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內院名額的消息
第136章 內院名額的消息
兩人聽到陳平那略顯隨意的「一起上」,對視一眼,眼底皆是閃過一絲被輕視的慍怒0
這小子未免太過狂妄。
兩人毫不遲疑地推開座椅,大步流星地踏入院中。
在距離陳平十步開外的位置分左右站定,各自活動了一下手腕。
白崇山和白明父子倆退到廊下的台階上,看著院中的局勢。
白明側過頭,壓低嗓音道:「爹,老王和老劉可是老牌化勁,這一身勁力打磨得爐火純青,距離那道門檻也就差臨門一腳了,陳平這般托大————」
白崇山點了點頭。
這五個月以來,這兩人的實力有目共睹,不愧老牌化勁高手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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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時候他甚至覺得五百兩銀子是他賺了。
但他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語氣篤定:「無妨,陳平這小子生性謹慎,他既然敢放話,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說完,他看著院中那個高大的年輕人,心底暗自盤算著。
畢竟,他白崇山在陳平身上砸下重金,期望的回報可絕不是多一個看家護院的高級打手。
而是指望他能在蒼梧台的龐大體系中平步青雲,最終成長為足以庇護整個白家的一棵參天大樹。
院中,陳平負手站定,語氣平淡如水:「是否動用兵刃,兩位自便。」
絡腮鬍老王與同伴老劉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陳爺既然托大空手,我們兄弟二人自然也不能壞了規矩。」絡腮鬍抱了抱拳,沉聲道,「自家院裡的切磋點到為止,犯不著動刀動槍見血。
陳平不可置否地點了點頭。
兩人各自拉開架勢。
勁力在體表流轉,綿密渾厚,毫不滯塞。
周身氣血如同一圈無形的甲胃,嚴絲合縫地包裹住軀幹和四肢。
打磨得確實純熟。
陳平看在眼裡,心中已經清楚,這兩人不是他的對手。
但對於這種憑真本事吃飯的老江湖,他還是給予了最基本的尊重。
陳平雙目微闔,呼吸如常運轉。
化勁的勁力如同呼吸一般律動,自然而然地流轉全身。
體表的空氣微微震盪,枯葉被無聲地推開了幾寸。
對面兩人感受到了那股勁力的流轉,眼底同時閃過驚訝。
他們知道陳平五個月前還是暗勁。
如今躋身化勁,這勁力竟已打磨至此?
震驚歸震驚,兩人卻並未膽怯。
絡腮鬍往左邁了兩步,另一人往右,拉開距離,形成夾角。
兩雙眼睛死死盯住陳平。
絡腮鬍目光一凝,率先發難。
腳下連踏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沉悶的震響。
重心驟然下沉,右掌蓄滿狂暴的氣血與化勁,如同一面推平的磨盤般,直奔陳平的胸口拍去。
掌風呼嘯,勁力在掌心凝聚。
這一擊顯然是試探,明面上留了三分餘地,但若是應對不當,也足以讓人斷上幾根肋骨。
陳平寸步未退。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右手極其隨意地由下至上一撩。
將那一掌偏開半尺。
這還沒完,陳平的左掌如影隨形,隨手向前一送。
就這麼平平無奇地一記推掌。
砰。
一聲悶響。
絡腮鬍整個人被拍退了五步,腳跟在青石板上拖出兩道白印,才堪堪站穩。
他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駭。
這一掌毫無勁力。
甚至沒感覺到對方氣血涌動。
就那麼輕描淡寫的一掌,純粹以自身力量拍出,竟然打得他體內氣血紊亂。
這是什麼怪物?
站在側翼準備策應的老劉見狀,臉色瞬間凝重到了極點。
這一掌,匪夷所思。
還沒等他想出對策,陳平已經轉過頭,視線鎖定了他。
陳平轉頭看向他。
一步邁出。
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老劉瞬間意識到陳平的身法遠超他的預判,瞳孔微縮,瘋狂搜索陳平的身影。
在側後方。
老劉咬緊牙關,腰身一擰猝然轉身。
他徹底放棄了試探的念頭,右手食中二指併攏如刀,一招浸淫了半輩子的殺招「探雲手」,毫無保留地疾刺而出。
指尖勁力凝聚,帶著破風的尖嘯,直取陳平咽喉。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這一手探雲手是他的看家本領,一刺下去,頑石開裂。
當然他沒下死手,留了餘地。
但這一刺真正的兇險不在於這一招。
陳平若是避開,便陷入了探雲手的節奏。
連綿不斷的後續刺擊,一環扣一環,一旦節奏被他掌握,對手只能被動挨打。
這是他半輩子用探雲手打贏無數場的經驗。
然而,陳平沒有避。
就那麼站著。
老劉的眼底閃過一絲錯愕與不解。
為什麼不避?這一招若是打中了,可是真正的殺招。
下一瞬,包裹著雄渾勁力的雙指,結結實實地刺中了陳平的咽喉。
沒有意料之中刺破皮肉的沉悶感。
「叮」
一聲金石交響,從指尖傳來,尖銳刺耳。
老劉如遭雷擊般觸電般收回手掌,將右手死死藏於身後。
指骨正在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顫抖,指尖甚至滲出了一絲血跡。
他看著陳平,眸子裡閃過和絡腮鬍一樣的震駭。
這人的肉體,竟然堅硬至此?
