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元罡一煉,天生邪體?


  第169章 :元罡一煉,天生邪體?

  七天。

  陳平在演武場裡待了整整七天。

  石門從裡面合上之後就沒有再開過,外面的聲音被厚重的石壁隔絕,演武場裡只有他一個人,一把刀,和四面被罡氣轟得坑坑窪窪的石牆。

  前三天,修煉烈陽焚海真經。

  第一層罡海初成,本質是擴充罡氣總量。

  

  陳平按著拓本上的路子運轉,罡氣在體內流轉,沿著一條全新的脈絡走了一遍,所過之處,像是在原本的河道旁邊又挖了一條渠,罡氣順著新渠緩緩灌入,總量開始膨脹。

  進食圓滿後,氣血如淵,每一口呼吸都在自行補充氣血,修煉消耗的速度遠不及補充的速度,陳平幾乎可以不間斷地運轉,只在實在撐不住的時候停下來吃幾顆丹藥,進食將丹藥中的精華榨得乾乾淨淨,駁雜的丹毒被剝離出來淬鍊皮肉,一點都沒浪費。

  三天下來,烈陽焚海真經入門了。

  視網膜前划過一行小字。

  【烈陽焚海真經(入門)】

  【當前進度:1/100】  後四天,歸元訣和烈陽焚海真經交替修煉。

  歸元訣打磨罡氣質量,一遍一遍地壓縮、釋放、再壓縮,每走一個循環,罡氣就純淨一分。烈陽焚海真經擴充總量,兩條路子一起走,一邊往大里撐,一邊往細里磨。

  歸元訣的進度漲得比陳平預想的快。

  壓縮釋放的循環和潮淵刀的真意有異曲同工之處,淵吞潮吐,蓄極而發,這條路子他的身體已經走熟了,歸元訣順著這條路走,阻力比尋常人小了不止一倍。

  四天下來,歸元訣從入門推入了小成。

  【歸元訣(小成)】

  【當前進度:1/500】

  第七天,清晨。

  陳平盤坐在演武場中央,閉目凝神。

  體內的罡氣在脈絡里緩緩流轉,經過七天的擴充和打磨,罡氣總量比七天前厚了將近兩成,質量也凝實了不少,流轉起來沉甸甸的,像是河水變成了水銀。

  他能感覺到,一煉的門檻就在眼前。

  秦涯說過,前三煉煉罡氣本身,提純凝實,同時洗鍊肉身。  一煉的門檻在於罡氣的第一次質變,需要將體內所有罡氣同時壓縮到極限,然後在那一瞬間放開,讓壓縮到極致的罡氣反彈沖刷全身經脈,完成第一次洗鍊。

  陳平深吸一口氣,開始壓縮。

  罡氣從四肢百骸緩緩收回,沿著脈絡往罡元匯聚,越聚越多,越壓越密。

  罡元里的罡氣像是被塞進了一個越來越小的容器里,壓力從內往外撐,悶痛感從腹部擴散到全身,骨骼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陳平咬著牙,繼續壓。

  歸元訣的路子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壓縮的手法他已經練了四天,爛熟於心。

  罡氣一層一層往下壓,每壓一層,悶痛就重一分,汗水從毛孔里滲出來,滴在青石地面上,劈啪作響。

  壓到最後一層的時候,整個丹田像是要炸開。

  陳平猛地一松。

  砰!

  一股洪流從罡元里炸出來,沿著經脈衝向四肢百骸,所過之處,經脈壁被沖刷得劇痛,像是有人拿砂紙在裡頭來回磨。

  罡氣裹挾著體內殘留的雜質往外推,雜質從毛孔里滲出來,灰黑色的污垢覆在皮膚表面,腥臭難聞。  洪流走完一個周天,回到罡元。

  罡元里的罡氣比方才少了一成,但剩下的那些,每一縷都沉甸甸的,純淨得像是過濾了十遍。

  陳平睜開眼,呼出一口濁氣。

  濁氣在空氣里凝成一道白線,久久不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皮膚上覆著一層灰黑色的污垢,和當初蒼梧錄第二層洗髓時一樣,只是這一次排出來的東西更深、更濁,像是藏在骨縫裡多年的髒東西被翻了出來。

  一煉,成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渾身傳來一種通透感,像是卸掉了什麼負累。

  從懷裡摸出一塊布巾,把身上的污垢擦了擦,擦不乾淨,還得找地方洗一洗。

  不急。

  他從懷裡取出一個布包,打開。

  金精鐵核。

  拳頭大小,烏黑,表面金色紋路遊走,極沉,握在手裡像是捏著一塊凝固的鐵水。  一煉之後,才有資格煉化屬性罡氣。

  金精鐵核蘊含金屬性本質,若能煉化,他的罡氣便能附上金系屬性,鋒銳至極,穿透力遠超同階。

  配合龍蟒真罡的話,罡氣巨蟒便有了切割斬殺的能力。

  陳平把金精鐵核握在掌心,采靈法緩緩運轉,指尖傳來一股極細極銳的氣息,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扎他的掌心。

