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人類的自主之路
第112章 人類的自主之路
「什麼意思?「福格瑞姆」出現在銀河裡面了?」
佩圖拉博看著前線傳回來的戰報,眉頭緊鎖。
「是的,而且還有費魯斯」,他們都被我麾下的戰團給發現了,我的兩個戰團損失慘重,最後那兩個叛徒逃回了亞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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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里曼帶著一絲悲傷,畢竟那些都是他的子嗣。
「按理來說色孽這邊的程度頂天也就復活盧修斯」和艾多隆」這種,怎麼可能連原體這種級別也一起復活了?」
「也就是說就連那些大魔也跟著一起復活了?」
帝皇在一旁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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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有可能,而且從其他銀河的發現來看,有不少叛徒的實力都得到了一定的加強,以前放逐和屠殺他們只需要一個照面,現在需要稍微派多點人下去了。」
「這才一千年不到,混沌這就開始恢復了?」
帝皇有些驚訝,連忙開始檢查起了自己和佩圖拉博的封鎖,沒出問題啊,怎麼會這樣?
「因為我們還活著,所以祂們也跟著復甦了,混沌八芒星從來都是一體的,我們現在的封鎖沒有鬆動,只不過亞空間的力量罷了。」
佩圖拉博倒是很清楚原因。
「叛徒們頂多恢復一點力量而已,對帝國來說不算什麼,真正決定他們能不能發展起來還得看阿斯塔特們,阿斯塔特們能有多強?」
佩圖拉博明擺著就是看不起那群叛徒,說真的,除了一開始的黑暗之王羅伯特」之外,他還真沒覺得什麼叛徒能夠值得他高看一眼。
「話也不能這麼說,畢竟他們真正的威脅從來都是那些混沌污染。」
「尤其是納垢,現在對帝國威脅最大的就是他們和泰倫了。」
「被納垢勢力給污染的世界都是不能用的了,還要經過全面的消殺,比起綠皮還要繁瑣的檢驗工序,說真的,這一套做下來這些星球和星系基本沒個幾百年都是活不過來了。」
馬卡多也在一旁說道。
作為一個政務人員,他最不喜歡的就是處理這些無比繁瑣的事情,尤其是戰後的工作,光是那筆天文帳單就已經夠讓他和基里曼頭疼了。
納垢可能在邪神之中不是最強的,但一定是威脅最大的那個,哪怕現在依舊沒有復活的跡象也一樣。
祂永遠都可以用最為廉價的方式讓帝國蒙受最大的損失。
所幸納垢那邊的可汗」和莫塔里安」也並不對付,而且都跟各自的一連長有著難以調和的矛盾,要不然光是那兩個一連長的威脅就足夠讓帝國頭疼了。
戰力從來都不是衡量一場戰爭的硬性標準。
對於帝國來說,戰爭就是為了讓帝國持續發展的推進器,但對於叛徒們來說,戰爭本身和傳播污染就是他們的目的。
只要打起來,那他們的目的就可以實現了,這本來就不是什麼平等的戰爭。
只不過是帝國強大到不在乎這麼一點小損失,所以才讓那些叛徒們的作亂顯得那麼地不起眼。
其實在這方面真正最有發言權的還得是黑暗之王羅伯特」,那才是曾經真正執掌過一個銀河帝國的存在,最清楚一個帝國若真能發展起來究竟能匯聚多少能量。
混沌的那些叛徒們絕大多數都是一群鼠目寸光的叛徒,他們當然意識不到要打造一個足夠龐大的勢力的重要性。
這才是羅伯特」真正區分於那些叛徒的原因,他是真正造反成功過的,而且成績一點都不差,甚至還很好。
目前帝國真正的大敵除了死靈,就是羅伯特」的威脅最大,哪怕是蟲群都無法與他相提並論。
「我現在真正在意的是,到底有多少叛徒和惡魔都復活了?它們降臨現實宇宙究竟需要什麼條件?我們是否可以提前制定應對手段?」
基里曼擔心的還是混沌對現實宇宙的污染,這才重要。
如果可以預防的話,那現在的灰騎士戰團將會繼續加大產出,然後發往各個銀河之中針對混沌做一次徹底的混沌消殺。
懷言者軍團也將再次展露鋒芒,全力出動甚至直接打進亞空間之中。
自從佩圖拉博和帝皇把整個亞空間都給幹了一頓之後,基里曼也想明白了一件事。
憑什麼只能任由混沌進攻現實宇宙,而現實宇宙不能反過來肘擊混沌?
