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京華時報

  為了報紙首刊，宋瓷等都是廢寢忘食。

  沈淮洲負責收集消息，銀子都要撒飛了，乞丐流浪兒都被他收編了，滿京城搜羅消息。

  街頭趣聞、志怪傳言、閨中密事、後宅陰私……有用的沒用的統統都收集。

  為了方便行事，地痞流氓也被沈淮洲打服了。

  省得壞菜。

  好在結局不錯。

  

  畢竟有上次宋瓷和趙家的輿論大戰的底子在，沈淮洲把控得還不錯。

  然後是消息篩選。

  由各部門編輯把控，因為是第一次，眾人對消息不敏感，很多時候都必須宋瓷和沈淮洲親自把關。

  最後消息匯總，由李季安統籌規劃，安排在報紙各個板塊下。

  由李季安統籌。

  為了不失誤，李季安幾乎達到了瘋魔的地步。

  吃在總部，住在總部，夜夜通宵。

  天天拉著人開會。

  宋瓷也是無奈了，好端端一個舉人，竟然學會了996？

  好在大家為了首刊能成功，都擰成了一股繩，沒人計較這些。

  畢竟編輯和工人都希望能保住飯碗。

  宋瓷這個社畜差點遭不住。

  古人加起班來，比現代人還要瘋狂。

  蔡亭舒負責後勤，見宋瓷他們又熬了通宵，難免心疼。

  她了解自己的女兒，從小就是卷王，上學卷，上班卷，即便當了專家，還是卷。

  只要卷不死，就往死里卷。

  如今宋瓷貴為侯府千金，是勛貴，可以不必卷。

  可宋瓷還是卷，沒辦法，誰讓她是個假千金。

  不捲不行。

  蔡亭舒只能吩咐廚房燉了補湯送去編輯部。

  熬了一個又一個的通宵，好在結果是可喜的。

  「成了……」

  李季安捧著首印的報紙，眼底是壓不住的興奮和狂喜，激動的手都在抖。

  沈淮洲也是一臉驚喜。

  「快給我看看。」

  「還不錯。」

  宋瓷看著成品也是連連點頭，雖然印刷粗糙了些，還有待改進，可好歹是成功了。

  蔡亭舒激動地趕了過來。

  「我先睹為快。」

  她沒想到這群孩子們克服重重阻礙，竟然真的將報紙印出來。

  看完不由連連點頭。

  「不錯，非常不錯，就叫京華時報吧！」

  「京華時報，好名字。」

  眾人紛紛點頭，捧著報紙傳閱。

  每個人都很激動，最後傳到了宋瓷手裡。

  宋瓷即刻吩咐人印刷。

  加班加點，一千份印刷完畢。

  宋瓷捧著新鮮出爐的報紙，神情嚴肅。

  「諸位，我們馬上要面臨更大的挑戰，賣報紙。」

  「我去賣。」李季安搶先舉手。

  「我也可以。」

  「還有我！」

  眾人紛紛響應。

  宋瓷卻搖頭。

  大家熱情可嘉，可他們是編輯，是工人，不是賣報郎。

  就在這時，琥珀站了出來。

  「小姐，所有人員已經就緒，請您下令。」

  「將報紙分發下去。」

  琥珀身後是一隊人馬，都是大概十歲左右的男童，統一著裝，統一配備斜挎的小包，上前領了報紙。

  宋瓷清了清嗓子。

  「每人負責一條街，賣完有提成，提成百分之五。」

  「遵命。」

  男童齊齊應聲，在琥珀的帶領下出門，很快一散而空。

  眾人詫異看向宋瓷。

  不明白她此舉是什麼意思。

  「小姐，這能行嗎？」

  「拭目以待吧。」

  宋瓷沒有做出保證，只是淡淡一笑。

  沈淮洲卻對著她比了個大拇指，小妹夜夜通宵達旦，竟然還有時間搞出賣報小團隊。

  讓人刮目相看。

  報紙印了一千份，賣報郎只有二十人，這些孩子跑斷腿也賣不完。

  好在宋瓷早有準備，還配備了銷售，每人負責一個片區，書肆、酒樓、茶館……只要有人聚集的地方，宋瓷都沒放過。

  為此她特意請了十個說書先生，在外說書，說的都是京華時報的內容爆點。

  蔡亭舒看完她的布置，也是一臉欣慰，這孩子總是讓人意外，竟然能面面俱到。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蔡亭舒命人拿了一百份報紙，付了銀子。

  看沈淮洲要攔，忙解道。

  「這些我買來送人的，必須給錢，公私分明。」

  她命人送去各府後宅，贈給有交情的夫人小姐。

  宋瓷明白，老媽這是要送他們一場東風。

  可別小覷女人的八卦。

  京華時報特意為此單獨開了個板塊。

  一切準備就緒，只等消息。

  很快，街頭巷尾都是賣報郎的身影。

  「號外號外，京華時報首刊，裡面有八卦娛樂、小道消息、獵艷傳奇，街頭趣聞，衙門快訊，今日特惠，一個銅板一份，快來看啊……」

  「您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千萬別錯過。」

  「什麼東西？」

  「不知道啊！」

  「去看看。」

  很快賣報郎身邊就圍滿了人。

  茶樓酒肆也是熱鬧非常。

  有說書先生的宣講，人們都好奇。

  有不少讀書人掏了錢。

  畢竟只要五個銅板。

  要知道這個時代筆墨紙硯最貴，一本書最少需要一兩銀子。

  五個銅板連話本都買不了一本，只能買草紙。

  有人買，就有人跟風，很快說書先生被團團圍住。

  好在宋瓷早有預料，配備了銷售人員，說書先生只負責宣傳，這樣現場雖然人多，卻不亂。

  拿到報紙，有人立馬讀了起來，一讀立刻驚為天人。

  我去！

  竟然包羅萬象，比話本還要有趣？

  瞬間如獲至寶。

  看得是如痴如醉，很快就看完了。

  「接下來呢？」

  銷售解釋：「客官今日是京華時報首刊，後續還需十天。」

  報紙在大夏是首創，宋瓷並未訂成日載，畢竟新事物需要個接受過程。

  那人哀嚎。

  「什麼？竟然這麼久？這故事怎麼辦？」

  只能等。

  等？

  那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知道話本看一半沒了的心情有多痛苦嗎？

  大夏朝的讀書人第一次品嘗到了追連載的苦果。

  「趕緊寫啊，別賣了。」

  「先生你有什麼意見可以去京華時報諮詢處。」

  那人罵罵咧咧走了，對手裡的京華時報卻是分外珍惜，同窗來借，都不外借。

  有人夸，就有人罵。

  「這都什麼狗屁，什麼玩意，什麼都往一起放，實在是有辱聖賢。」

  「你別看啊，給我。」

  「滾一邊去。」

  「妙哉妙哉，實在是好看。」

  「就是，能創出京華時報之人，實在是高。」

  「對啊，只要五個銅板，就能遍知所有事。」

  「我要五份！」

  「給我來七份！」

  「我也要！」

  人們購買慾熱情高漲，紛紛掏銀子。

  還有人搶不到。

  銷售一指門外。

  「諸位，各大書齋茶館酒樓都有銷售。」

  眾人紛紛奔走相告，生怕買不到。

  路人不解，這哪來的一群傻子？

  買什麼呢？

  竟然要排隊？

  同樣的情形在街頭巷尾書齋茶樓紛紛上演。

  京華時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席捲了整個京都，就連後宅內院的夫人小姐也紛紛出動，派丫鬟婆子去買，生怕買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