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比如……我
只見鬚髮花白的劉濟民,氣喘吁吁地擠進人群,身後還跟著兩個漢子。
「讓讓!都讓讓!」
劉濟民一路小跑衝上公堂,「噗通」一聲跪下,老臉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
「大……大人!老朽有要事稟報!」
周慎之眉頭一挑:「劉神醫?你這是——」
劉濟民一指身後那個被綁的尖嘴猴腮:「此人,昨夜鬼鬼祟祟出城,被老朽撞見!」
「老朽當時就覺得不對勁,讓……讓我這小兒跟上,結果您猜怎麼著?」
他一拍大腿:「這小子懷裡揣著一封信,是江氏寫給這個魁梧大漢的密信!」
轟——
堂下瞬間炸了鍋!
「什麼?江氏?」
「譚縣尉的夫人?」
「不可能吧……」
江玉憐臉上的笑意,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那個被綁的小廝——那是她昨夜派出去的心腹!
她明明吩咐他把信燒了,怎麼會……
小廝嚇得渾身哆嗦,頭都不敢抬。
劉濟民兒子上前一步,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雙手呈上:
「大人,這是從他身上搜出來的信,還請過目。」
周慎之接過,打開一看,瞳孔驟縮。
「江玉憐!」
江玉憐聞言身子一晃,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她快速掃了一眼那封密信,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瞬間被她壓制下去。
她「噗通」一聲,朝著高堂之上的周慎之跪下了,跪得筆直。
淚水瞬間奪眶而出,比任何時候都楚楚可憐。
江玉憐聲音顫抖,卻清晰可聞:「青天大老爺!」
「民女……民女認罪!」
「但這封信,這封信不是民女要寫的,是……是他!」
她猛地回身,纖纖玉指,直直地指向擔架上已經面如死灰的譚卓!
全場譁然!
江玉憐淚如雨下,語速極快,仿佛受盡了委屈:「那日譚宇大人找到民女,說……」
「說他大哥譚卓被楚軒廢了,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是他!是譚卓跪著求民女,求民女想個法子!」
「他說只要能讓楚軒死,讓他做什麼都行!」
「民女……民女一時心軟,又念在譚宇大人對民女不薄,才……才鬼迷心竅,寫了這封信。」
「想找劈山寨的人做個偽證,把楚軒徹底釘死!」
「譚卓,你……你敢做不敢當嗎?!」
譚卓躺在擔架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這個毒婦!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
江玉憐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哭得更加淒切:「譚卓大哥!」
「事到如今,你就認了吧!」
「你恨楚軒,宇哥也恨楚軒,我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啊!」
「你怎麼能……怎麼能讓我一個弱女子去頂罪?」
「你褲襠里的傷還沒好,大夫說你可能這輩子都無法人道了。」
「你對楚軒的恨,難道比宇哥少嗎?!」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譚卓的褲襠上,議論聲嗡嗡作響。
譚卓又羞又怒,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呵呵呵…」
一直沉默的楚軒突然笑了。
他笑出聲來,笑聲不大,卻清晰地在公堂上迴蕩,打斷了江玉憐的表演。
楚軒看著江玉憐,眼神玩味:「精彩,真精彩。」
「江夫人,您這齣『棄車保帥』,唱得比戲班子都好。」
「譚卓恨我,不假。」
「但他一個殘缺之人,哪有本事讓你這個『女諸葛』替他出謀劃策?」
「那封教我『誣陷通匪』的信,是你寫的吧?」
「那封讓山匪『玩三天再賣青樓』的紙條,也是你的筆跡吧?」
「江玉憐,你騙得了所有人,騙不了我。」
「你眼睛裡那股子想毀掉林茹雪和諸葛玉的嫉妒火,都快燒到我臉上來了。」
江玉憐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頭,對上楚軒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渾身冰涼。
