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烈陽初照與匠器初稿


  第177章 :烈陽初照與匠器初稿

  演武場。

  陳平盤膝而坐,體內罡氣沿著烈陽焚海真經第二層的脈絡緩緩流轉。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閱思讀兔

  486/500。

  最後這十四點,陳平花了三天推滿。

  第一天,490。

  第二天,496。

  第三天。

  罡氣走完最後一個周天,一股極細微的震動從丹田裡傳出來,像是什麼東西輕輕哢了一聲,卡進了某個位置。

  500。

  視網膜前,文字碎裂,重組。

  【烈陽焚海真經(第三層)】  【當前進度:1/1000】

  第三層的門檻,開了。

  陳平閉著眼,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第二層淬罡歸元走完之後,罡氣的質量又凝實了一分,流轉起來沉甸甸的,每一縷都像是被壓過了一遍。

  但第三層的路子和前兩層截然不同。

  前兩層,一層擴總量,二層磨質量,走的都是罡氣本身。

  第三層烈陽初照,需要以火系罡氣為引,以火屬性的熾熱錘鍊全身罡氣,像是把鐵丟進爐子裡燒,燒透了再錘,錘完再燒,反覆淬鍊。

  他閉上眼,按著第三層拓本上的路子,將火系罡氣從丹田裡抽出來。

  一縷暗紅色的罡氣從金火交織的罡氣中分離出來,沿著第三層特有的脈絡開始遊走。

  火系罡氣走過之處,灼熱感從經脈內壁滲出來,不強烈,但清晰。

  其他罡氣被這股灼熱裹挾著,像是被爐火舔過一遍,表面的雜質在高溫下一點一點剝落。

  這就是火系罡氣錘鍊加速打磨的原理。  陳平全神貫注,引導著火系罡氣走完一個完整的周天。

  一遍下來,他能明顯感覺到,罡氣的純淨度比用歸元訣打磨一遍提升了不少。

  歸元訣是壓縮釋放,像鐵匠拿錘子一遍遍錘打。

  烈陽焚海真經第三層是用火來燒,把罡氣丟進爐子裡燒透了再錘,錘完再燒。

  兩種法子疊在一起,效率比單獨用任何一種都高。

  陳平睜開眼,呼出一口濁氣。

  第三層的路子走通了,接下來就是日復一日地練。

  他重新閉上眼,開始第二遍。

  一遍又一遍。

  火系罡氣在體內循環往復,每走一遍,罡氣就純淨一分,灼熱感也加深一分。

  不知過了多久,陳平感覺到身體開始發熱,皮膚表面滲出一層細汗,衣襟洇濕了一片。

  他停了下來。  第三層的修煉不能貪多,火系罡氣的灼熱有上限,超過了經脈能承受的閾值,反而會傷到自己。

  視網膜前,數字跳了幾下。

  【烈陽焚海真經(第三層)】

  【當前進度:38/1000】

  三天,三十八點。

  速度比前兩層慢了不少,但這在陳平的預料之中。

  第三層的每一點進度都對應著一次火系罡氣的完整淬鍊周天,含金量遠比前兩層高。

  他站起身,走到偏院泡了一趟溫泉,把修煉中積累的燥熱洗掉,換了身乾淨衣服,回到演武場繼續修煉。

  這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第二天,陳平照例出了內院,去白家吃飯。

  六碗。

  回來的路上順道去了一趟事務堂,看了看有沒有新的任務。  功勳四萬出頭,看著不少,但後面還要兌換水屬性奇物,還要在劉老那裡換觀想圖,得開始攢了。

  事務堂里沒什麼好任務,他看了一圈就出來了。

  回到玄字六號。

  院門開著。

  陳平腳步一頓。

  他出門的時候是關了門的。

  他走進去。

  演武場中央,一個人盤腿坐在地上。

  灰色短褂,袖口挽到小臂,頭髮利落地束在腦後。

  膝蓋上攤著一捲圖紙,炭筆夾在耳朵上,右手撐著下巴,正低頭看著圖紙上的什麼東西,眉頭微皺。

  她身邊的地上橫著一把刀。

  陳平的目光落在那把刀上。  斬馬刀。

  刀身長約五尺,寬四寸,微弧,單面開刃,刀背極厚,越往刀尖方向越窄,刀尖微微上翹。刀柄兩尺半,纏著粗糙的麻繩,末端有一個鐵環。

  整把刀暗沉沉的,沒有任何裝飾,線條簡潔粗暴,就是一把純粹的殺器。

  她聽見腳步聲,擡起頭,看了陳平一眼,從耳朵上取下炭筆,指著地上那把斬馬刀。

  「試試。」

  陳平走過去,彎腰,單手拎起那把斬馬刀。

  入手沉穩,分量十足。

  他掂了掂,左手也搭上去,雙手握住刀柄,拉開距離。

  她從地上站起來,把圖紙捲起來夾在腋下,退後幾步,抱著胳膊看著他。

  陳平握著刀,感受了一下重心的位置,沉在刀身前三分之一處。

  他揮了一刀。

  刀身划過空氣,破空聲沉悶。  但這一刀揮出去的時候,陳平皺了皺眉。

  重心不對。

  刀身前段太沉,揮出去的瞬間有一股明顯的阻塞感,力道在刀柄和刀身的連接處滯了一下,沒有完全傳到刀尖。

