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一碗燕窩
第113章 一碗燕窩
朱橚又道：「四哥，大哥教我，他說讀書是能變強的，只要將書中的知識化為己用。」
朱棣一邊點頭一邊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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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橚又道：「等我讀書讀好了，我就養很多很多牛，讓四哥天天吃牛肉。」
朱棣頷首道：「這個好。」
朱傻傻地咧嘴笑著，「嘿嘿。」
華蓋殿內，原本坐在主座的朱元璋笑呵呵坐到兒子邊上，道：「你那個火炮造起來確實麻煩，不過也確實好用。」
朱標道：「我想著改一改火藥的配比，應該會更好。」
朱元璋感慨道：「這個劉伯溫還是精明啊，咱讓他主持糧草運輸，他讓你從旁協助。」
「劉軍師是想拿我這個太子當保命符。」
朱元璋頷首道：」有這麼點意思。」
朱標接著道：「又或者劉軍師神機妙算，早就想到了糧草運送時會有人栽贓他，朝中總有一些人看劉軍師不爽利。」
朱元璋道：「人心險惡啊，你若不是太子，咱真不想讓你看那些人心醜惡。」
「父皇經歷的比我多，我以後會多聽父皇的話。」
朱元璋又道：「你母后的話，你也要多聽。」
在父皇與母后的保護下，朱標覺得自己一直過得很好，也從未經歷過什麼挫折，因自己得到的一直都是最好的。
就像父皇所言，我若不是太子，只是父皇與母后的兒子，應該是個生性純良的孩子。
但自己終究是太子，終究要面對那些事。
朱元璋剝著核桃，接著道：「湯和這一次要去北伐，你母后說你想要把東南水師交給吳楨。」
朱標頷首。
朱元璋又道：「標兒，你看徐達，湯和他們都是與咱一起長大的兄弟，是生死之交咱便可以信任他們兩人。」
聽著父皇的話，朱標心中依舊是存疑的，除卻自己與母后，不見得真有人真的能取得父皇百分百的信任。
哪怕是徐達，北伐一完成，徐達回到應天就交了兵權。
「東南的水師可以交給吳楨統領，可也要有人看著，咱覺得常榮不錯，你母后一開始也是向咱說起過這個人。」
說這話，朱元璋從自己的懷中拿出一枚帥印與令牌，道：「這兩樣東西給你。」
朱標看著帥印和令牌，一時間無言，這可是能夠號令百萬大軍的東西，事關整個國家的兵權。
「父皇，這————」
朱元璋正嚼著核桃，又道：「你母后是不願咱把這麼重要的東西給你的，她說你還小，擔心你闖禍。」
朱元璋吃了一顆核桃，又拿起茶碗，道：「有了這兩樣東西，你可以隨時給東南水師送去軍令。」
朱標又道：「父皇————」
朱元璋接著道：「這兩樣東西就暫且放在你那裡，你若有什麼要用，隨時能拿出來。」
朱標知道就算是這兩樣東西交給自己，恐怕也不會輕易動用。
朱標拿起帥印，這是當年大帥府的帥印，軍中的將軍也都認這個印，尤其是從淮西而來的老將軍，以及淮西二十四將。
朱元璋又道：「這個劉伯溫真是精明呀。」
「劉軍師精明到父皇與朝野都找不到錯處。」
朱元璋頷首，又道：「近來吃了就犯困，咱去歇會兒。」
父皇就去了後殿午睡，朱標手中還拿著帥印與令牌，這事若是被母后知道，肯定是又要與父皇吵架的。
朱標還是將這兩樣東西收了起來，不能辜負了父皇的用心良苦。
宮裡的內侍看著太子殿下在這裡獨坐良久，似思考著什麼，過了一個時辰才離開。
這才有內侍走入殿內，開始收拾這裡。
朱標在文華殿找了一個盒子，將帥印與令牌放入書桌下方的一個暗格中，這個暗格只有自己知道。
做完這些，朱標也才放心。
其實父皇平日裡發布旨意就可以，而這個當年大帥府的帥印，也是為了用於不時之需。
朱標覺得短時間內用不上它們。
翌日，奉天殿早朝，便頒布了數道旨意，都是與北伐相關，以及東南水師的任命。
而這些任命李相國都沒有參與，因李善長近來正在忙著黃冊推廣與官吏增補之事，這都屬於內治。
北伐以及對外的戰事，都是以徐達、湯和、劉伯溫幾人的意見為主。
在雞鳴山的一個月正是朱標最清閒的一段時間，當跟著劉伯溫來到御史台，看到了一堆卷宗與奏章，心裡不自覺懷念起了在雞鳴山看書種樹的時光。
