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霸王槍出世
楚軒站在谷口，盯著諸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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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考驗，九死一生。哪三個？」
諸葛玉咬著嘴唇，搖頭：「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爹臨終前就說了三句話。」
諸葛玉的聲音有些啞。
「他說，咱諸葛家，成這桿槍，敗這桿槍。」
「前些日子，不知誰走漏了風聲，皇帝猜忌，滿門抄斬……」
她抬起頭，眼眶泛紅：
「他就說了這些。」
「什麼考驗，怎麼破，他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
眾人沉默。
楚軒卻笑了。
他轉身，看著谷內那片吞光的黑暗，笑得肆意張揚。
「成也這桿槍，敗也這桿槍？行。」
他抬腳就往裡走。
「那我今天，就把這桿槍拔出來，看看它到底能把我怎麼樣。」
諸葛玉愣住。
她看著那道頭也不回的背影，突然想起第一次見面時，那個站在破屋門口、眼神像獵手一樣的男人。
那時候她覺得他弱，覺得他活不過冬天。
可現在……
【諸葛玉好感度+5，當前累計80】
【恩愛值累計達到100，可進行一次抽獎】
楚軒腳步一頓。
抽獎？
他心念一動。
【恭喜宿主獲得：替身娃娃×1（可代替宿主承受一次致命傷害，自動觸發）】
楚軒嘴角勾起。
這玩意兒，等於多一條命。
「走。」他回頭，看向眾人，「一起進去。」
林茹雪第一個跟上來，握緊手中的槍。
衛青、霍去病、劉裕二話不說，大步跟上。
諸葛玉咬了咬嘴唇，也跑了過去。
「你湊什麼熱鬧？」霍去病瞥她一眼。
「要你管！」諸葛玉瞪回去，「槍是我家的，我得親眼看著它認主！」
六個人，踏入斷魂谷。
谷內比外面更冷。
不是那種刺骨的冷，而是一種陰森森的、往骨頭縫裡鑽的冷。
走了約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突然亮了起來。
不是火光，是岩漿。
赤紅的岩漿鋪滿了整個峽谷，熱浪撲面而來，烤得人臉皮發疼。
咕嘟咕嘟的氣泡從岩漿表面炸開，濺起點點火星。
「這……」
霍去病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楚軒卻蹲下，盯著那片岩漿看了半天。
然後他伸出手，往前探了探。
「主公！」
衛青大驚，伸手要攔，卻見楚軒的手已經探進了岩漿——
什麼事都沒有。
楚軒笑了。
「假的。」
他站起身，抬腳就踩了進去。
岩漿沒過腳踝，卻沒有絲毫燙意，只是有一種溫熱的、像踩在溫水裡的感覺。
「幻象。」
他說，「看著嚇人，其實就是條河。」
眾人將信將疑地跟上。
霍去病踩進去的時候，還特意用槍桿攪了攪，果然只是水。
「這算什麼考驗？」他嘀咕。
楚軒沒說話，只是看著前方。
第一關過去了。
第二關出現在一炷香後。
依舊是火海。
赤紅的岩漿鋪天蓋地，比第一關更加逼真。
熱浪撲面，烤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霍去病抬腳就要往裡踩。
「別動！」
衛青一把拽住他，臉色凝重。
楚軒蹲下，伸手探了探——
指尖傳來灼燒的刺痛。
他猛地縮回手，指尖已經起了水泡。
「這關是真的。」
霍去病臉色一變：「那怎麼過去？」
楚軒沒說話，只是盯著那片岩漿，一寸一寸地看。
林茹雪站在他身側，握緊手中的槍，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劉裕憨厚地撓頭：「要不俺用刀劈開？」
「劈你個頭。」霍去病翻個白眼。
楚軒突然眯起眼睛。
岩漿正中，有一道極其細微的、幾乎看不清的陰影。
他站起身，往旁邊走了幾步，調整角度。
那道陰影在岩漿表面若隱若現，像是……
「有橋。」他說。
「橋？」諸葛玉湊過來，「哪兒？」
楚軒指著那道陰影：「那兒。透明的，但能走。」
他抬腳，試探著踩了上去。
腳下是實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每一步都踩在那道若隱若現的陰影上。
身後，眾人屏息凝神，看著他一步步走向火海深處。
林茹雪握槍的手，指節發白。
終於，楚軒走到了對面。
他轉身，沖這邊喊：「踩著我的腳印走！別偏！」
眾人依次跟上。
林茹雪第二個，諸葛玉第三個，衛青護著劉裕和霍去病殿後。
六個人，全部通過。
第三關出現在峽谷最深處。
依舊是火海。
但這一回，火海正中央，插著一桿槍。
通體漆黑，槍身粗如兒臂，槍尖泛著寒光，靜靜地立在那裡，仿佛已經等了千年。
諸葛玉渾身一震。
「霸王槍……」
她聲音發顫，「那就是霸王槍。」
楚軒盯著那桿槍，眼睛亮了。
「我去拿。」
「等等！」諸葛玉攔住他，「這肯定是最後一關，肯定有陷阱！」
楚軒沒停。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目光死死盯著那桿槍。
腳下是岩漿，真真切切的岩漿。熱氣往上涌，烤得他額頭冒汗。
但他沒停。
走了約三十步，岩漿沒過小腿。
五十步，沒過膝蓋。