  鑄器師張了張嘴,正要開口。

  陳平已經皺著眉,御力調整著全身的肌肉。

  右臂前段的肌肉微微收緊,左臂後段的肌肉放鬆了幾分,腰腹的力量重新分配,重心從腰胯轉移到了右肩。

  再一揮。

  這一刀順滑了。

  破空聲清脆了不少,力道從刀柄貫穿到刀尖,沒有滯澀。

  鑄器師把要說的話咽了回去,盯著陳平的小臂看。

  陳平又揮了幾刀,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順,動作越來越流暢。

  三百多斤的斬馬刀在他手裡掄開,帶著嗚嗚的風聲,像是在揮一根木棍。  鑄器師看著陳平小臂上的肌肉不斷蠕動變化,瞳孔微縮。

  他在改變肌肉本身。

  握持方式沒有變,變的是手指的發力分配,小臂的繃緊角度,肩膀的旋轉幅度,每一塊肌肉都在微調,讓他即便握在不對的位置上,也能發揮出全部力量。

  她越看越皺眉,越看越難受,心裡像是貓爪子撓一樣難受。

  「停,你先停一下,」她終於忍不住開口叫停。

  陳平收刀,刀尖點地,看著她。

  她盯著陳平,目光在他手臂和刀身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這柄寶器,三百一十二斤,對你來說,重嗎?」

  陳平想了想,如實道:「不重。」

  她咬著下唇,繞著陳平走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著他,像是在看一塊難以估量的材料。

  「得,按照常理推算,三百斤的兵器,對於你這個剛剛跨入元罡一煉境界的武夫來說,揮舞起來應該是稍顯吃力、偏重的。」

  她伸手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頭疼。  「但看你剛才那表現,這個重量,確實是太保守,給你定輕了。」

  她低頭在圖紙上劃掉了什麼,重新寫。

  然後她擡頭,目光看向院子角落裡的鐵人樁。

  「全力打那玄鐵鐵人樁一拳,不動用罡氣。」

  陳平點了點頭,把刀放下,走到鐵人樁前。

  他沒有立刻出拳,而是先閉了閉眼。

  氣血涌動,在體內流轉了一個周天,充盈四肢。御力將全身的力量絞緊,從腳底到腰胯到肩膀到拳頭,一條完整的發力鏈鎖死。

  他擰身,一拳轟出。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鐵人樁劇震了一下,胸口的玄鐵向內凹陷,一個清晰的拳印深深嵌在裡頭,邊緣的玄鐵被擠得翹起毛刺。

  鑄器師盯著那個拳印,眼睛亮了。  「至少有五千斤氣力了。」

  她低頭,在圖紙上劃掉了之前寫的重量數字,重新寫了一個。

  擡起頭,看著陳平,咬著炭筆尾巴想了想。

  「而且你還能主動調整肌肉來適應重心。」

  她在圖紙上又添了幾筆,點了點頭。

  「這樣,六百斤足夠了。」

  陳平看了她一眼:「六百斤?」

  「你的力量用三百斤的刀完全是浪費。」她把炭筆夾回耳朵上,聲音平淡,「六百斤的玄精重鐵斬馬刀,配合你的力量和那門真意,一刀下去,擋都不敢擋。」

  她拿起地上那把三百斤的斬馬刀,單手拎著,刀身在她手裡輕輕晃了一下。

  陳平開口:「我那真意和刀型有什麼關係?」

  她看了他一眼,走到鐵人樁旁,用刀尖在鐵人樁腳下的地面上畫了個圈。

  「你那門真意,淵吞潮吐,最後吐出來的是一片罡氣海洋,裡面暗藏刀罡。」  她在圈裡畫了幾條線。

  「海洋的覆蓋範圍越大,刀罡越密,殺傷力越強,普通的短刀窄刃,罡氣附著面積小,海洋鋪不開。」

  她點了點那把斬馬刀的寬闊刀身。

  「斬馬刀,刀身長,刃面寬,罡氣附著面積大,一刀橫掃出去,潮湧的範圍就是你的殺傷範圍。」

  她收回刀尖,看著陳平。

  「你的真意,很適合戰場上那種混戰的情況,所以考慮到這一點,你的刀型才會是斬馬刀。」

  陳平看著地上那個圈和幾條線,沉默了幾息,點了點頭。

  她把圖紙從腋下抽出來,展開,遞到陳平面前。

  圖紙上畫著一把斬馬刀的側面圖,標註了每一處的尺寸和厚度,刀身的弧度用虛線標了出來,刀柄的長度和配重環的位置也畫得清清楚楚。

  旁邊密密麻麻寫著一列數據:總長七尺半,刀身五尺,刀柄兩尺半,刀背最厚處近兩寸,總重六百斤,材質玄精重鐵。

  陳平看了一遍,沒有異議。

  她把圖紙捲起來,收好,單手拎著那把三百斤的斬馬刀,走到院門口。  轉頭,看了陳平一眼。

  「第二版我會打個胚子出來,和你定重心,時間上不確定,一個月左右吧。」

  說完,邁步出了院門,腳步聲漸漸遠了。

  陳平站在演武場裡,看著她離去的方向,想了想。

  還是沒有報名字。

  他也還是沒有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