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神通為柱撐天闕，真我登台始見神
第148章： 神通為柱撐天闕，真我登台始見神
陳平端著 茶盞，只是笑了笑，沒有接這個話茬。
秦涯將空 茶杯重重擱在桌面上，伸出粗糙的大手，開始掰著手指頭盤算。
「外院大比，說白了就是甲等之間的比拚，那些世家子弟裡頭，走得最快的是王昭曜，二十四顆罡元，離元罡還差著一截。其餘的更慢，大部分還在十幾顆罡元上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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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陳平。
「而你，如今已經跨過了那道門檻，是實打實的元罡武夫了。」
這句話的分量，兩人都聽得清楚。
秦涯繼續道：「江湖上有句老話，元罡之下皆螻蟻，這話雖然狂妄，但話糙理不糙，化勁對上元罡，可謂是老子打兒子，即便是剛剛步入元罡，罡氣外放的距離也有十步遠，十步這個距離，化勁連你的衣角都碰不到，何談對抗？」
他豎起三根手指，在半空中點了點。
「而且元罡武夫的肉身同樣會有一次躍升，三十二顆罡元提供的氣血遠比化勁雄渾，再加上罡氣護體，化勁的攻擊落在元罡身上，和撓痒痒差不了多少。」
秦涯將身子舒坦地考回椅背，語氣裡帶著一絲快意。
「不止如此，外院大比還有幾個月，你可以在元罡這條路上多走幾個月，等他們好不容易踏入元罡，覺得可以碾壓你了，結果和你對上，發現……」 秦涯想了想那個畫面，忍不住痛快地大笑了兩聲。
「發現你已經比他們高了幾個層次。」
陳平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飲了一口。
放下杯盞，看著秦涯：「秦教習，關於元罡這一境的修行門道，我目前了解的還是太淺薄了，完全是兩眼一抹黑，還請您不吝賜教。」
秦涯豪邁地擺了擺手，今日心情大好，索性提起茶壺，給兩人的茶杯又各自續了個滿杯。
「你這問題問到了點子上，元罡這一步的基礎打得如何，將直接決定你日後武道之路的上限，有幾個核心關竅，我今日必須重點同你掰扯清楚。」
他放下茶壺，正色道。
「元罡到神變之間，分為九個層次，喚作九煉。」
他再次豎起三根粗壯的手指。
「每三煉為一個階段，前三煉，是對罡氣本身的打磨，罡氣初成時粗糙渾濁，需要一煉一煉地提純、凝實，同時罡氣會反哺肉身，洗鍊筋骨血肉，有些底蘊深厚、天賦異稟的武痴，會刻意停在前三煉，搜羅天材地寶，借罡氣之力洗鍊肉身，力求肉身質變。」
他收起一根手指，剩下兩根。
「至於中三煉，則是整個元罡境中，最為兇險、也最為核心的一環。」 秦涯的語氣明顯沉重了幾分，透著一股敬畏。
「這一步，是將三十二顆罡元，煉成承載神通種子的底座，罡元本身只是產出罡氣的爐子，但經過中三煉的淬鍊，罡元會蛻變，從爐子變成底座，底座煉成多少，將來就能承載多少顆神通種子。」
他看著陳平，一字一頓。
「這一步，直接決定了你突破神變大關的概率。」
他收起最後一根手指，攥成了拳頭。
「最後那後三煉。便是在這底座之中，種下屬於你自己的，神通種子。」
他緩緩鬆開拳頭，掌心朝上。
「神通之種落入底座，生根，發芽，罡元承載神通之種，最終築成神通樓台。」
他注視著陳平，聲音渾厚如鍾，震發聵。
「神通為柱撐天闕，真我登台始見神，這便是突破神變的根本。」
陳平聽得心頭有些震動，開口追問道：「秦教習，這所謂的『神通種子』，究竟該如何去獲取？」
秦涯再次豎起三根手指。 「古往今來，獲取神通種子的途徑，滿打滿算，只有三條路。」
他收起一根。
「第一條，悟，純靠自己，憑空感悟。從自身修煉的武學、從戰鬥的經驗、從對天地萬物的理解之中，悟出一顆種子，這條路最難，但悟出來的種子品質最純，上限最高。」
他大有深意地看了陳平一眼。
「歷史上走這條路成功的人極少，但凡是走通了的，日後無一不是名震天下的人物。」
他收起第二根。
「第二條，傳。家中有神變強者的，那位強者便可以消耗自身的底蘊，將自身神通顯化，以神念傳道，讓後輩在引導下去觸碰、去感悟。能不能悟出來還是看自己悟性，但至少有人領路，比瞎摸強了太多。」
秦涯語氣平淡，但陳平聽出了弦外之音。
這就是世家和宗門真正的底蘊所在。
也是寒門和世家之間最大的差距。
寒門連神通長什麼樣都沒見過，談何感悟？
秦涯豎起最後一根手指。 「第三條，煉。從天材地寶、奇珍異獸、甚至某些特殊的武學之中，提煉出某種本質性的東西。」
他微微皺著眉頭，似乎在腦海中斟酌著恰當的措辭。
「比如有人從一株千年寒冰草中煉出了'極寒'的本質，有人從上古凶獸的血脈中煉出了'凶煞'的本質，這條路最玄，最不可控，需要極高的感知力和理解力，大部分人就算手裡有材料，也煉不出來。」
陳平端著 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
從天材地寶和奇珍異獸中提煉本質。
這條路，好像和采靈有幾分相似。
采靈也是從萬物之中汲取最精純的部分，凝為靈絲。
一個取的是「靈」，一個取的是「本質」，路子不同，但內核似乎有所雷同。
他沒有多想，把這個念頭壓在心底，繼續聽秦涯說。
秦涯放下手，端起茶杯潤了潤乾澀的喉嚨。
「不過這三條路並非只能走一條，能走幾條走幾條，種子越多，將來突破神變的把握越大。一顆種子沖神變，是賭命，三五顆，有把握，七八顆，幾乎必成。」
秦涯喝了口 茶，繼續道：「中三煉雖然離你還遠，但神通種子這東西急不來，得從現在就開始留心。機緣、奇物、感悟，這些東西不是你想要就有的，得靠平時積累，等你真到了中三煉才開始找，就晚了。」 說到此處，秦涯將端在手裡的茶杯放下，話鋒突然一轉。
「說到這個，四層武庫你知道吧？」
陳平點頭。
「四層武庫只允許內院學子進入，這是規矩。」秦涯說道，「但以往也並非沒有很早就步入元罡的天才武夫。這些人，院內都會給予優待，讓他們提前進入四層武庫。」
他看著陳平，嘴角帶笑。
「這個優待，同樣對你生效。」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
「對了，四層武庫和前三層完全不同。具體是什麼，你自己去看。」
他笑了笑。
「看完你就明白，為什麼那些世家削尖了腦袋也要把子弟塞進內院。」
陳平放下茶杯，起身，朝秦涯拱了拱手。
「多謝秦教習。」 秦涯擺擺手：「去吧，四層武庫那邊我會和人打招呼，你明日便可去。」
陳平點頭，轉身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