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三年不見,你居然沒死?
李長青握住筷子的手猛地一頓,眼底瞬間掠過一絲殺意。
那聲音尖銳刺耳,無比熟悉,時隔三年,沒想到又在這福星客棧聽到了。
周知秋瞧見師父臉色不對,便順著聲音望了過去,只見客棧門口湧進來五六條漢子,為首的是個瘦猴,身著光鮮亮麗。
「師父,你認識他們嗎?」
周知秋小聲問道。
「何止是認識。」
李長青冷笑著說道。
那幾人大大咧咧的占了客棧正中央的桌子,拍著桌板大聲嚷嚷,聲響立刻蓋住了其他客人。
瘦猴掃了一眼四周,目光漫不經心的掠過角落,但並沒有認出此刻衣著整潔的李長青,只以為是誰家公子哥。
「奶奶滴,怎麼這麼磨蹭,老子的酒呢!還想不想做生意了?」
他此刻全然沒有了之前討好絡腮鬍時的猥瑣,整個人看上去囂張極了。
店小二不敢怠慢,立馬陪著笑臉。
畢竟誰能付錢誰就是爺,管他什麼身份。
「幾位爺稍等,馬上就來,馬上就來。」
李長青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清江酒,但眼睛絲毫沒有離開那群人分毫。
那群人里,所有人他都認識,全是先前霸凌欺負他的佃農。
「面都快坨了,吃吧。」
李長青把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辛辣感湧上喉嚨,卻壓不住他心中的憤怒。
周知秋雖然滿心困惑,但還是乖巧的點了點頭,拿起筷子扒拉了一口湯麵。
她能感覺到師父身上有股前所未有的氣息,如果硬要說的話,和自己當時想要和趙家那畜生同歸於盡的感覺差不多。
瘦猴伸手一把拿過店小二端來的酒壺,拔開塞子猛灌了一口,咂咂嘴道:「還得是這福星客棧的清江酒夠味!當年老子當佃農的時候就惦記著這口,哈哈哈哈!」
旁邊的小弟連連附和:「二哥說的是,那些小工一輩子也就只能啃個番薯,哪能比得過大哥和二哥如今逍遙自在啊!」
幾人鬨笑起來,言語間充滿了得意,絲毫沒有察覺到角落有道目光落在他們身上,冷冽如劍。
李長青夾起幾塊醬牛肉,放進周知秋碗裡,動作看上去隨意,但他眼底的寒意漸盛。
當年的帳,今天得算一算了。
瘦猴喝到盡興,把手邊的酒壺往桌子上一頓,濺出好些酒液。
飽暖思淫慾,酒意上涌,他頓時色心大起,眯起三角眼在客棧里賊兮兮的來回掃射,最後竟然直直黏在周知秋曼妙的背影上。
他嗤笑一聲,隨後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小弟,用嘴巴努了努。
「瞧見沒,角落裡那個小娘子,身段可真夠俏,細皮嫩肉的。」
身旁的漢子立馬看了過去,笑得一臉猥瑣:「二哥真是好眼光,小娘子看上去嬌滴滴的,說不定背地裡是什麼賤浪蹄子呢,咱把人叫過來陪二哥幾杯,旁邊那小白臉絕對不敢……嘖……二哥,那小白臉好眼熟啊。」
那漢子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盯著李長青的臉反覆打量。
瘦猴聞言,不再盯著周知秋,而是扭頭看向同桌的男人。
只一眼,他便認了出來。
「哈哈哈,我當是誰,這不就是三年前被我們扔在田埂上等死的小工嗎,沒曾想三年不到,混的人模狗樣的。」
當下,瘦猴再也沒了後顧之憂,端起酒杯就走向二人。
「小子,三年沒見,命倒是挺硬啊,居然沒被野物咬死,居然還找了個這麼好看的小娘子?」
瘦猴全然不把李長青放在眼裡,哪怕李長青現在氣質截然不同,在他眼裡也不過是個廢物,充其量是個有錢的廢物。
「那天讓你去付錢,你居然跑了!算了,小爺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計較,讓小妮子陪哥哥喝幾杯,這事就算過去了……」
說著,瘦猴伸手就要去摸周知秋的臉。
李長青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端起面前酒杯,給周知秋使了一個眼色。
周知秋心領神會,在瘦猴手即將碰到自己的剎那,手腕翻起,如閃電般扣住了他的手腕,輕輕用力,反手就是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摔。
只聽見「哐當」一聲巨響,瘦猴整個人被重重摔在隔壁的空桌子上,木桌被砸裂開,碗筷撒落一地。
他疼的悶哼一聲,酒意瞬間醒了大半,躺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客棧里的喧囂戛然而止,所有人全都不約而同停下手中的動作,眼睛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瘦猴的小弟們更是目瞪狗呆,誰也沒料想到那嬌滴滴的小娘子居然有這般身手。
就連周知秋自己也震驚住了,她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又轉頭看看倒地不起的瘦猴,最後看向李長青,眼神里滿是喜悅。
「別大意,他們來了。」
李長青抿了一口酒,眼睛都沒抬。
周知秋聞言,扭頭看去,只見剩下四人分為兩撥,兩兩一組,一組朝著瘦猴撲去,一組則掀起地上的椅子沖向周知秋。
她穩穩立在桌前,靈氣在周身蕩漾開來,眼底沒了半分乖巧,只剩下凜然怒氣。
瘦猴在小弟的攙扶下從碎木堆里站了起來,半邊身子被碎木劃的鮮血淋漓。
他臉漲的通紅,氣的暴跳如雷,嘶吼道:「給老子往死里打,我要讓這對狗男女生不如死!」
那兩個漢子帶著滿身的戾氣,揮著板凳就砸向周知秋。
周知秋絲毫不懼,不退反進,身形靈巧如狡兔,避開板凳的同時,反手幾掌扇在他們兩臉上。
哪怕她刻意收了力,但鍊氣圓滿的力量也不是他們這兩個肉體凡胎能抗衡的。
剎那間,兩人被扇的眼冒金星,重重栽倒在地。
瘦猴看著兩個小弟都抗不住一招,最後的酒意被徹底嚇醒。
但此刻的他,惱怒還是壓過了恐懼,轉頭瞪著端坐在桌子上喝酒的李長青,大吼道:「狗東西,老子干不過那個小妮子,難道還干不過你嗎?」
話語未落,他抄起地上斷裂的厚木板,朝著李長青的後腦砸去。
這一擊,勢大力沉,簡直就是奔著要索李長青命去的。
客棧里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哪怕是那些鍊氣中段的修士,也難免為李長青捏了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