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藍玉襲慶州
第149章 藍玉襲慶州
帳舍之內。
聽得外甥一言，常茂當即坐直了身子，嘴唇動了動，揚起虎目道：「咱外甥有何話，但說無妨！」
朱雄英聲兒低沉，一邊踱步，一邊說道：「舅舅乃外公長子，向來勇猛無畏！天生就該在戰場上，橫刀立馬，斬將奪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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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做是咱，處於舅舅的位置，見別人能去立功，自個只能留在後方，心裡也不好受！」
常茂聽到這裡，堂堂七尺男兒，不論平日如何驕橫無禮，此時竟也委屈巴巴，嘆道：「誰說不是呢？咱不怕吃苦，也不是為了貪那點功勞，就是不想讓人說，開平王之子，只會躲在後面當縮頭烏龜，靠著祖宗蔭庇混日子！」
「這要傳回了京里，可不得讓徐老三他們笑話！！」
聞聽此言，朱雄英不覺意外。
他大舅本就極度好面子，自尊心又特別強！
歷史上的北伐戰事中，就因為眼高於頂，驕傲自滿，很是輕慢老丈人馮勝，頻頻爆發矛盾！
之後，又為了爭功，差點釀成大禍————
以前在京里，他早有提醒過！
實於當下，還得好生勸說！
誰讓是他的親大舅呢？
還得他這個外甥來治！
並提早將矛盾給化解了！
朱雄英也不著急，靜等老舅又發完牢騷。
隨之，他小臉忽地一肅，兇巴巴道：「舅舅，誰要敢這麼笑話您，咱第一個不依！」
「在雄英心目里，您從來不是靠外公名望的人！咱聽皇爺爺說過，您當年跟著沐大伯打雲南，勇猛無畏，多立奇功！前些年在京師演武場，皇爺爺檢閱大軍，你更是一人連敗十二名禁衛軍，誰不夸一聲虎父無犬子？」
前者事跡，但如《國朝獻征錄》所載：「十五年春正月————獨大理酋段世據南詔皮羅閣故城，不服。英命常茂從間道繞點蒼山後，攀崖緣木而上，據其巔，樹旂幟以亂之————」
誠以過去十來年，大舅常茂確實參與了不少戰事！
但在年齡資歷等方面制約下，加之老朱保護，刻意沒讓其身處險境，屢次中途召回京師。
遂，相應之戰績，遠沒有舅公藍玉那般顯赫！
緊接著，朱雄英頓了頓，話語一轉，道：「至於今次，在雄英看來，馮爺爺沒讓舅舅你去，不是看不起你的本事，而是有著深層考量！」
「其一，奇襲慶州本就兇險，想來馮爺爺，怕舅舅你深入敵營，有所閃失，沒法跟皇爺爺和皇祖母交代，更沒法跟九泉之下的外公交代————」
「其二，讓舅舅你隨行保護咱，同是皇爺爺之意，故以馮爺爺亦不敢有所違背！」
馮勝的缺點很多，主要集中在私德方面。
比如貪財好利，治軍不嚴，馭下無方，心胸狹窄，沒有城府，更無擔當！
但要說他有害自家女婿之心，自不可能！
現如今，他站在馮勝立場上，多說上幾句好話，以開解老舅！
本是希望這翁婿二人，不要鬧得太僵，免得來日兩敗俱傷，讓外人看去了笑話！
觀老舅若有所思，只是臉上不忿，仍未消失。
朱雄英接著道：「咱深知舅舅心意！但說到真正的大將風範，一如外公當年，可不只是在戰場上，只會衝鋒陷陣，而是能壓住性子，關鍵時刻，遇敵一擊必殺！」
「因此，舅舅一定要多想想，調整好心態！」
「再者，此番北伐覆滅納哈出，並不是一場仗就能打完！舅公便是攻破慶州，咱們後面還要破大寧、戰金山————要一直打到殘元敗亡，攻破北海，使得塞外之敵，再也不敢來犯！」
「到那個時候，雄英定第一時間，向皇爺爺舉薦舅舅，來做先鋒大將，領軍出戰，就像當年外公一樣，橫掃草原，建立不世之功！」
「試問來日，誰又敢說舅舅的閒話？」
朱雄英連番數言，滿是維護之念，更畫了一張張大餅。
常茂本質上，和藍玉一樣，也是個性情之人。
他精神一振，臉色由陰轉晴，拍著大腿，感贊道：「咱活了三十年，還是好外甥，最明白咱心裡想什麼！」
「咱就等著那一天，像外甥你所說的，成為爹那樣的男子漢，護咱大明天下安危！更要護好外甥你！」
「便是這些天裡，外甥你放心好了，咱一定放平心態，好好守著你，寸步不離，誰要敢動了你一根頭髮絲，咱先一刀砍了他的腦袋！」
見老舅憨凶憨凶的樣子。
朱雄英感懷之餘，有些忍俊不禁，說道：「咱知道舅舅最靠譜了！」
「近兩日裡，咱們處於北平，耐心等著舅公好消息就是了！」
「有了空閒，跟著四叔，多學學他練兵的路子！」
常茂現在一心想著將來能單獨領軍出塞，從而建立更大功勳，超越父親常遇春！
因此，對外甥後面所言，他哪裡聽得進去？
只是下意識里，止不住頷首相應。
另一邊。
藍玉率領騎兵疾馳數個時辰，終於這日申時，抵達喜峰口。
休整期間，與守將短暫交談，了解到前線軍情，並未過多停歇，而是連夜奔往大寧以西的黑松林一帶。
次日午後，待見人困馬乏。
藍玉這才下令，讓部曲停下歇息，吃些乾糧，養精蓄銳，且禁止生火，以免暴露行蹤。
——
在此期間，他將部將召到身邊，拿出輿圖，仔細研究路線。
過得兩炷香，只見探路的斥候快馬趕來，翻身而下，單膝跪地，說道：「啟稟將軍，小人等，已清除了沿途的三波元寇探子，沒有留下任何活口！」
「而前方五十里內，只有一小部敵寇駐軍————」
藍玉聽完後，放下手中輿圖，撫摸鬍鬚，沉吟片刻，點頭道：「慶州一帶，可有什麼動靜？」
斥候保持姿勢，搖頭道：「回將軍的話！暫時沒有！」
「且依抓獲之俘虜所言，敵寇自覺大雪封路，我等人馬根本不可能過來，遂在慶州城內，毫無防備，甚至飲酒作樂————」
聽得這個消息。
藍玉心底頓時一定。
真是天助大明也！
他朝向左右，高聲道：「傳令下去，全軍吃完乾糧，立刻出發！」
「先宰了這部元賊駐軍，免得通風報信！」
「再沿著既定路線，往慶州行去，勢必要在明日凌晨，抵達城下！」
「」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