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科技掌握在文明手中

  許石跡並沒有直接回應袁哲那番熱切的宣言，而是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衣角。

  會議室頂端的射燈照在他肩頭徽章上，反射出凌冽的寒光。

  隨後，他繞過會議室桌子，走到年輕的袁哲面前，立正站定。

  少年仰起頭看向三十幾歲的少將，呼吸因為剛才的激動而略顯急促，那雙不諳世事的眼睛中燃燒著不加掩飾的野心。

  許石跡在他身上，看到許多年前，某個同樣想要干出一番驚天動地事業的身影。

  他對著男孩緩緩伸出手，不是出於前輩對晚輩隨意的安撫，而是平等的、莊重的致意。

  「袁哲同志，」這還是許石跡第一次稱呼袁哲為「同志」，聲音不算高，卻帶著萬鈞之力，「『歸巢』計劃不是為了揚名立萬。」

  袁哲先是一愣，下意識地想要出口反駁，但當他抬頭望上許石跡那深邃眼神的時候，話被堵在了喉頭。

  「這裡不會有萬人敬仰的講台，也沒有歡呼雀躍的殿堂；有的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實驗，可能終其一生都無人知曉的埋頭苦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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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石跡的話如同潺潺流水般，沖刷在男孩躁動的心頭。

  「老先生不允許你參與，一方面是擔心會出危險，另一方面也是不想讓你的名字就此消失。」

  「危險，並非一定來自看得見的刀槍劍戟，也有可能是公式中一個未被察覺的誤差，是實驗中一次無法避免的能量溢出，甚至……是面對異世界未知法則時，人類認知自身帶來的湮滅。」

  許石跡看著男孩眼中火焰微微搖曳，但並未熄滅。

  「但你說得對，這或許是你此生僅有的機會，」許石跡話鋒一轉，言語中充滿了感慨，「一個能夠接觸異世界、研究前所未有能量體、護送同胞回家的機會。」

  「這份任務的意義，遠超過任何個人的榮辱。要求絕對的專注，極致的嚴謹，以及在欲望和孤寂面前堅守初心的毅力。」

  說完，他停頓了半刻，目光炯炯有神：「現在，告訴我，你想要的，究竟是史書上的一個名字，還是成為一塊無名但不可或缺的基石？」

  袁哲臉上激動的潮紅漸漸褪去，他低頭看向許石跡帶著歲月痕跡，布滿老繭的手。

  時間似乎在此刻定格。

  終於，男孩呼出一口氣，挺直單薄的腰背，將自己稚嫩的手，鄭重地放了上去。

  「報告長官！」袁哲的聲音依舊清脆，只是沒了之前的浮躁，「袁哲申請加入『歸巢』計劃，自願成為基石！不計榮辱，不畏生死！」

  許石跡的大手緊緊握住袁哲的小手，力道很大但不重，傳遞著一種無聲的託付。

  「『歸巢』計劃歡迎你，袁哲同志。」

  ……

  首都，軍委國際軍事合作辦公室。

  許石跡穿著一身挺拔的軍裝，走上新聞發布會演講台，看著台下不同面孔，不同膚色的記者，帶著和善的笑意。

  「各位記者，大家下午好。」

  「許將軍，關於外界盛傳的關於華夏大力建設研究所是在研究生化武器的事，請問你作何回應？」

  東瀛記者操著一口流利的中文，不懷好意地提問。

  「無稽之談，華夏自古以來是熱愛和平的民族，絕不會研究這種反人類的邪惡武器！」

  許石跡看向那位東瀛記者，雖然嘴角還帶著笑意，卻讓那記者不寒而慄。

  「我在這倒是奉勸某些國家，我們之所以沒有按照《波茲坦公告》索要賠償和進行駐軍，是因為我們不希望再將更多的無辜百姓捲入戰爭陰霾之中，並不是我們好說話。」

  「近期某些國家領導人的言論已經嚴重影響到我國，居然公然宣稱要插手灣島，這是我國絕不能容忍的。如果某些國家再執迷不悟，我只能說……」

  許石跡說著，眼中殺意盡顯，和先前和藹平善的樣子判若兩人。

  「年輕的戰士渴望建立功勳，從來不是一句空話！」

  他此話一出，原本還略有喧囂的辦公室瞬間鴉雀無聲，台下的記者們全都目瞪口呆，沒一個敢說話。

  這句話的意思不言而喻，和先前的「嚴正交涉，嚴正聲明」只是停留在抗議的層面不同，這完完全全就是在戰前警告：如果再有任何小動作，中方不介意動用武力。

  許久之後，一個亞裔面孔的女人才緩緩開口：「寄……既然你嗦，中方沒有厭舊生化武器，為神魔不同意美鍋的合作研究請求？」

  她的中文帶著濃濃的美式口音，許石跡先前就看過她的資料，祖上三輩都是華夏人，但考上大學之後被外國人資助出國留學，至於為什麼，一目了然。

  「不用勉強，中文不好可以不用講中文。」

  許石跡先禮後兵，言語中夾雜著一絲嘲諷的味道。

  「我方說過，我方進行的是可以改變整個世界，徹底造福人類社會的研究。」

  「If it’s supposed to benefit the whole human race， why can’t we join in？（既然是造福全人類，憑什麼不讓我們參與？）」

  女人放棄中文，用英語追問道。

  許石跡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假裝皺了皺眉頭，露出一副不解的表情：「we？」

  「Nah... I meant Western countries.（額……我是說西方國家）」

  女人一時慌了起來，趕忙為自己找補道。

  許石跡淡然一笑，心中早已瞭然，伸手將面前的話筒微微拉近。

  「因為我們不相信你們，不相信那些自詡文明社會，卻做著顛覆其他國家政權，搶奪其他國家資源和人民的西方國家。」

  他聲音平靜，卻帶著深深威壓，眼睛掃過台下的所有記者。

  「只有科技掌握在文明手中，才會真真正正地造福全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