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刀成,藏兵袋


  第181章 :刀成,藏兵袋

  他走到偏院泡了一趟溫泉,熱水滲進皮肉,剛才蛻變殘留的酸脹感慢慢散去。

  泡完出來,換了身乾淨衣服,回到演武場,在蒲團上坐下來,開始修煉烈陽焚海真經。

  胎息運轉,全身毛孔張開,天地之氣湧入體內,罡氣在吐納間被打磨得飛快。

  不知過了多久,院門被人敲了三下。

  不重不輕,節奏和林執事的規律敲法不一樣,更短促些。

  

  陳平睜開眼,走過去,拉開院門。

  沈惠站在門外。

  在她的身後地面上,平放著一個長條形的沉重漆木盒。

  木盒的漆面烏黑髮亮,邊緣的加固鐵扣擦得鋥亮。

  這盒子極大,甚至比身形高挑的沈惠整個人還要長出一截。

  她看著開門的陳平。  那雙清亮的目光在他身上停頓了一息,兩道英挺的眉毛微微皺了皺。

  似乎察覺到他和上次見面時不太一樣了,但沒有多問,開口,聲音和以前一樣乾脆。

  「你的刀,打好了。」

  她朝身後的漆木盒揚了揚下巴。

  「開箱,你先自己驗驗貨。」

  陳平望著她身後那個漆木盒,心底湧上一股火熱。

  匠器。

  但他並沒有流於表面的狂喜。

  只是克制地點了點頭,沉聲道:「多謝沈姑娘費心。」

  他蹲下身,將漆木盒平放在地上,解開兩側的鐵扣,雙手掀開盒蓋。

  盒內鋪著一層厚實的黑色絨布。

  絨布上,躺著一把刀。  刀身長五尺,微弧,通體烏黑,刀面上看不到任何花紋裝飾,只有一道道極細的鍛打紋路在光線下若隱若現,像是水面上的漣漪凝固了。

  刀背極厚,近兩寸,越往刀刃方向越薄,到了刃口處薄如蟬翼。

  刀尖微微上翹,帶著一絲銳意。

  刀刃上有幾道極淺的凹槽,從刀根一直延伸到刀尖,順著刀身的弧度走,像是河流的支脈。

  刀柄兩尺半,纏著深褐色的皮革,紋路粗糙,握上去不打滑。

  柄末一個鐵環,比粗胚那次的更大更厚,配重用的。

  整把刀沒有一絲多餘的東西,線條簡潔,沉穩,冷厲。

  陳平伸出手掌,指腹沿著烏黑的刀身緩緩撫摸而過。

  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種鋒銳,像是有無數根極細的針在扎他的指紋。

  刀面上的溫度比空氣低了幾分,冰涼涼的。

  他的手從刀身移到刀柄,手指合攏,單手握住。

  白皙皮膚下,金線亮起。  六百斤的分量落在掌心,沉甸甸的,但在御力的控制下,像是握著一根木棍。

  陳平站起身,隨手一揮。

  嗡。

  低沉的破空聲在演武場裡炸開,比驚夜那種聲音沉悶了數倍,像是悶雷從地底滾過來。

  刀身划過空氣,帶出一道弧線,空氣在刀鋒經過的地方被撕開了一條縫,縫隙兩側的氣流對撞,發出一聲細微的劈啪響。

  這把刀,像是長在了他手上一樣。

  無比貼合,無比順滑。

  重心、握距、刀身的弧度、配重環的分量,每一處都恰到好處,和他的力量、手型、揮刀的習慣嚴絲合縫。

  陳平罡氣灌入刀身。

  霎時間,烏黑的刀面亮了起來。

  耀眼的金紅色光芒,從刀根處一路蔓延至刀尖。

  刀身上那幾道淺淺的凹槽里,赤色的火紋流轉,像是岩漿在溝渠里緩緩流淌。  刀鋒上金色的光澤遊走,鋒銳之意從刃口散開,連空氣都像是被割裂了。

  陳平握著這把金紅色的斬馬刀,連續揮了十幾刀。

  一刀比一刀順暢,一刀比一刀迅猛。

  沈惠站在院門邊,抱著胳膊看著,目光跟著刀身的軌跡移動,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陳平停了下來。

