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反轉再反轉
夥計們猶豫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老掌柜不停使眼色。
不能說啊!
宋瓷笑了,死到臨頭還不認錯。
那就送他們一程。
「這是他們做的假帳,一筆一筆我都留了證據,要不是念他們和我娘主僕一場,我也不會求蔡夫人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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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曾想,這群人不感恩就罷了,還賊喊捉賊,真是笑話。」
說罷,她再度拿出一把紙揮灑,紙張漫天飛舞。
遍地都是。
人們紛紛去撿。
就連方氏也忍不住撿了一張。
虧空!
借帳!
爛帳!
都是假帳!
證據俱全,根本無法抵賴!
「我們錯怪宋小姐了?」
「這些人太歹毒了,私吞鋪子收益,還倒打一耙!」
「將軍夫人都證實了,那還有假?」
「宋小姐這樣一個心懷大善之人,怎麼可能是壞人?」
人群中的質疑聲,開始反轉,人們紛紛站出來為宋瓷發聲。
方氏臉都白了,手指哆嗦,不敢置信。
她竟然被這群畜生騙了,還蠢到替他們討回公道?
她看向宋瓷的眼神複雜。
宋瓷卻衝著她笑笑,目光溫柔。
「娘,我知道你也是被他們騙了,我不會怪你。」
「瓷兒,對不起……」
方氏破防了,抱住女兒纖瘦的身軀,淚流滿面。
都是她的錯。
瓷兒不怪她,她還怨瓷兒不懂事。
要不是這孩子,她到現在還被蒙在鼓裡。
這些可惡的畜生。
宋芊芊暗中看到這一幕,看到母女倆相擁而泣,都要氣炸了。
不,不能讓宋瓷翻身。
絕不能。
她看向顧明遠。
顧明遠搖頭,他也是黔驢技窮。
銀子都花了,那可是他攢了兩年的私房錢。
現在功虧一簣,肉疼死他了。
她宋瓷有張良計,她宋芊芊就有過牆梯。
宋芊芊不甘心。
「春桃,動手!」
「是……」
春桃故意捏著嗓子,尖聲喊。
「誰知道這證據是真是假,搞不好是偽造的。」
「就是,將軍夫人可是高門主母,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出門?搞不好是假冒的,冒充勛貴,可是死罪!要殺頭的!」
「我們老百姓不識字,可我們知道一個道理,宋小姐真要是好人,怎會讓那孩子父親沒錢掙?讓那孩子沒書讀?」
「還連累那個姑娘被退婚?這不是毀了人家一輩子?人家怎麼不冤枉別人,都冤枉她宋瓷?」
隨著宋芊芊安排的人發出質疑,聲討聲再次如洪水般湧來。
隨之湧來的還有宋芊芊的怨毒。
「宋瓷,我看你這次怎麼死……」
「哎,這群人怎麼這樣?這不是牆頭草嗎?」
沈淮洲看不下去了,摩拳擦掌就要下去與人幹仗。
他一定要劈開這群蠢貨的腦袋看看,是不是塞了豬飼料。
「站住!」
鎮國公厲喝一聲。
「別下去添亂,宋丫頭那麼聰明,不會被人牽著鼻子走,你要信她。」
「可是……」
「沒什麼可是,世人蠢鈍,恰如牆頭草,風吹兩邊倒,你跟他們硬來,只會適得其反,那是莽夫才幹的蠢事,乖乖看宋丫頭怎麼處理。」
「是……」
沈淮洲不甘心,可迫於老爹的威嚴,只能憋屈地坐下。
緊張地關注現場。
裴灼的目光確是落在了鎮國公臉上,外界都說鎮國公一介武夫,什麼也不懂。
今日來看,鎮國公不是不懂,只怕是很懂,卻故意裝糊塗。
可憐他父皇聰明一世,防備了鎮國公一輩子。
只怕是被人牽著鼻子走了一輩子。
以鎮國公的聰明,但凡真有反心,父皇只怕早成了亡國之君。
鎮國公明知道他今日在場,卻還是說了這番話。
一是在點撥兒子。
二是在點他。
讓他認清自己的身份,別去招惹宋瓷。
那丫頭是他國公府護的。
鎮國公察覺到了裴灼的目光,衝著他友好一笑。
「殿下喝茶。」
「請。」
裴灼也緩緩舉起了茶杯,大家心照不宣。
井水不犯河水。
裴灼不免想到了自己和宋瓷的合作。
宋瓷表面看,只是永安侯府不受寵的養女。
可她背後卻站著鎮國公府和將軍府,兩個巨頭。
隨便拎出一個,都比永安侯府這個落魄勛貴,等級高了不知多少。
搭上宋瓷的船,也算和這兩頭雄獅有了關係。
哪怕是間接的。
裴灼也很高興,白皙的臉頰因為激動微微泛起紅暈,看宋瓷的眼神順眼了不少。
這丫頭,越了解越有意思了。
下面的場面也在宋芊芊水軍的干預下,到了白熱化。
有人質疑蔡亭舒,將軍府的人不幹了。
李管家大步上前。
「住口!敢質疑我們夫人是騙子,睜開你們的狗眼看清楚,這是什麼?」
一塊明晃晃的牌子被李管家舉得高高的。
一眾虎豹騎列隊,護在了蔡亭舒身側,氣勢駭人。
眾人一臉驚嚇。
「好重的殺氣。」
「那是威遠將軍府令牌。」
「他們都穿了鎧甲,朝廷有令,不是騎兵不許穿甲,這些人是真的兵,還是精銳。」
「他們是虎豹騎,是威遠將軍的親兵。」
「我記起來了,威遠將軍為了護住南疆百姓,死在了邊疆,皇上特許虎豹騎回京護主,特意張貼了皇榜,她是將軍夫人,是真的。」
蔡亭舒身份得到了證實。
虎豹騎的威嚴,讓圍觀人群忌憚。
眾人紛紛後退。
可這些還不夠。
李管事繼續道。
「我們夫人心善,給了這群人一筆安家費,足足五十兩,只要他們安分守己,回家可以置辦田地,安穩度日。」
「可有些人就是不安分,明明是自己賭錢,輸光了家底,卻怨我們夫人不厚道,怨宋小姐狠毒。」
「這是賭坊的借據,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小娃兒,你可看清楚了?」
小男孩懵懂點頭,眼淚吧嗒吧嗒落下。
「爹爹,你為什麼要騙我?我要讀書。」
「是爹蠢,是爹貪心……」
男人痛苦地抱住腦袋,拉扯著自己的頭髮。
他不該貪心,不該被同鄉騙去搏一把。
想著發大財。
李管事不去看他,看向另一邊跪著的姑娘。
「至於這位姑娘,之所以被退婚,是你大哥貪心,一女兩訂,婆家氣不過,才退的婚,我說的是也不是?」
「我……我不知道……」
小姑娘慌了,手足無措。
李管事冷笑。
「你知不知道都不要緊,這個是那兩邊夫家,告你不守婦德的狀紙,你就收著吧!」
「啊!我不要,不要……」
小姑娘嚇壞了,哭得梨花帶雨:「大哥,救我,你不是說只要冤枉宋小姐,就給我許個好人家,我要是被人告了,怎麼嫁得出去?我不想死……」
男人恨不得堵住自己妹妹的嘴。
可小姑娘早被嚇破了膽,什麼都說了。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