若有空閒，朱標真的還想在雞鳴山多種一些櫻桃樹與桃樹。
眼前的事一件件，一道道奏章如同雪片一般放在自己的案前。
朱標只能悶頭提筆開始批覆，除卻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北伐的糧草需要提前運輸，籌措糧草之餘，朱標還要盯著雞鳴山的建設與神機營的新火炮鑄造上。
之後的幾天，朱標開始了連軸轉的生活，打算忙完這段時間，再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這天的早朝結束之後，朱標來到了神機營內，讓沐英哥又試了幾次火炮。
一聲炸響，嗆鼻的硝味瀰漫。
「咳咳咳————」沐英也被嗆得咳嗽了起來。
待硝煙散盡，朱標讓人將炮管取了下來，這才發現了威力難以提高的問題，火炮的炮管中還有不少的積碳，這是火藥燃燒不充分導致的。
這也是即便是自己讓軍中造出了更好的洪武炮，威力雖有提高，卻沒有達到自己的標準原因，因大明的火藥配方依舊很原始。
沐英看著太子將炮管中的火藥取出來，又道：「聽聞殿下與劉軍師正在籌措糧草的事？」
「是啊。」朱標觀察著積碳的成分，又道：「不過劉軍師本就能獨自完成，我最多也只是在旁協助，我覺得這也是母后的意思，母后希望我跟著劉伯溫多學一些本領。」
沐英道：「若太子能學會劉伯溫的本領，大明百年無虞。」
朱標道：「嗯，但願吧。」
神機營的訓練依舊，這一次北伐也有神機營的隊伍參與，不過都是徐達直屬的。
沐英讓人都離開了營帳，而自己守著營帳門口，不讓人靠近這裡，也避免火藥配方泄露。
沐英也不知道太子用了什麼方法，火藥中竟有了一些顆粒。
而後朱標用蠟燭點燃了一小撮火藥，火藥頓時燃燒起來。
其中之所以有顆粒狀，也是為了給火藥增加燃燒空間，這是在不改造炮管與火統統管的前提下最便攜的方法。
看著火藥燃燒後的樣子，在朱標看來燃燒率確實好了不少。
隨後按照這個配方重新配製之後，讓人往火炮中裝藥。
火藥再一次被點燃，火炮再一次發出一聲咆哮，炮彈應聲而出。
沐英用目光示意一旁的士兵前去看看。
那人一直跑到炮彈落地的地方，高聲道：「多了二十步！」
「好！」沐英欣喜著。
這與朱標所預想的還是差了一些，不過條件有限，這些火炮又要馬上被拉上戰場，朱標只能在有限的時間內做出最好的優化。
這種火藥還有一種好處，可以減少炮管內的積碳。
至於以後，朱標覺得則可以慢慢改進。
「沐英哥。」
「末將在。」
朱標拿出一張紙遞給他，低聲道：「這是我調配的火藥配方，沐英哥可以讓人多試試，說不定可以將威力再提高一截。」
「是。」
這幾天，一車車的糧草被運送出應天，運糧的車排成了一條長龍，這些糧食絕大多數都是湯和從南方帶來的。
御史台內，朱標不斷撥動著自己的算盤，就連宋慎與劉璉也都請來幫忙了。
朱標覺得算帳真是全天下最累人的工作，一兩個時辰之後，便覺得頭昏腦漲，需要換換腦子，調整狀態。
忙碌了一天，朱標回到坤寧殿，常妹正在與母后在織機旁織著布。
見到標哥回來了，常妹端著一碗羹湯說：「這是我自己熬的。」
朱標拿起碗喝了一口，驚疑道：「這是燕窩？」
「嗯。」
常妹點著頭。
馬皇后解釋道：「這是廣州的何真讓人進獻的，你父皇賞賜給了幾家功臣，小常就給你煮了一碗。」
朱標一口氣將燕窩吃完，又道：「嗯，好喝。」
常妹道：「這燕窩加一些蜜水，怎麼煮都好吃。」
眼看天色就要入夜了，朱標送著常妹回家，夕陽下兩小無猜的背影被拉得很長。
「這些天，很累吧。」
「嗯。」朱標牽著她的手，道：「整天在御史台算帳，總覺得頭昏昏沉沉的。」
常妹笑道：「舅舅說，他看書的時候也這樣。」
朱標接著道：「我還是喜歡在雞鳴山讀書的時候，那段時間真的很愜意。」
「等我們老了，我們就在玄武湖邊建個房子。」常妹又想了想，補充道：「等我們老了之後，就住在湖邊，住得悶了煩了，就去雞鳴山散心。
聽著常妹對未來的暢想，朱標又道：「這一次北方，你舅舅多半也要去戰場。」
常妹點頭道：「我爹也知道也攔不住舅舅想要入軍的心，省得舅舅整天悶悶不樂。」
送常妹到了常府，朱標這才前往文華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