據基里曼的了解,曾經的星神就可以做到這一點,那沒道理現在的帝國人類做不到這一點。
佩圖拉博和帝皇做到的事不代表那是人類做的,人類一定可以只靠自己的力量然後去解決亞空間。
既然曾經有先例,那自己就一定可以把它復刻出來!
基里曼堅信自己可以做到。
他跟佩圖拉博有一點很像,那就是對於未來和希望充滿著堅定的希望。
佩圖拉博堅信,這些科技既然曾經有人能夠研發出來,那他肯定也可以,甚至於只要是有任何物質存在過的東西,那他也可以復刻出來。
基里曼則是對所謂的奇蹟並不感冒,他更相信自己的雙手和人類齊心協力的努力,他相信人類一定可以靠著自己走出一條完全不輸任何種族的巔峰之路。
黃金時代一定不是人類最為輝煌的時刻,那是曾經不是現在,未來的人類一定會比現在更加地耀眼。
「如果我們真的有這種實力了,那我們是否可以直接向亞空間再度發起反攻,讓祂們徹底歸於寂滅,沒有道理只有祂們可以在現實宇宙興風作浪,而我們不能殺進亞空間裡面給予祂們雷霆一擊。」
基里曼的話語落在寂靜的王座廳中,像是一顆石子投入深潭,激起層層漣漪。
眾人看向基里曼,這個一直以來都最為沉穩的那個人,帝國真正的大保底之人。
很難想像這種話居然不是出自佩圖拉博之口。
「羅伯特,亞空間不是一座可以攻克的堡壘,它是一種反照,是我們內心和靈魂的映射————」
「說人話。」
帝皇本想開口勸一下基里曼先不要想的那麼長遠,但佩圖拉博顯然對這種帶有哲學意味的話不太感冒。
他又不是原身,沒有那麼矯情,什麼時候只有人類一家獨大了,再來談這種空話。
「你越想消滅混沌,混沌就越強大,我們所產生的情緒和被這些情緒所催動之後的行為與後果,我們所做的一切幾乎都在為混沌提供養料。」
「你要明白,我當初可以跟佩圖拉博封鎖亞空間,是因為我跟佩圖拉博已經綁定亞空間了,所謂的封鎖其實就是我們兩個的實力把其餘幾個混沌邪神給壓制住,還將其餘的混沌八芒星位置給牢牢占據住了,所以整個亞空間才慢慢地平靜下來。」
「不是混沌不存在了,而是我跟佩圖拉博現在占據了最高的高位,我們兩個是人類,所以站在了人類這邊,但不代表現如今的亞空間就是和平的了。」
「只是因為祂們沒有足夠的實力來跟我們翻臉而已,我們的封鎖只能鎖住那些大的,但是還有那些漏網之魚是無法避免的。」
「所謂的大魔,還有那些神選,其實就是這些混沌邪神力量的延伸和身體的容器,現在的們被壓制,但意識一旦有了復甦的跡象,那就代表著們可以恢復行動了,通過那些載體。」
「所以我們現在需要做的,應該是把這些叛徒們都給解決掉,還有儘量去關閉那些亞空間裂隙,做好帝國防範混沌的教育。」
「現在想要入侵亞空間,目標未免有些太過理想了,我的建議是讓我們先恢復到黃金年代的科技實力,再說這件事。」
帝皇難得說了一次真心話,就連佩圖拉博這次也沒有跟他拌嘴,因為這也是他想的。
反攻亞空間這個自標還是太大了,帝國目前不適合邁那麼大的步子。
「我明白你們的意思,可我現在不希望什麼都不做,我跟宰相已經在這裡處理了幾百年的政務,為了帝國鞠躬盡瘁勞心竭力。」
「我也知道帝國想要進步,步伐是很緩慢的,可我依然在盡到我的責任,因為我知道,帝國的每一次進步都是在為以後我們的反攻做準備。」
「但真的太久了,父親,戰帥。」
「希望絕對不會消散,我也始終堅信這一點。」
