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給她上一課


  很快,宋瓷就知道了宋芊芊求救無門,四處碰壁,正躲在屋子裡生悶氣。

  瘋狂砸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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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瓷心中一動。

  「我記得芙蓉苑有個老夫人賞下的花瓶,琥珀,你放在哪裡了?」

  「小姐,那東西就擺在客廳,只怕凶多吉少。」

  「是嗎?」

  宋瓷朝琥珀招招手。

  琥珀立刻會意。

  轉身就去打聽。

  屋子裡只剩下宋瓷和翠珠。

  宋瓷笑眯眯道:「宋芊芊只怕忘了,求人不如求己。」

  翠珠???

  滿腦子問號。

  聽不懂。

  「小姐,你在打什麼啞謎?」

  宋瓷為她解惑。

  宋芊芊四處奔走,無非是想撈趙家父子。

  可侯府眾人和趙家非親非故,自然會推諉。

  宋芊芊似乎忘了,她早已不再是那個無權無勢的商戶女,她可是貨真價實的侯府千金。

  雖然永安侯府已經落魄,可俗話說,爛船也有三千釘。

  只要宋芊芊敢扯虎皮做大旗,端起侯府千金的身份。

  京兆尹也得給她三分薄面。

  可惜,宋芊芊一葉障目,似乎忘了這些。

  宋瓷可不會好心提醒她。

  趙家父子敢陷害她,就要有把牢底坐穿的準備。

  翠珠還是一臉擔憂。

  「大小姐,你就不怕二小姐狗急跳牆,再找你麻煩?」

  「怕什麼,只要她敢來,我保證讓她後悔。」

  宋瓷不介意再給宋芊芊上一課。

  很快琥珀去而復返,湊到宋瓷耳邊低語幾句,說得眉飛色舞。

  宋瓷都被她逗笑了。

  俗話說得好,不作不死。

  宋芊芊的好日子到頭了。

  「琥珀,去給老夫人院子裡的丫鬟透露個消息,就說那花瓶碎了,還是被宋芊芊故意砸的,我相信老夫人一定會好好教宋芊芊做人。」

  「奴婢這就去。」

  琥珀又興沖沖走了。

  只要能讓二小姐吃癟,她可樂意了。

  宋瓷看著琥珀背影,看向翠珠。

  翠珠也是摩拳擦掌。

  「小姐,你有什麼吩咐的,奴婢也可以。」

  宋瓷自然不會厚此薄彼,這兩丫鬟陪著她一起長大,翠珠雖不比琥珀剛烈,卻是一樣護主。

  前世,在原身死後,是翠珠給她和琥珀收屍。

  這輩子,宋瓷自然不會虧待她。

  「如今,還真有一件事交給你。」

  宋瓷奮筆疾書寫了一封信,交給翠珠,讓她出府一趟,送到京兆尹手裡。

  京兆尹收到信,也是面露難色。

  「這永安侯大小姐是什麼意思?」

  師爺捻著鬍鬚:「老爺,不過是打那商戶二十大板,倒不如做個順水人情,應了她,宋小姐背後可是永安侯府。」

  「打是要打的,可本官不喜歡被人牽著鼻子走,何況還是個乳臭未乾的丫頭。」

  師爺眼珠子一轉,自是明白老爺在擔心什麼。

  特意湊近小聲道。

  「門房說,宋小姐怕您難做,特意奉上白銀百兩,以示孝敬。」

  「一百兩?」

  京兆尹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你怎麼不早說,害我誤會了宋小姐,快吩咐衙役,給我打,打足三十板,告訴宋大小姐,那十板子是我送她的。」