那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獵手對獵物最後掙扎的欣賞,以及一絲……戲謔。
「夠了!江氏!」
周慎之驚堂木一拍,不再給江玉憐表演的機會:
「任你巧舌如簧,也改變不了你勾結匪類、誣陷良民的事實!」
「來人,將這一干人等,全部押入大牢,聽候發落!」
衙役們上前,粗暴地拖起江玉憐。
她終於徹底慌了,形象全無地掙扎,回頭對著譚宇尖叫:
「譚宇!你個窩囊廢!你就看著他們把我抓走?」
「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你說話啊!」
譚宇低著頭,一言不發,像一隻鬥敗的公雞,任由衙役按住。
在被拖出公堂的瞬間,江玉憐的目光越過人群,死死地盯著楚軒。
她不再掙扎,只是用一種無比怨毒的眼神看著他。
那眼神里沒有淚水,只有刻骨的恨意和……一絲詭異的、讓人後背發涼的笑。
她用口型,無聲地對楚軒說了一句話:「我,還會回來的。」
然後,她被拖著,消失不見。
「呼呼呼…」
諸葛玉站在人群後,看著江玉憐被押下去的背影,終於長長吐出一口氣。
她扭頭看向楚軒,卻發現那個男人,正被林茹雪死死盯著。
林茹雪沒有說話。
她就那麼看著楚軒,眼神複雜得像一潭深水。
楚軒被她看得發毛,乾笑一聲:「那個……茹雪,你聽我解釋……」
林茹雪沒理他,只是緩緩開口:「你剛才,是演的?」
楚軒摸摸鼻子:「算是吧……」
「算是?」林茹雪的聲音冷了幾分。
「那個……」
楚軒往後退了一步。
「我這不是為了引蛇出洞嘛……你看,效果不是挺好的……」
林茹雪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楚軒的衣領,把他拽到自己面前。
楚軒卻反手一把握住林茹雪揪著他衣領的手,往自己心口一帶,讓她感受到自己有力的心跳。
楚軒眼神認真,帶著一絲痞笑:「記住這心跳聲了嗎?」
「下次,無論是生是死,你都是第一個聽見它的人。」
「想擋在我前面?」
「可以,但必須是我拉著你的手,一起擋。」
林茹雪愣住了,冰冷的臉上瞬間飛起兩朵紅霞,觸電般想抽回手,卻被楚軒握得緊緊的。
一旁的諸葛玉直接捂臉,從指縫裡偷看,嘴裡嘟囔:
「我的天!病秧子你……」
「你臉皮是城牆做的嗎?」
「雪姐姐,你快打他啊!」
「哎喲,沒眼看了沒眼看了!」
但她紅透的耳根出賣了她。
【林茹雪好感度+5,當前累計:95】
【諸葛玉好感度+10,當前累計:75】
【恭喜宿主成功扳倒譚宇、譚卓、江玉憐,完成「官匪勾結」任務】
【獎勵:伍長之職(正式官身,可領四名兵卒)】
【叮!第一階段「初語立足」完成,開啟第二階段「邊軍磨礪」】
【新階段任務一:湊齊五人小隊(當前成員:衛青、霍去病,缺2人)】
【新階段任務二:建立獨立經濟來源(軍費自籌,不可依賴朝廷)】
【新階段任務三:一個月後,返回軍營集結】
楚軒看著系統面板,心裡有了數。
五人小隊……還差兩個。
經濟來源……劈山寨那些糧食,得趕緊釀酒換錢。
一個月後回軍營……
那時候,譚宇這事應該已經塵埃落定,郡丞劉文政那邊……
他正想著,突然一個丫鬟從後堂小跑出來,徑直走到周慎之身邊,附耳說了幾句。
周慎之聽完,臉上露出笑意,抬頭看向楚軒:
「楚軒,拙荊有請——她說,昨日若非恩公,她這條命早就沒了。」
「無論如何,要留你們吃頓便飯。」
楚軒一愣,下意識想推辭:「大人,這……」
「別推了。」
周慎之擺擺手,「拙荊的脾氣我知道,她要是不把這頓飯請成,能念叨我半個月。」
秦湘月的聲音從後堂傳來,帶著笑意:「老爺,你又在背後說我壞話?」
眾人回頭,只見秦湘月扶著丫鬟的手,款款走出來。
她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已經能下地走動了。
她走到楚軒面前,盈盈一拜:
「恩公救命之恩,湘月沒齒難忘。」
「今日若不肯賞光,湘月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楚軒連忙扶住:「夫人言重了,草民只是略盡綿力……」
「什麼草民不草民的。」
秦湘月一笑。
「以後在初語縣,你就是我秦湘月的恩人。誰敢欺負你,先問過我。」
她看向周慎之:「老爺,你說是不是?」
周慎之苦笑:「是是是,夫人說了算。」
楚軒無奈,只好點頭:「那就叨擾大人和夫人了。」
諸葛玉眼睛一亮——有飯吃!
