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原則上來說，我不收徒
「你當真要拜我為師？」
李長青再次背過身去，和木門嘴對嘴。
這次不是他想裝逼，只是單純快憋不住了。
儘管李長青拼命壓抑著笑意，但身體還是控制不住的抖動起來。
好在周知秋頭一直低著，沒有看到未來師父這怪異的一幕。
「是！要是大俠能收我為徒，我願意……」
周知秋話還沒說完，就被李長青拎著衣領像小雞仔一樣提了起來。
「原則上來說呢，我不收徒……」李長青嘴角不爭氣的揚了起來，「不過老話說得好：緣分，一如參禪不說話……咳咳，想必你也看出來了，在下的實力強到令人髮指，就這麼說吧，全終南地界比我強的不超過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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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超過十個？」
周知秋聽到這話，眼睛都亮了，她實在沒想到這個隨便出手把自己救下的大俠，居然是終南前十的高手！
「那當然，我就是因為不想沾染江湖上的愛恨情仇、打打殺殺，才在此處修建宗門、隱入山林的。」
李長青吹逼不臉紅。
「可是……」周知秋看著周遭磚塊碎裂的牆壁、和宗門大院中三人合抱的古樹，低聲自語，「這宗門看上去比你老的多啊……」
「你既然想拜我為師，那肯定得拿出值得我培養的本事，」李長青說著，從兜中掏出一本《鍊氣決》，「這本書，可以說是修真道最基礎的功法了。想當年，年僅七歲的我也就花了三天的時間，參悟了這本書，踏入鍊氣境。」
李長青說著，手腕一翻，那本泛黃的《鍊氣訣》便輕飄飄地朝著周知秋飛去。
她手忙腳亂的接住，纖細的指尖剛觸碰到粗糙的書頁，心臟便怦怦直跳。
「好的，大俠，我一定……」
周知秋抬頭，剛想表達自己的決心，卻發現李長青不見了蹤影。
他不知何時已經轉身朝著主院的房舍走去，背影在夜色中格外挺拔。
「你現在已經十八九歲、二九年華，想必修煉能力肯定比七歲小孩強。給你七日時間，要是七日之內無法跨入鍊氣境，那就趁早打消拜我為師這個念頭——你，沒這個天賦！」
他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聽著刻薄，卻仿佛帶著一把火，點燃了周知秋心底的光。
她緊緊攥著《鍊氣訣》，目光堅定，望著李長青遠去的背影重重點頭。
「我……我一定可以的！」
李長青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只是嘴角的笑容再也控制不住，愈加燦爛。
他當然知道周知秋可以，但之所以多此一舉，就是想看看這金色詞條和綠色詞條的差距在哪，這「修道天才」到底是怎樣一個天才。
何況，想要修成大道，光有天賦是遠遠不夠的。
……
忙碌了一天的李師傅，終於結束了一天的忙碌。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採用最樸素的烹飪方式。
當一盆熱氣騰騰的康帥傅番茄雞蛋方便麵，放在面前時，再疲憊的身體也在此刻得到滿足。
李長青深吸一口氣，油香味混著番茄的酸味撲面而來。
他熟練的拆開一次性叉子，挑起一撮麵條吸溜進嘴裡，濃郁酸甜的湯汁裹著筋道的麵條，簡直可以用人間罕有來形容。
「還是現代這精鹽精面的玩意兒舒坦。」
李長青砸吧砸吧嘴，目光掃向桌角，那裡擺放著許石跡傳來的各種小物件，為的就是防止他在這裡孤獨到精神崩潰。
其中就包括一個MP4，但他還沒聽過。
每次李長青拿在手上想要聽一聽久違的音樂，就被一些瑣事打斷。
這會兒難得清閒，他搓了搓手，指尖剛觸碰到MP4冰涼的外殼，宗門院裡突然傳來「咚」的一聲脆響。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奇異的穿透力，震得窗戶都微微發顫。
李長青的動作一頓，眉頭瞬間皺起。
這聲響不對勁，發生什麼了，難道趙家這麼快就找上門了嗎？
他一把丟下MP4，起身就往門外沖，腳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急促的響聲。
剛拐過迴廊，就看到院中央的大樹下，周知秋正手足無措地站著。
小臉煞白，兩隻手還維持著握拳的姿勢，指節泛著紅，乍一看就像在滴血。
而她面前那塊半人高的臥石，正滋滋地冒著黑煙，一股焦糊的味道瀰漫在空氣里。
「怎麼回事？」
李長青快步走過去，急切的說道。
周知秋看到他，眼眶唰地就紅了，嘴唇囁嚅著，聲音細若蚊蚋：「我……我剛才按著《鍊氣訣》上的法子吐納，沒一會兒胸口就聚起一股暖流，燒得我心煩意亂的，好像有什麼東西要衝出來……我實在忍不住，就對著石頭捶了一拳……」
她的話音剛落，那臥石上的黑煙也漸漸散去。
李長青定睛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那塊堅硬無比的青石，竟被從正中間打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洞穴，前後通透，能清晰地看到對面的草木。
洞穴邊緣的石頭，還泛著被高溫炙烤過的焦黃色。
「一拳……就打成這樣？」
李長青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看向周知秋的拳頭。
那雙手纖細白皙，看著柔軟無力，怎麼也不像是能一拳打穿青石的樣子。
他心頭掀起驚濤駭浪，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丫頭，天賦到底有多高？！
這哪裡是什麼金色詞條的修道天才，這簡直是特麼的孫猴子轉世啊！
「你……額……」李長青伸出手摩擦著嘴巴，心中的震撼已經不知道用什麼話來說了，「你再來一遍，我看看。」
他說完，喉結不斷上下，吞咽著口水。
「我……我……」。
周知秋小臉漲的通紅，看上去都快哭出來了，但還是點點頭。
她緊握拳頭，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著剛才暖流涌動的感覺。
很快，那股令人煩躁的暖流再次溢滿胸腔，甚至比上次更加洶湧。
「喝！」
一聲細弱但帶著狠勁的低喝。
她猛地揮拳，再次朝著青石砸去。
轟隆一聲悶響，那塊上千斤重的青石居然被硬生生炸碎了。
李長青眼睛瞪的滾圓，嘴巴大張著，死活合不攏。
他轉頭看向有點脫力的周知秋，用低到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自語。
「要不，我拜您為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