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按住一個一個宰
追風滿眼抗拒:「殿下……」
裴灼剛在宮裡挨了打,因為他擄走了宋瓷。
對她不免有些遷怒。
可在看到她被人逼到絕路,他又動了惻隱之心。
不是他想幫。
實在是他需要宋瓷的腦子,給他賣命。
追風不情不願離開,一個閃身就摸到了宋瓷身旁,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一道殺氣訂在了原地。
瞬間汗毛倒豎。
宋瓷看他一眼,淡聲開口。
「紫鳶,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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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氣瞬間消弭。
追風這才注意到宋瓷身邊還跟著個小丫頭,年紀不大,模樣更是平平無奇,沒想到還是個高手?
那道殺氣雖然一閃而逝,卻實打實擊起了他的戒備,讓人不得不避讓三分。
追風忙小聲說了裴灼的問題。
「宋小姐,四殿下讓我問你需不需要幫忙?」
「不需要,替我謝謝殿下。」
宋瓷沒有靠男人的習慣,更不喜歡欠人情債。
追風沒想到宋瓷會拒絕?
還這麼幹脆?
有殿下的庇護不是更安全嗎?
不少貴女都期盼殿下的相護,宋小姐卻不稀罕?
為什麼?
追風懷著疑問回了車上,對裴灼說了宋瓷的拒絕。
哼!
裴灼冷哼。
「不識好歹,本殿倒要看看她怎麼處理,走,找個好位置。」
「是……」
馬車啟動,很快停到了街頭對角茶樓下。
裴灼在追風的護送下,上了二樓,就看到了幾道熟悉的身影。
鎮國公,沈世子,還有將軍府蔡夫人。
都是……宋瓷的靠山。
怪不得用不著他出手,原來早有人在暗中守護?
還個個位高權重。
可不知怎的,裴灼竟莫名有些懊惱。
他不喜歡這種失控感。
可自從遇到宋瓷,他總有這種感覺。
鎮國公衝著裴灼舉起茶杯。
「四殿下,好久不見。」
「國公爺,竟有如此閒情來這裡喝茶?難道說這裡茶滋味很特殊?」
「殿下要不坐下來一起嘗嘗?」
「也好。」
裴灼沒有拒絕。
福安立馬小跑著上前,拉開椅子,扶裴灼坐下。
鎮國公親自為裴灼斟了一杯茶。
裴灼沒客氣,端起輕抿一口。
「不好喝,沒想到鎮國公也會說假話。」
「哈哈哈……」
鎮國公爽朗一笑:「茶不重要,重要的是與誰喝?在哪裡喝?殿下看老夫說得對不對?」
「說得極是。」
裴灼掃了一眼眾人,舉起茶杯。
蔡亭舒笑容淺淡,要不是場面不合適,真想掀了這桌子。
敢挾持她女兒,還敢和她喝茶?
沈淮洲皮笑肉不笑,直接開噴。
「你就是四皇子?」
「臭小子,怎麼說話呢,叫四殿下。」
「四……殿……下。」
沈淮洲一字一頓,喊得咬牙切齒。
一臉的不情願。
鎮國公剛想打人,就被蔡亭舒攔住。
「別鬧了,小瓷出手了。」
「我康康……」
沈淮洲迫不及待衝到窗口,沖在了吃瓜第一線。
鎮國公和裴灼也順著所有人的視線看向了樓下。
就在局面失控之時。
一隻素手,輕輕按住了暴走的場面。
宋瓷站了出來。
她今日穿著一身淡青色長裙,氣質清冷決絕,目光淡淡掃視人群。
嘴角微勾,笑意卻不達眼底。
「諸位,這就是你們要的證據。」
她聲音清亮,如山中清泉,讓眾人莫名打了個寒顫。
好冷。
方氏幽幽轉醒,恰好看到這一幕,不免怒火中燒。
「宋瓷,你又要整什麼么蛾子,不氣死我你不甘心?」
「娘不是要我解釋嗎?這就是我的解釋。」
方氏被宋瓷盯著,莫名有些膽寒。
她陰沉著臉。
「你說。」
「這是賣鋪子的所得,這是捐贈的契書,白字黑字寫得明明白白,全部捐給了慈幼院的孤寡。」
宋瓷素手微抬,手中文件紛紛落下,宛若漫天雪花。
有人撿起來一看。
真捐了。
有將軍府的印。
有慈幼院的章。
「諸位可信了?」
宋瓷聲音清冷如刀。
「咱們再說回這幾位,他們可不無辜,鋪子裡的帳目一塌糊塗,中飽私囊,對客人愛搭不理,這樣的人留著幹什麼?人家將軍府可不是善堂,做買賣不是做冤大頭。」
老掌柜臉色一變:「你血口噴人,我們可都是兢兢業業,不信你問夫人。」
方氏的臉也黑了,這是在映射侯府?