林茹雪看了楚軒一眼,沒說話,但嘴角微微勾起。
霍去病抱著梅花槍,小聲嘀咕:「終於能正經吃頓飯了……」
一行人跟著周慎之、秦湘月往後堂走。
劉濟民也跟了上來,邊走邊搓手:「楚公子,老朽……老朽能不能也蹭頓飯?」
楚軒失笑:「劉神醫,您今天立了大功,這頓飯該您吃。」
劉濟民嘿嘿一笑,扭頭招呼那個黑臉壯漢:「裕兒,快來,見過楚公子!」
黑臉壯漢上前一步,沖楚軒抱拳:
「草民劉裕,見過楚公子。」
楚軒點點頭,正要說話,突然腦子裡"叮"的一聲——
【檢測到歷史名將:劉裕(字寄奴)】
【劉裕:東晉至南北朝時期傑出的政治家、軍事家,南朝宋開國皇帝。】
【潛力評級:SS級(可成長為一方霸主)】
【當前狀態:流落北疆,隨父劉濟民行醫為生,尚未展露軍事天賦】
楚軒瞳孔微縮,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上下打量了劉裕一眼——二十出頭的年紀,濃眉大眼,一臉憨厚。
但那雙眼睛……沉穩得不像個只會幹粗活的人。
「劉兄不必多禮。」
楚軒笑著虛扶一把,「今日多虧你出手,才讓那奸人伏法。」
劉裕憨厚一笑:
「公子客氣了,俺爹說您是神醫,讓俺跟著您學本事。」
「俺沒啥文化,但有力氣,啥活都能幹!」
楚軒拍拍他的肩膀:「好,那就跟著我。」
【劉裕初始忠誠度:85(憨厚樸實,知恩圖報)】
【劉裕專屬武器:未解鎖(需完成特定任務)】
【劉裕專屬技能:未解鎖(隨忠誠度提升解鎖)】
一行人說說笑笑,跟著周慎之往後堂走去。
而此時,縣衙大牢深處……
獄卒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滿臉橫肉,正靠在牆上打盹。
江玉憐緩緩站起身,走到牢門邊,輕輕喚了一聲:
「大哥……」
獄卒猛地驚醒,看向她,警惕道:「幹什麼?」
江玉憐眼眶一紅,淚水滾滾而下,聲音軟得像化開的蜜:
「大哥……這牢里好冷,好黑……我一個人害怕……」
她身子微微發抖,囚服領口滑落,露出一截香肩。
她卻不急著拉上去,反而抬起頭,用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直直望著獄卒:
「大哥,你……你能陪我說說話嗎?」
「就一會兒……我身上還有幾件首飾,都給你……我什麼都給你……」
獄卒咽了口唾沫,目光在她身上掃過,聲音發乾:「你……你等著……」
他轉身要走,卻被江玉憐一把拉住衣角。
「大哥別走……」
「你……你想不想……要更多?」
她往前湊了湊,吐氣如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字字往人心裡鑽:
「比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