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就是她,她就是我
「這個問題我已經回答過你一遍了,我就是她,她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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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知秋聳聳肩,笑臉盈盈的說道。
「那我為什麼還要再徵求她的意見,反正你們倆都是同一個人。」
李長青鍥而不捨的問道。
「這個就得靠你自己去尋找答案了,你既然想當我師父,肯定得拿出讓我刮目相看的本事,」周知秋邪魅一笑,隨後張開雙臂,做出擁抱的姿態,「好了,時辰不早了,我得走了。對了,千萬別告訴她我的存在……」
話音剛落,方才還活蹦亂跳的周知秋渾身一軟,整個人像沒了骨頭的爛泥一樣,直挺挺朝著李長青砸去。
李長青心頭一緊,跨步上前伸手攬住她的腰,堪堪將她抱住。
他低頭看去,懷中那人雙目緊閉,臉上的壞笑蕩然無存,只剩一片安靜甜美的睡顏,和第一次見面的模樣毫無二致。
李長青站在原地,眉頭情不自禁的擰成麻花:「這都是些什麼事啊,怎麼招了個扈三娘上山。」
嘴上這麼說著,但他還是小心翼翼地托起周知秋的腿彎,將人橫著抱起,動作極輕地把人放在床榻上。
又細心地拉過一旁的薄被,蓋在她身上。
做完這一切,他才拉過一把椅子,自顧自地在床邊坐下。
窗外夜色正濃,屋內靜悄悄的,只能聽見周知秋平穩緩和的呼吸聲。
李長青坐在黑暗中,目光透過窗戶看向夜色,心中卻在反覆琢磨著一句話。
「我就是她,她就是我……」
「我就是她,她就是我……」
「我就是她,她就是我……」
突然,一道靈光閃過,一個大膽的猜想出現在他腦海里。
如果一切都可以用科學解釋,比如靈氣是植物通過吸收某種物質合成而來,那有沒有可能,周知秋這種情況甚至包括一體雙魄都是……
……人格分裂?
李長青的手指無意識的在膝蓋上摩擦,眼中倒映著窗外月色。
這個想法就像碰到水的魔豆一樣,在他腦中瘋狂生長。
可最終,李長青還是無奈搖了搖頭,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畢竟這只是一個猜測,一個在袁哲想法上建立起來的猜測。
如果袁哲想法是錯誤的,那這個猜測也肯定是錯誤的。
所以只能等,等自己搞到仙草,傳送過去,讓他們檢測研究培育結束,證明仙草的確是可以合成靈氣,才能去驗證這個猜測。
就在李長青胡思亂想之際,一道低低的呼喚聲從身後傳來。
「爺爺……爺爺……你們放開我爺爺……」
李長青趕忙回頭,只見床榻上的周知秋眉頭微顰,發角流淌著冷汗,嘴裡不斷的低聲啞氣,和先前的形象判若兩人。
他快步湊了上去,將手指伸向周知秋的額頭,但還沒等碰到,周知秋就像驚醒一般猛地坐了起來。
四目相對,房間瞬間寂靜下來。
李長青的手懸在空中,放也不是,伸也不是。
「你……你應該就是剛才救我和爺爺的大俠吧?」
周知秋聲音怯懦,眼神飄忽不定。
「咳咳,舉手之勞,舉手之勞。」
李長青趕忙縮回手,轉過身去,雙手背在身後,裝出一副大俠的樣子。
「多謝……多謝大俠出手,要不是大俠,我和我爺爺估計……」
周知秋說著說著,眼淚控制不住順著白淨的臉頰流下,楚楚可憐。
李長青聽的手足無措,作為西格瑪男人,安慰女人的事他做不來。
他只能從袖口掏出一小塊手帕,遞給周知秋,半天憋出一句話。
「沒事,都過去了,那群壞人都被打跑了。」
「大俠……」周知秋吸了吸鼻子,用手帕擦去眼角的淚水,「我……爺爺他……怎麼樣了?」
「無妨,」李長青擺了擺手,這才從尷尬中逃脫出來,「你爺爺沒有生命危險,只是還昏迷不醒,但相信在我宗門法寶的治癒下,要不了多久就能醒了。」
聽到這話,周知秋掙扎著想要下床,單薄的身子晃了晃,才勉強站穩。
「大俠,我想去看看爺爺,求你了。」
她聲音發顫,方才止住的淚水又在眼眶裡打轉。
李長青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微動。
他知道這小姑娘此刻心裡有多慌,生怕爺爺出什麼事,便點了點頭:「走吧,我帶你去。」
他領著周知秋穿過迴廊,一路向著僻靜的偏房走去。
夜色沉沉,風吹過院角的梧桐葉,發出沙沙聲。
剛走到房門前,周知秋就忍不住加快了腳步,伸手想去推門。
李長青伸出一隻手按住她的手腕,低聲道:「別急,你爺爺還在靜養。」
話音剛落,他便輕輕推開了房門。
屋內的景象,讓周知秋瞬間僵住。
與外間古樸的院落不同,這偏房裡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醫療器材,正發出滋滋響聲。
周爺爺雙目緊閉,臉上戴著透明的呼吸面罩,裸露在外的胳膊和腿上,纏著一圈圈滲著淡紅血跡的繃帶。
「爺爺——」
周知秋的聲音卡在喉嚨里,眼淚瞬間決堤,就要朝著病床上的爺爺衝過去。
「站住!」李長青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後領,力道不大,卻穩穩地將她拽在原地,「你爺爺現在還在昏迷,身上的傷口剛處理過,經不起折騰,最好只是遠遠看著。」
周知秋捂著嘴,硬生生把哽咽咽了回去。
她肩膀一抽一抽的,卻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貪婪地看著床上的爺爺,眼神里滿是心疼。
大概過了片刻,李長青見她情緒稍稍平復,才輕聲道:「走吧,別在這裡打擾他休息。」
周知秋一步三回頭,被李長青半拉著走出了房門。
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還沒等李長青伸手關上,身後突然傳來「撲通」一聲悶響。
他猛地回頭。
只見周知秋如同石像一般重重跪倒在地上,額頭幾乎要緊貼著地面。
她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卻異常堅定。
「大俠!在我小的時候我父母就被惡人所害,是爺爺把我拉扯她,教會我做人的道理,是我僅剩的親人。」
「可如今,他為了保護我被打成這樣……我卻連一點保護他的能力都沒有……」
她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神卻亮得驚人,像是淬了火的星辰。
「求大俠行行好,收我為徒!只要大俠願意教我本事,讓我能保護爺爺,我願意為大俠做任何事!當牛做馬,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