絡腮鬍老王與老劉隔空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苦澀與頹然。
心裡都清楚了。
這個年輕人的實力,根本不在化勁武夫的範疇之內。
力量碾壓,身法碾壓,肉身碾壓。
三拳兩腳都沒用過,他們就已經輸了。
兩人倒也光棍,立刻收了架勢,心悅誠服地深深抱拳一躬。
「陳爺武道通神,實力深不可測,是我們兄弟二人坐井觀天,班門弄斧了。」
陳平站在原地,語氣平淡。
「兩位在化勁中,已經算是一等一的好手了,底子打得很紮實。」
他略一停頓,目光掃過兩人那略顯侷促的面龐。
「不過你們恐怕想多了,我回來,你們現在是什麼職責,以後也是什麼職責。
,陳平轉過頭,看向廊下早已看呆了的白崇山。
「當初便是我向白老爺提議,重金聘請化勁高手來護持白家產業的安危,兩位盡忠職守,安心拿著這份供奉便是。」
廊下。
白崇山和白明父子倆猶如兩根木樁般釘在台階上,半天沒回過神來。
院牆角落的門後,幾個探頭探腦偷看的侍女丫鬟更是將眼睛瞪得溜圓,滿臉崇拜。
白明大張著嘴巴,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半晌才艱難地合攏下巴。
白崇山的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這陳平還真是給了他一個天大的驚喜。
老王和老劉雖比不上那些頂尖的化勁高手,但尋常化勁在他們手裡也過不了幾招。
可到了陳平這裡,是個人都看得出來,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
他心底對陳平的預期與估值,在這一刻瞬間拔高了無數個層級。
化勁之中,再無敵手。
這八個字在他的腦海里瘋狂盤旋,越轉越覺得滾燙灼人。
白崇山也是個極其通透的人精,立刻順著陳平遞過來的台階下了坡,朝著院中兩人高聲安撫道:「老王,老劉,陳平既然發了話,以後你們便踏踏實實地留在白府,咱們只管一心一意地做買賣,旁的心思無需多想。」
他頓了頓,笑意更深了一分。
「先前答應你們的,接家屬過來天燕城,也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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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聽這話,眼底僅存的那點擔憂瞬間化作狂喜。連忙單膝跪地,重重抱拳道:「多謝白老爺厚恩,多謝陳爺寬宏大量。」
方才被陳平碾壓而有些失衡的心態,轉眼被撫平了大半。兩人站起身,眼中幹勁滿滿,拱了拱手說道:「白老爺,我們兩個便先下去了。」
白崇山笑著擺了擺手。
兩人轉身走出院子,腳步比進來時輕快了不少。
院中閒雜人等散去,只剩下他們三人。
白崇山走下台階,來到陳平面前,自光從方才的狂熱收斂了幾分,但聲音里壓不住那股興奮。
「你如今的實力,絕對有資格與那些世家子弟,爭這進內院的名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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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腳步挪了幾步,轉到陳平面前,就這麼面對面站著。
他看著陳平,目中再無方才那種商人慣有的鎮定。
如果說當初在淮安府資助陳平,是看上了他的潛力,那時候潛力還只是潛力,沒有兌現。
他一步步看著陳平成長,從青口鎮的紅花棍到進了天燕府,每一步都在印證他的眼光。
然後就斷了。
五個月,音訊全無。
說句掏心窩子的實話,當初府內那位管事出言勸他清空陳平那間偏院時,他白崇山的心裡,是真真切切地產生過動搖的。
一個人在南嶺那種地方失聯五個月,加上有人傳信說見過陳平的屍首,縱然他心底對陳平有再多自信,也扛不住這種消息的侵蝕。
而且就算陳平活著回來,失去了這五個月的修煉時間,他在蒼梧台還能參與內院名額之爭嗎?
