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帶你回家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懷疑你不是第一個傳送到這個世界的藍星人？」
許石跡聽完李長青有關昨晚的簡述，沉思道。
「對，沒錯。」李長青隔著玄鑒輕輕點頭，「那玄鑒是我來這個世界三年後才撿到的，絕不可能是我系統自帶的。」
「何況你們也說過，玄鑒遠在我傳過來之前就存在了，只是一直不知道如何使用。」
李長青將自己的猜測一股腦講了出來，他隱約感覺這背後並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
「這件事我們事先也討論過，但由於目前只發現你這一個穿越者，缺乏其他佐證，就不了了之了。」
許石跡坦白道。
「你能不能把和玄鑒有關的所有檔案調出來，我想看看會不會有什麼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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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青此刻竟有些激動，如果真的能找到前輩，說不定就能找到離開這裡的方法。
「這個恐怕……」玄鑒那端傳來許石跡的嘆息聲，隨後他朝著身後的戰士低聲說了什麼，才繼續開口，「不是我們故意隱瞞，是有關玄鑒的資料全都不翼而飛了，包括研究它的教授。」
「不翼而飛？」李長青眉頭擰成麻花，萬分不解，「被偷了還是叛逃了？」
「都不是，更像是……」許石跡斟酌了半天，擔心自己的主觀想法會誤導李長青，「更像是憑空消失。」
「憑空消失？你的意思是說……」李長青深吸一口氣，有點難以置信，「穿越？」
「長青，我不想誤導你。但是就目前的種種情況來看，很有可能是……」
許石跡道。
「什麼時候的事，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你們不和我說，我完全可以去尋找保護他們！甚至可以想辦法再傳送回來！」
李長青拍案而起，神情異常激動。
「長青，你先冷靜，我明白你的心情。」許石跡一如既往用溫柔的語氣安撫，「但他們消失的時間是——1974年9月……」
聽到這時間，李長青剎那間啞語，整個人愣在原地，只是嘴裡呢喃。
「1974年9月？749？」
「沒錯，749創辦的最初目的就是為了研究玄鑒。但研究它的神秘學大拿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玄鑒也因此被處以最高規格絕密封存，直到你的聯繫才再次開啟。」
「而我也是在接到這任務的時候，才得知那段歷史。」
許石跡聲音誠懇，言語真切，聽不出半點謊言。
「如果他們真的傳送到我這裡……」
李長青聲音越來越低，低到幾乎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那他們大概率犧牲了。」許石跡接著他的話說了下去，有些話既然已經開口，就得說完，「這就是我們不告訴你這件事的原因。」
「我們不希望你有任何心理負擔，也不希望你處於害怕憂慮之中自暴自棄。我們一定會盡我們所能保護你不受傷害，想盡辦法保證你回來。」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這項任務取名『歸巢』。」
「意思就是——帶你回家！」
窗外，下起淅瀝瀝的小雨，滴答滴答地落在青石板上，也落在李長青心裡。
他沒有回話，只是靜靜地坐著，聽著異世界的雨聲，和玄鑒那頭故國輕微的雜音。
似乎有什麼滾燙的東西想要順著眼角流下，但卻被李長青死死壓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抹了一把臉。
「許大哥，」許久之後，李長青的聲音終於響起，帶著沙啞，「你放心，我一定會安全回去的。」
「我也會盡我所能，帶他們回家。」
「好，長青，不必勉強，」許石跡點點頭，一直平和的嗓音中也能聽出一絲哭意，「還是那句話，有任何需要，儘管開口。組織已經把『歸巢』計劃正式列為紅色壹號計劃，建造的相關實驗室和研究所即將完工。我們會對你先前傳送過來的物品進行重點研究。」
「明白，等我築基完成，我就立馬下山去找尋仙草並打探前輩們的消息。」
李長青點頭道。
「一定要保證自己的安全，絕不能勉強。只要你還在，一切皆有可能。我們一同努力，一定能完成任務。」
許石跡重重點頭，幾滴無人察覺的淚珠從眼角滴下。
「保重！」
玄鑒漸漸歸於平靜。
「好了，大晚上把大家叫來，都辛苦了，回去吧。」
許石跡對著面前疲態盡顯的戰指部眾人，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長官再見。」
眾人收好自己的物品，在道別之後各自離開。
偌大的會議室中只剩下許石跡一人，他看著面前的玄鑒，緩緩閉上雙眼，聲音小到不能再小：「謝謝你，長青。」
「長官？長官？」
一陣清脆稚嫩的呼喚聲從門口傳來，許石跡記得這是袁哲的聲音。
「怎麼了，小袁，這麼晚了還不回去嗎？」
他調整好自己的心態，用一貫溫柔的語氣詢問。
「長官，我想加入『歸巢』計劃，成為研究所的一員！我相信以我的能力，一定可以取得……一定可以幫助長青哥回來！」
袁哲語速依舊極快，年僅十五歲就加入農科院，不高傲是不可能的。
「加入『歸巢』？」許石跡有點沒聽懂袁哲的意思，有點奇怪，「你們這些已經通過審查的，不是憑意願加入嗎？」
「可是我那個導師，他死活不同意我加入！」袁哲咬牙切齒道，語氣中充滿了抱怨，「他說這項任務隨時都有可能會出現危險！」
「這個倒也正常，你導師擔心你的安危不讓你參加也是情理之中。畢竟老先生七十幾歲的高齡，把他畢生所學全都交給了你，如果你出了什麼意外，他會永不瞑目的。」
許石跡安慰道。
「可是我不怕死！」袁哲情到激動處，忍不住大聲吼了出來，「這可能是我此生僅有的機會，我不想錯過這次機會，我想要揚名立萬，我想要受萬人敬仰！我有這個能力，有這個心氣，我一定可以的！」
許石跡看著眼前這個臉漲通紅的小孩，情不自禁笑了起來，但並不是嘲諷的笑，而是欣賞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