  就在這時,腦海深處猛地一震。

  陳平手一頓,皺起眉。

  一股劇烈的情緒波動從靈絲那頭傳過來,暴烈,猙獰,夾雜著憤怒和殺意。

  曹大勇。

  陳平閉關這七天,為了不讓外界干擾修煉,把靈傀的感知屏蔽了。

  這種情緒波動居然能穿透屏蔽,說明那頭的情況已經到了極端。

  他閉上眼,意識沿著靈絲沉入。

  畫面浮現。  一條窄巷。

  曹大勇站在巷子中間,手裡握著一柄長刀,渾身肌肉繃緊,目露猙獰,盯著巷子另一頭慢慢走來的幾個人。

  五個黑衣人,持刀,步伐不急不緩,扇形散開,把巷子兩頭堵死了。

  氣息都在暗勁左右,比曹大勇強。

  曹大勇咬著牙,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陸家這幫過河拆橋的狗雜碎……卸磨殺驢,竟然連條活路都不給老子留?!」

  為首的黑衣人笑了一聲,刀尖往地上一點,聲音懶洋洋的:「你當陸家這種豪門的白飯,是那麼好吃的嗎?既然拿了老爺賞的買命銀子,現在事情敗露了,那就該有當替死鬼的覺悟,安心上路,把你這張嘴永遠閉上,對大家都好!」

  話音落下,幾人持刀衝上來。

  陳平看著這一幕,嘴角扯了一下。

  陸家開始清理那些盯梢他的探子了。

  曹大勇當初主動去陸家那邊露面,在他們眼裡就是個拿錢辦事的棋子,事情敗露,棋子自然要清理乾淨。

  還是小覷了這些世家的臉面,說翻臉就翻臉。

  他正要順著靈絲傳幾招殺招過去,畫面里的曹大勇忽然猙獰一笑。  「陸家的狗……既然你們不給老子留活路。」

  「那老子今天就讓你們見識見識,我的主子,賜予我偉力!!」

  話音剛落,一縷縷黑氣從曹大勇的血肉里滲了出來。

  幾個呼吸之間,黑氣凝聚成形。

  一件漆黑的盔甲裹住了曹大勇全身,盔甲表面飄著一層淡淡的黑霧,手中長刀同樣被黑色霧氣繚繞,刀刃上滲出一絲絲猩紅的紋路。

  玄甲邪胎。

  「死!!」

  曹大勇一步跨出。

  幾個黑袍人一驚,手中長刀本能劈下。

  幾把長刀結結實實劈在曹大勇身上,金鐵交鳴,火星濺了一地。

  黑色盔甲紋絲不動。

  「哈哈哈,砍不動!你們這幫廢物砍不動老子!!」  曹大勇大笑著,手中長刀完全不講章法地劈出去,一刀比一刀重,一刀比一刀沉。

  其中一個黑袍人閃避不及,手臂被那柄黑霧長刀劃開了一道口子。

  並沒有鮮血噴涌而出。

  傷口瞬間變黑。

  一縷縷黑色線條從傷口往外蔓延,幾個呼吸之間便覆蓋了整條手臂。

  「啊!這是什麼鬼東西?!」

  那人慘叫著,撕開上衣,皮膚下的黑色擴散得飛快,全身上下的毛孔開始滲出猩紅的血霧,那些血霧飄出來,被曹大勇身上的盔甲吞噬。

  眨眼間,那人縮了下去,皮肉塌陷,水分和氣血被抽乾,變成了一具人干。

  而曹大勇這邊,氣息暴漲了一截。

  這一幕,讓其餘幾個黑袍人嚇得連連後退。

  有人牙齒打戰,刀都快握不住了,聲音發顫:「難怪……難怪陸家撒出這麼多人,這些天都找不到你的行蹤……原來你這個狗雜碎……早就暗中修煉了邪法……你已經變成了詭物!!」

  曹大勇刀尖指地,喘著粗氣,咧嘴笑道:「非也,這是主人的偉力!」  說著,身子撲出。

  巷子裡慘叫聲此起彼伏,悶響一個接一個,沒持續多久就安靜了。

  曹大勇站在巷子中間,腳下橫著幾具人干,盔甲緩緩收回皮肉之下,黑霧散盡。

  他低頭看著那些乾屍,呼吸粗重,目露狂熱。

  就在這時。

  一句突兀的讚嘆聲,從巷子的入口處悠悠地飄了過來。

  「沒想到,這小小一座天燕城之中,竟然藏著一位天生邪體?」

  陳平聽到這句話,眉頭微皺。

  天生邪體?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畫面里忽然多了一個人。

  巷子口,一個商人打扮的富態中年人慢悠悠走了進來。

  圓臉,眯眯眼,身材微胖,穿著一件綢緞長袍,腰間掛著個錢袋子,怎麼看都是個尋常的行商。  但陳平的靈絲在接觸到這人氣息的一瞬間,猛地縮了一下。

  元罡。

  沒等曹大勇反應過來,那富態中年人已經站在了曹大勇面前。

  擡手一握。

  罡氣化成一隻無形的大手,將曹大勇死死按在地上,青石板在壓力下碎裂了一圈。

  曹大勇趴在地上,臉被壓在碎石里,動彈不得。

  富態中年人蹲下身,眯著眼看著曹大勇,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貨物,嘴角往上一翹。

  「這等天才,竟被我尋到。」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幸好沒讓陸家那幫狗東西殺了,這番帶回去,教內定會給我獎賞。」

  ......

  陳平睜開眼。  演武場裡安靜得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

  他手裡還攥著金精鐵核,掌心的細針刺痛感還在。

  他低下頭,盯著手裡的金精鐵核看了一會兒,慢慢收回懷裡。

  天生邪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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