若是參加不了,白家還要不要繼續資助?
畢竟白家的處境也不好,急需一個內院學子站在身後撐門面。
不是做善事,是做投資,投資就得算回報。
這些問題,每到深夜都會縈繞在他心頭。
但此刻,見到陳平,這些問題迎刃而解。
他的心情一下子舒暢了無數倍。
陳平在他看來,有絕對實力,甚至有碾壓同階的能力。
五個月沒見,不僅沒落後,反而直接躋身第一梯隊。
再加上剛才陳平講的那些經歷,雖然能感覺出有些東西沒說,但就憑能從南嶺活著出來,他就知道,陳平的實力還有所保留。
白崇山深吸了一口氣,收了收心神,開口道:「你可知,為何就連四大世家都要爭這內院名額?
」
沒等陳平開口,他自己接了下去。
「一入內院,便是七品官身。」
他豎起一根手指。
「內院的資源、武學,都不是外院可比的。」
「退一萬步講,就算你在內院混不出名堂,日後被外放到地方上任職,就憑這七品官身,那些地方上的文官縣令見了你,也得客客氣氣地尊稱一聲大人。」
他看著陳平,語氣不知不覺加重了幾分,透著一股誘惑。
「可別覺得七品小,在那些小縣城裡,七品武官就是一縣武力之首,縣令要剿匪除詭,都得求著你,更別說,在內院,七品只是起步。」
白崇山伸出兩根手指。
「想進內院,擺在明面上的有兩個硬條件,第一,武道修為必須踏入元罡境,這是死門檻,差一絲一毫都不行,第二,必須攢齊一次丁級軍功。」
他屈起一根手指。
「蒼梧台自然不會讓你們外院學子真上戰場,所以會舉行一次外院大比,前十者可得兩次丁級軍功,一份用於晉升內院,一份用於兌換資源。」
陳平略一思索,開口問道:「大比落榜的其他人呢?」
白崇山沉聲道:「那便只能去接那些危險的特殊差事,一點一點去攢最低級的無級軍功,拿命湊齊十次無級,才能兌換一次丁級軍功。」
他搖了搖頭。
「這條路慢,而且危險,能走大比這條路的,沒人願意去一趟一趟拿命換。」
他頓了頓,繼續道:「外院大比還久,你們這一屆滿打滿算才入院幾個月,按照以往來看,至少也要等你們入院一年。」
白崇山頓了頓說道。
「而且說句不中聽的大實話,這所謂的外院大比,明面上是所有學子同台競技,其實剝開面子看里子,那就是你們這十來個甲等天驕內部的資源分配戰,雖說往屆偶爾也有那麼一兩個資質稍遜的乙等學子能爆冷做回黑馬,但你們這一屆的外院,顯然沒那個土壤。」
他嘆了口氣。
「自從五個月前,你們這批寒門甲等在南嶺集體失蹤、甚至傳回死訊後,整個天燕城的權貴圈子裡都在傳,這一屆大比的前十名額,早就被城裡四大世家私底下分贓完畢,全給內定包圓了。」
白崇山端起茶,一飲而盡,眼中精光一閃。
「可誰能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你們五個竟然活著回來了。」
「你們這一回來,定會打亂他們的計劃。」
「所以我說,這一次你們得爭!」
陳平沒說話,端著茶碗,心裡把白崇山的話過了一遍。
五個甲等回來,世家安排好的前十名額被擠占,他們不可能坐視不理。
但和世家斗,五個人不能各打各的,必須齊頭並進。
可眼下五人並非鐵板一塊。
周濟性子直,認死理,應該不會被拉攏。
翟靜話少心冷,誰來都不搭理。
傅辭是秦涯門下同門,有這層關係綁著,也不容易被撬。
唯獨,張亭晚。
這小子的軟肋,太明顯了。
他家人在揚州。
揚州府在打仗。
如果有人拿揚州的消息來要挾他,甚至給出承諾,幫他打聽家人下落,換他在大比中退讓一步,或者在關鍵時候丞站隊————
陳平想了想,抬起頭,看向白崇山。
「白老爺,惜這邊在揚州府那邊的消息渠道,通順嗎?
」
白崇山一愣,隨即眼中精光一閃。
他絮做了半輩子生意的人,陳平話沒說完,他已經聽懂了。
「揚州那邊的糧道雖然斷了大半,但我還有幾條暗線沒斷。「他轉了轉仂里的茶碗,「你想打聽什麼?」
陳平說道:「幫我查一個人,張亭晚,揚州府三蛟縣人,家中情況,家人是否安全。
「」
白崇山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查到了給你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