕丹做了小人之事，墨家就再也不會相助於他。
聽到姜的話，燕丹臉色陰沉無比。
姜的一番話，將燕丹的面具殘忍的撕開，剖析了他最真實的內心。
姜以利益驅動人心，而燕丹則以情誼驅動人心。
這其實是兩種用人方式。
燕丹的做法就是，我在你困難的時候相助與你，等以後我需要幫助了，那你就要幫我。
其實說到偽君子，在姜的認知中，最成功的偽君子就是李世民。
他真的偽裝了一輩子。
不論真實的李世民究竟如何，可在世人的評價中，他就是千古一帝。
只是這樣做人太累了。
見燕丹不說話，姜笑眯眯的看著燕丹，緩緩道：「太子殿下應該活的很累吧！很多事想做，但卻又不敢做，生怕為六指黑俠所厭惡，失去了墨家這個助力。」
「可是本侯就不同了，本侯做事，一向百無禁忌……」
畢竟是合作者，姜也不想將燕丹打擊的太狠了。
頓了頓，姜繼續道：「在本侯面前，太子殿下盡可以放下一切偽裝，無需太過拘束。大家其實都是一樣的人，只是為人處世的方法有所不同罷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談什麼聊齋啊！
燕丹臉色變換不定，沉默片刻，開口道：「如今雁春君勢大，丹在國內毫無權勢，即便想助姜侯抗秦，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無能為力。姜侯既然找到丹，想必定有妙計。」
燕丹是一個很懂得自律的人，他知道有些事一旦開了個頭，就再也無法回頭了。
一旦今日在姜面前暢所欲言，激發了心中的欲望，燕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隱忍下去。
姜笑了笑，燕丹這人還算有些意思，若有如張良這般的謀士相助與他，燕丹也未必不能成事。
「雁春君親向秦國，本侯與雁春君早已勢成水火，客棧之事便是證明。」
「不過本侯一向喜歡以利益驅動人心。」
「太子殿下剛剛有句話說的很對，利益只會被更大的利益所背叛，而本侯……可以給雁春君更大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