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殺雞儆猴
趙老爺死死抓著欄杆，青筋畢露。
他在牢里，無法救兒子，只能眼睜睜看著趙成嘶啞的喊聲，變成了嗚咽，屁股上一片血紅。
趙老爺眼眶通紅。
他恨。
恨師爺，恨宋瓷，恨這衙門的無情，更恨自己的無能……
「十五、十六、十七……」
獄卒冰冷的報數，像是刀子一樣，一下一下剜在趙老爺的心上。
「犯人暈了！」
「成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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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爺看著兒子雙目緊閉，再也支撐不住，跌坐在地上，哭嚎。
「官爺，老朽求您，老朽給您磕頭，饒我兒一命吧。」
砰砰砰！
趙老爺的頭重重磕在地上，一下又一下，發出悶響。
讓人聽著牙酸。
不過片刻，就見了紅。
師爺見火候差不多了，擺擺手。
「停！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看在趙老爺的面子上，本官就給趙公子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多謝官爺！」
趙老爺聲音都喊啞了，堅持道謝。
師爺擺擺手。
「將人送回牢里，找個大夫給看一看。」
趙老爺頓時眼前一亮，老淚縱橫。
「多謝官爺大恩大德，老朽不勝感激。」
師爺卻笑了，上前幾步，在他耳邊低聲道。
「趙老爺不必謝我，要謝，不如謝謝宋大小姐，要不是她特意叮囑，留趙公子一命，只怕趙公子凶多吉少。你也知道獄卒的板子，可是能打死人的。」
趙老爺心頭一跳，就聽師爺繼續道。
「宋大小姐讓我給您帶句話，今日這三十大板只是個小教訓，若是趙家再招惹她，她定會斬草除根，趙老爺要三思啊……」
趙老爺渾身一顫，斬草除根？
他看著血肉模糊的兒子，又看了看師爺那張雲淡風輕的臉，一股涼意直竄腦門。
宋瓷……她真的敢？
見趙老爺不說話，師爺繼續道：「宋大小姐知道你心疼閨女，可將心比心，宋二小姐可曾來看過你們父子一眼？
宋二小姐可是侯府千金，只要她動動嘴就能救你們。
可她做了什麼？
你老就是拎不清，閨女再親，能親過骨肉相連的兒子？
宋二小姐如今是侯府嫡女，早就不是趙家人了。」
師爺的話，像是無情的錐子，不停捶打著趙老爺的心。
趙老爺臉色灰敗，後背佝僂，像是被抽走了脊樑。
臉上表情不停變幻。
最後化作一聲不甘。
「多謝官爺提點，勞煩您轉告宋大小姐一句話，從此趙府與宋二小姐，各走各路。」
「這才對嘛，俗話說真心換真心，沒良心的東西就該讓她自生自滅。」
師爺拍拍趙老爺的手，很快大夫過來，給趙成包紮了傷口。
師爺見事情辦完了，對宋瓷越發佩服。
這位宋大小姐這招殺雞儆猴，玩得實在是漂亮。
地牢再度恢復了沉寂。
很快，宋瓷就收到了趙老爺的口信。
纖細的指尖敲著紙張，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
這錢花得值。
敲打了趙家，等於斬了宋芊芊一臂。
不知道她知道了，會不會哭？
宋芊芊現在自身難保，只怕暫時顧不上趙家了。
「大小姐，二小姐出事了……」
琥珀進門，聲音里是壓抑不住的幸災樂禍。
宋瓷撩了撩眼皮。
「展開說說。」
琥珀見屋裡只有他們主僕三人，也沒壓制聲音，開始眉飛色舞地講了起來。
老夫人常氏知道了自己賜下的花瓶被砸，立刻將宋芊芊叫過去教訓了一頓。
認證無證俱全，宋芊芊無法抵賴，只能認錯。
老夫人說話難聽，扯到花嬤嬤，又扯到趙家，最後那句商戶女更是戳痛了宋芊芊的痛處。
宋芊芊勃然大怒，頂了嘴。
質問老夫人可曾當她是親孫女？
老夫人何曾被個孫輩如此下過看面，她素來不喜大房，對宋芊芊這個半路回家的孫女更是沒感情。
下令讓婆子教訓宋芊芊。
巴掌扇在宋芊芊臉上，她懵了。
等她想要反抗，更是激起了老夫人的厭惡，被婆子按住肩膀動彈不得，接連挨了四五個耳光，臉都被打腫了。
宋芊芊顏面掃地，嘶吼著放開。
可這是老夫人的院子，誰會聽她的？
廳堂內迴蕩著宋芊芊的哭喊。
解了氣，老夫人才命人放開了她。
老夫人端起茶盞，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
宋芊芊臉上火辣辣的疼，她低著頭，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
宋瓷聽完，滿意地笑了。
精彩！
實在是太精彩了！
不枉她動用老夫人這顆棋子，敲山震虎，打碎宋芊芊的自尊。
宋芊芊如今對老夫人這個祖母，只怕沒了幻想，只剩怨恨。
很快，方氏收到消息，趕去了芙蓉苑，看著宋芊芊腫脹的臉，心抽著疼。
對老夫人也多了幾分怨恨。
宋芊芊一見方氏，就哭了。
「母親，祖母她……嗚嗚嗚……」
「好孩子，快別哭了，心疼死娘了，娘特意拿了藥給你擦，這是宮裡賜的祛瘀解毒膏，能幫你恢復容顏。」
「娘，我心裡苦得厲害，祖母打我不要緊，可是她是在打您的臉……」
方氏心更堵了，可孝字壓身，她又能如何？
小聲規勸。
「老夫人不是你親祖母，以後你遠著她些，省得受這無妄之災。」
「可是……」
「好了，別說了，好好養傷，娘抽空帶你去廟裡拜一拜，去去晦氣。」
宋芊芊看出方氏不想將事情鬧大，她不甘心，可也沒辦法，只能硬生生吞下這個苦果。
越發埋怨方氏的無能，堂堂侯夫人瞻前顧後，一點魄力也沒有。
經此一事，宋芊芊受了教訓，徹底沉寂，再也沒來找過宋瓷麻煩。
她也沒空去管趙家父子，躲在芙蓉苑養傷，謝絕見客。
宋瓷知道，宋芊芊不是消停了，只是在養精蓄銳，等待時機。
不管怎樣，沒了人找麻煩，宋瓷的日子越發好了，終於騰出手來整她的報紙大業。
沈淮洲不停派人送來消息，人員已經敲定，正在崗前培訓。
工坊已經就緒，開始招募工人。
老媽那邊也陸續傳來好消息，自從她放出風聲過繼侄子，二房也消停了，庶子庶女也不鬧了，開始互相埋怨。
雙方都不停勸她三思。
蔡亭舒沒答應，也沒拒絕，就這麼吊著幾人，過了幾天舒坦日子。
宋瓷選了個良辰吉日，準備開張大吉。
她躍躍欲試，打算開啟她在古代的第一項事業。
一切朝著正軌出發，殊不知，一場更大的風波在後面等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