七十步，到了。
他站在霸王槍前，伸出手，握住槍桿。
滾燙。
但他沒鬆手。
「給我——起！」
他猛地一拔！
霸王槍紋絲不動。
楚軒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有點意思。」
他鬆開手，後退一步，仔細打量這桿槍。
岩漿是第二關的真岩漿，槍是插在岩漿里的。但槍身周圍，有一圈極淡的光暈，岩漿靠近那圈光暈，就會被彈開。
「前兩關的結合。」他喃喃道。
諸葛玉在後面急得跳腳：「你倒是拔啊！」
楚軒沒理她。
他盯著那圈光暈，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第一關考驗的是勇氣。敢不敢往看似必死的岩漿里踩。
第二關考驗的是觀察力。能不能發現那座透明的橋。
第三關……
他把兩關的解法合在一起。
勇氣，加上觀察力。
他深吸一口氣，伸出手，再次握住槍桿。
這一次，他沒有用力拔，而是順著那圈光暈的紋路，一寸一寸地往上推。
槍身開始鬆動。
他繼續推，不急不躁，像是在拆一件精細的機關。
終於——
「嗡——」
霸王槍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被他從岩漿中緩緩拔出！
槍身漆黑，槍尖雪亮，槍桿上刻著兩個古篆大字：霸王。
楚軒握槍在手，只覺得一股霸道絕倫的力量湧入四肢百骸。
突然，一道虛影從槍身中浮現。
那是一個魁梧的男人，身披重甲，面目模糊，只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他盯著楚軒，開口，聲音沉悶如雷：
「為何拔槍？」
楚軒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虛影繼續問：「攻城，還是攻心？」
楚軒答：「攻心。」
虛影頓了一下：「若有一日，有人以你至親性命要挾，要你屠城，你屠是不屠？」
眾人臉色齊變。
這問題，太毒了。
屠，則墜入魔道，為天下所不容。不屠，則至親殞命。
楚軒卻笑了。
「我不會讓那一天到來。」
虛影眯起眼睛：「若真到了呢？」
「真到了？」楚軒看著他，一字一句，「那我就屠了那個要挾我的人！」
「屠了他全家，屠了他九族，屠到他祖宗十八代從墳里爬出來求我住手。」
他頓了頓，聲音平靜得可怕：
「攻城是為了殺人，攻心是為了誅心。」
「我兩樣都會。」
「至於屠城？」
他嘴角勾起那抹標誌性的邪笑：
「真把我逼急了，屠了又如何？」
虛影沉默。
良久，他突然仰天大笑。
「好！好一個屠了又如何！」
他笑聲震天，整個峽谷都在顫抖。
「小子，你夠狂，夠狠，也夠真。這桿槍，是你的了！」
話音落下，虛影化作一道流光，沒入霸王槍中。
楚軒只覺得一股磅礴的力量湧入體內，四肢百骸都在發燙，骨骼噼啪作響，肌肉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脹。
【恭喜宿主獲得神兵「霸王槍」！】
【體質：B級→A級！（已達一流武將水準）】
【解鎖「霸王十三式」：需通過戰鬥積累經驗，逐式解鎖】
【林茹雪好感度+2，當前累計100（已滿）】
【恭喜宿主達成「生死相許」成就！林茹雪好感度滿值，觸發隱藏獎勵：解鎖第三位紅顏知己——匈奴方向，待宿主自行探索】
【諸葛玉好感度+5，當前累計99（差一點突破）】
楚軒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霸王槍，突然有一種感覺——
這桿槍，仿佛本來就是他的。
他轉身，看向眾人。
林茹雪站在最前面，眼眶微紅，但嘴角帶著笑。
「軒郎。」
她只說了兩個字，但這兩個字里，藏著千言萬語。
楚軒走過去，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走吧，回家。」
霍去病湊過來，眼睛放光：「主公，讓我摸摸！」
楚軒把槍遞給他，霍去病接過來，手往下一沉，差點沒拿住。
「這麼沉？！」
他咬著牙，勉強舞了兩下，訕訕地還給楚軒：「還是您拿著吧……」
衛青笑了，劉裕憨厚地撓頭。
諸葛玉站在人群外，看著楚軒，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楚軒走到她面前。
「怎麼？啞巴了？」
諸葛玉翻個白眼：「切，誰啞巴了。我就是想問問，你那霸王十三式，能不能教我兩招？」
「你？」
楚軒上下打量她，「你連刀都握不穩。」
「我……我可以學！」
楚軒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就像揉林茹雪一樣。
諸葛玉愣住了。
楚軒已經轉身，朝谷外走去。
「走了！回家收拾收拾，該去雁門關報到了！」
眾人跟上。
谷外，六匹馬靜靜地等著。
楚軒翻身上馬，霸王槍橫在身前，回頭看了一眼斷魂谷。
「諸葛家成也這桿槍，敗也這桿槍？」
他喃喃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今天，我就讓它，重新姓諸葛。」
諸葛玉在身後聽見了，眼眶一紅，別過臉去。
馬蹄聲起。
六道身影，消失在茫茫雪原中。
北方，雁門關的方向，天色灰濛濛的，壓得很低。
但楚軒知道，那裡有他該去的地方。
有仗要打。
有人要殺。
有仇，要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