壓著嗓子問。
「宋瓷,你什麼意思?」
「母親,別急嘛,我這人最公道了。」
「這狗要是養不熟,還敢反咬主人一口,就該拔掉他們的狗牙,按住一個一個宰。」
宋瓷眼神驟冷,對著脖子比了個刀人的手勢。
全場駭然。
所有人都驚恐的看向眼前這位嬌俏可人宋小姐。
長得溫溫柔柔,竟然是只母老虎?
惹不起!
根本惹不起!
幾個掌柜的臉,頓時黑成了鍋底。
有膽小的夥計害怕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被拔了牙。
沈淮洲瞬間挺直腰杆,滿臉驕傲。
我妹妹!
蔡亭舒輕抿一口茶。
「小瓷,還是太心軟,要我說這種吃裡扒外的奴才,就該直接揚了。」
蔡亭舒話音一落,潛在人群中的虎豹騎就出手了。
幾把刀子同時架在了幾個掌柜和夥計的脖子上。
蔡亭舒從茶樓走了下來,掃視全場。
「人是本夫人解僱的,大家誤會宋小姐了,你們……要討公道,應該和本夫人討。」
她目光在幾個掌柜和夥計脖子上遊走。
好像在思考如何下刀。
虎豹騎握緊了手中長刀。
隨時動手。
空間瞬間凝滯了。
一眾掌柜此時都要嚇尿了。
是真的尿了。
老掌柜想跑,可迫於蔡亭舒的氣勢,動不了。
宋瓷冷笑。
「怎麼,怕了?想跑?」
「諸位看看,這就是他們做的帳,一筆一筆都有證據,我可沒有冤枉他們。」
紫鳶素手一揚,手中文件洋洋灑灑落下,宛若雪片。
有人撿起來一看。
還真是虧空。
借帳!
假帳!
證人證詞,證據全都有!
「我們是不是錯怪她了?」
「這些人太歹毒了,私吞了鋪子收益,還倒打一耙!」
「真的假的?」
「將軍夫人都說了,那還有假?」
「宋小姐這樣一個心懷大善之人,怎麼可能是壞人?」
人群中的質疑聲,開始反轉,有人站出來為宋瓷發聲。
宋芊芊看到這一幕,氣炸了。
不能讓宋瓷翻身。
絕對不能。
宋瓷有張良計,她有過牆梯。
她早有準備。
「春桃,動手!」
「是……」
春桃故意捏著嗓子。
「誰知道那證據是真是假?是不是偽造的?」
「就是,將軍夫人可是高門主母,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出門,肯定是買通人假冒的,膽敢假冒勛貴,這可是死罪!可是要殺頭的!」
「我們老百姓不識字,可我們知道一個道理,宋小姐真要是好人,怎會讓那孩子父親沒錢掙?讓他沒書讀?」
「還連累那個姑娘被退婚?這不是毀了人家一輩子?人家怎麼不冤枉別人,都冤枉她宋瓷?」
聲討聲再次如洪水般湧向宋瓷。
隨之湧來的還有宋芊芊的怨毒。
「宋瓷,我看你這次怎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