  「大人放心,卑職一定辦妥。」

  「你拿十兩,算本官賞你的。」

  「大人對卑職有再造之恩,卑職不要銀子,也願為老爺孝犬馬之勞。」

  「行了,拿著吧。」

  京兆尹將銀子塞進了師爺衣襟。

  師爺感恩戴德,臉上堆滿了笑:「多謝老爺,卑職這就去辦。」

  師爺步履生風,墊著手中銀子。

  身旁小吏忙打趣。

  「師爺這是被大人誇了?這麼開心?」

  「豈止,賞你了。」

  師爺意氣風發,拋給小吏十兩銀子。

  小吏立馬感恩戴德。

  師爺大手一揮不必客氣,心中咂摸,原來賞人是這種滋味。

  不是他大方,實在是宋小姐大方,不但給了大人,還給了他一份。

  宋小姐這麼看得起他這個師爺。

  他自然要好好辦事。

  地牢內,趙老爺正訓著兒子。

  「成兒,你也太魯莽了,我走的時候不是說過,別輕舉妄動,去找你姐姐,你怎麼把自己送了進來?」

  「爹,都怪那宋瓷太狠毒,竟然設局坑我。」

  「行了,還好你沒鑄成大錯,你要是殺了她,麻煩更大。」

  趙成不解:「我殺了她不是正好給姐姐報仇?」

  趙老爺扶額。

  「你啊你,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宋瓷雖不是侯爺親生,可好歹養了十六年,侯爺豈會對她沒感情?

  她要是死了,侯爺豈會不追究?

  真要追究起來,你姐姐也有麻煩。

  趙成不信。

  「爹,這都是你猜的,我姐不是說了,侯夫人對她十分疼愛,豈會在意宋瓷那個假貨?」

  趙老爺搖頭,兒子還是太年輕,才會想當然。

  侯夫人心裡咋想的,芊芊咋知道,都是猜的。

  要是侯夫人反水和芊芊算帳,芊芊就會失寵。

  還拿什麼扶持趙家?

  就在這時,門口響起了一聲調侃。

  「呦呵!聊得挺開心的,趙公子這時承認了襲擊宋小姐?」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趙成不認。

  反正沒證據,他們能拿他怎樣。

  師爺看著趙成裝傻,吩咐一聲。

  「來人,把趙公子請出來。」

  「你們想幹什麼?」

  「大人,豎子年幼,看在老夫面子上,饒他這一次。」

  「你面子?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我面前擺譜。」

  師爺嗤笑。

  「十五歲都是能上戰場的年紀了,算什麼孩子?你不會教兒子,我幫你教,來人啊,打他三十大板,讓趙公子好好長長記性。」

  「狗官,你們放開我,你們敢濫用私刑。」

  「呵呵……」

  師爺將大夏律法重重拍在桌案上。

  「襲擊勛貴,杖三十,流放。」

  趙成傻了。

  趙老爺撲通一聲跪下,手忙腳亂往師爺手裡塞銀票。

  「官爺!犬子無知,還請官爺高抬貴手……」

  師爺瞥了他手中銀票一眼。

  「三十兩?趙公子的命還真不值錢。」

  師爺冷笑一聲:「區區三十兩就想收買本官,趙老爺也太看得起本官了。」

  趙老爺精明了一輩子,哪裡聽不出師爺的嘲諷,他不是不想多給,實在是住進監獄,他就一直在打點,帶的銀子所剩無幾。

  「官爺別誤會,小老兒沒別的意思,這點孝敬給您吃酒,等小老兒出去……」

  「還等什麼,打!」

  師爺粗暴打斷了趙老爺的求情,下令杖責。

  受賄雖好,可不能貪杯。

  更何況他已經收了宋小姐的孝敬,不辦事,可不厚道。

  獄卒聞言將趙成壓在凳子上,揮起手臂粗的棍子就打了下去。

  啊!

  趙成嘶吼,臉上青筋畢露。

  棍棒打在屁股上,火辣辣的疼,不過幾下,趙成後背都麻了,那刺骨的疼痛,讓他發出痛苦的嘶吼。

  汗珠一顆顆滾落,砸在地上。

  板子砸在趙成身上,也砸在趙老爺心上。

  他手指顫抖,無法護著兒子的挫敗感,不停啃食著他的心。

  「別打了,我求求你們,你們打我!打我啊!」

  趙老爺不停哭喊,猶如一頭困獸,發出絕望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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