  潮淵真意顯現。

  金紅色的刀面上,無數細小的黑色漩渦同時浮現,密密麻麻,緩緩轉動。

  刀身周圍的氣流開始向內盤旋拉扯,演武場四周的燈火齊刷刷向著刀面偏移。

  深淵降臨。

  沈惠看著那柄漆黑漩渦遍布的斬馬刀,目光沉了幾分。

  她伸出手,幾股青色罡氣從指尖彈出,落在陳平刀面上。

  陳平會意。  淵吞。

  那幾股青色罡氣落入刀面上的漩渦里,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潮吐。

  陳平一刀揮出。

  一片兩米寬的金紅色罡氣海洋順著刀勢傾瀉而出,海洋內部暗藏著無數道細密的刀罡,金色的鋒銳和赤色的灼熱交織在一起,鋪天蓋地地朝著鐵人樁涌去。

  罡氣海洋淹沒鐵人樁的一瞬間。

  哢哢哢哢。

  那具飽受折磨的鐵人樁終於承受不住了。

  玄鐵鑄就的身軀在無數道刀罡的切割下,從頭到腳被劈成了十幾段,斷面上焦黑一片,金屬碎片嘩啦啦落了一地。

  演武場裡安靜了一息。

  陳平收刀,站立。

  刀尖點地,金紅色的光芒緩緩收斂,刀身恢復了烏黑的本色。  他看了看地上那堆鐵人樁的殘骸。

  走到漆木盒前,小心翼翼地將斬馬刀重新放回漆木盒。

  轉過身,朝著門邊的沈惠深深地拱手一揖。

  「多謝沈姑娘奪天工的手藝,這把刀,極好。」

  沈惠擺了擺手,從腰間解下一個巴掌大小的布袋,丟給陳平。

  「藏兵袋,以罡氣潤透,氣血留印,你就能將你這把刀收在其中。」

  她頓了頓。

  「算是我們煉寶堂的贈品。」

  陳平接過藏兵袋,拿在手裡端詳著。

  整個袋子不過巴掌大,不知道用什麼皮製作的,摸上去極其柔軟,觸感細膩,但拉扯了一下,韌性極強,扯不動。

  他打開袋口,往裡看了看。

  黑漆漆的,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陳平將手指伸進去,指尖往下探,幾乎立刻就觸及了袋底。

  就這麼深,一個指節的深度,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口袋。

  但這東西出自煉寶堂,絕非什麼普通口袋。

  沈惠站在一旁看著他翻來覆去端詳那個袋子,沒有催,也沒有解釋,抱著胳膊等著。

  陳平按著她說的,將罡氣緩緩注入袋中。

  罡氣滲入皮面,像水浸入乾燥的泥土,一點一點被吸收。

  陳平持續灌注,直到整個袋子被罡氣潤透,皮面上泛起一層極淡的光澤。

  然後,他將拇指按在袋口,一絲氣血滲入。

  氣血觸碰到袋子的一刻,袋身上亮起了些許赤色紋路,極細,像是血管。

  隨著氣血不斷注入,赤色紋路從袋口往下蔓延,逐漸遍布了整個袋子,像是一張沉睡的網被喚醒了。

  過了幾息,紋路暗下去。

  一股莫名的感受出現在陳平心頭。  他和這袋子好像有了某種聯繫,說不清楚,但能感覺到它就在那裡,像是身體多了一個器官。

  「行了,認主完成,這把刀的買賣就算是徹底兩清、交貨了。」

  沈惠見狀,沒有多做逗留。

  乾脆利落地轉過身,往院門外走。

  走了兩步,她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別糟蹋了這把刀。」

  說完,邁步出了院門,腳步聲漸漸遠了。

  陳平把斬馬刀從漆木盒中取出,單手提著,刀尖朝下,懸在袋口上方。

  刀尖剛靠近袋口,一股吸力猛地從袋中湧出。

  六百斤的斬馬刀,七尺半的長度,眨眼之間被吸了進去,連帶著手裡的重量一起消失了。

  陳平一驚,打開袋口,往裡看。

  空空如也。  但他心念一動,袋口處,斬馬刀的刀柄緩緩探出來。

  他伸手握住刀柄,往外一拔。

  六百斤的分量瞬間回到掌中,七尺半的刀身完完整整地從那個巴掌大的袋口裡抽了出來。

  陳平把刀收入袋中。

  再拔出。

  再收入。

  再拔出。

  來來回回練了十幾遍,從最開始拔出時的生澀,到後來單手探入、握柄、抽刀一氣嗬成,動作越來越利落。

  他可不想遇上生死危機的時候,刀卡在袋口。

  練得差不多了,陳平又起了好奇心。

  他從地上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碎石,丟進袋口。

  沒有吸力。  石頭就那麼直愣愣地掉了進去,靜靜躺在袋子底部,占了大半個袋子的空間,把袋子撐得鼓鼓囊囊的。

  陳平把石頭倒出來,又找了些雜物丟進去。木塊,鐵片,布條,全都一樣,丟進去就是丟進去了,該多大還是多大,毫無變化。

  陳平看著袋子,想了想,目光落在床邊的漆木盒上。

  驚夜也是兵器。

  他走進內屋,取出驚夜,刀尖朝下,懸在袋口。

  吸力出現。

  驚夜沒入袋中,消失了。袋子恢復了輕飄飄的樣子。

  陳平心念一動,驚夜的刀柄從袋口探出,一拔,完好無損。

  他又將斬馬刀倒提著,對準袋口,想要放入。

  沒有吸力了。

  刀尖懟在袋口上,就是一個普通的布袋口,什麼反應都沒有。

  陳平摩挲著下巴,把驚夜取出來,再將斬馬刀放入。  吸力重新出現,斬馬刀沒入袋中。

  他又試著把驚夜放進去,又沒反應了。

  陳平心中瞭然。

  藏兵袋只能容納兵器,而且一次只能收一把。

  他把斬馬刀收好,將驚夜放回漆木盒中,合上蓋子,擱在內屋床邊。

  這把刀不會扔,但以後上陣的,是那柄還沒起名字的斬馬刀了。

  陳平將藏兵袋貼身別在腰間,走到演武場中央,在蒲團上坐下來,閉上眼。

  胎息運轉,全身毛孔張開,天地之氣湧入體內,罡氣在吐納間被打磨得飛快。

  金肌在皮下沉沉地壓著,像是一副看不見的鎧甲。

  腰間的藏兵袋輕飄飄地掛著,六百斤的匠器就在裡頭,隨時可以抽出來。

  陳平呼出一口濁氣。

  底氣,從未有過的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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