「可我們等得起,耗費代價的可不是我們,而是那一代又一代勞累死的人類,我們的軍隊和艦隊在銀河之中奮戰,帝國所有的人類都在為了勝利而歡呼。」
「可我們真正的勝利卻遲遲未到,我們的復仇遠征已經過去,一個千年即將結束,現在的人類真正能記得當初輝煌的能有多少?」
「人類要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不用帝皇的力量,不用亞空間的力量,就靠自己。」
「可這一切都是我們來做的,一旦我們出了什麼意外,那阿斯塔特戰團和如今龐大的帝國會走向什麼地步?」
基里曼道出了他心底里真正的擔憂。
那就是人類自身如果沒有了原體這等力量來維持現如今帝國的規模,那他們還能把如今的帝國經營下去嗎?
基里曼仍然相信自己是一個人類,也相信帝皇和佩圖拉博還有兄弟們都是人類,但他們這些人類不可能陪著帝國走完一輩子。
佩圖拉博想的是把所有的障礙都給人類清掃完畢,帝皇想的是幫帝國度過眼前難關就行,真遇到滅絕危機了沒人站出來那他就繼續站出來。
而基里曼想的是該如何讓人類自己就可以獨自解決這些麻煩。
黃金時代的人類都能做到,那沒道理現在的人類做不到,人類沒有這麼脆弱。
可基里曼現在擔心,恐怕現在的人類真的做不到了。
他甚至懷疑只要有一天,他們這些人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都不在了,人類可能自己都能把自己給玩死。
「你說得對。」
佩圖拉博的聲音突然響起,比平時低沉了許多。
「我們不可能永遠擋在前面。」
「那我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為人類留下足夠多的知識,教會他們如何才能夠把自己繼續發展壯大下去。」
帝皇也在一旁附和。
「那你覺得我們現在該做什麼?」
基里曼有些沉默。
「我花了快一個千年做我認為該做的事情,戰帥,可我曾經也懷疑過,這些事情究竟有沒有意義。」
「是有的,對帝國有意義,對那些因為我們的治理而免於飢餓和戰爭的人類有意義。」
基里曼站起身,走到王座廳的巨大觀景窗前,望著窗外那永不停歇的政務艦隊穿梭於軌道之間。
「但對人類這個種族而言,我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權宜之計,我們現在只不過是在為他們保駕護航。」
「父親,您曾經想要讓人類擺脫對靈能者的依賴,您建造了人類網道,試圖切斷亞空間與人類命運的糾纏。」
「我們成功了,甚至之後的戰果更加斐然,但我們現在又回到了原點,帝國依靠原體才能維持,依靠阿斯塔特才能征戰,依靠那些被我們訓練出來的政務官才能運轉。」
「一旦我們出現意外,這座堡壘會從內部開始崩塌,而且崩塌得比我們想像中還要迅速。」
「所以我們現在需要做的,是打造一個牢固的地基,再打造一個更加穩固的堡壘。」
「你想怎麼做?」
佩圖拉博的聲音很平靜。
「真正的庇護不是在於你給予了他們多少科技,多少武器,而是教會他們如何依靠自己也能獨立正確地發展起來。」
「我想建立一個體系,一個不依賴原體、不依賴帝皇、也不依賴阿斯塔特的體系。」
基里曼說出了讓眾人都很沉默的話語,其實這與一開始基里曼和佩圖拉博的初衷相違背了,因為阿斯塔特的定位變得很尷尬,而出於私心基里曼想要為阿斯塔特們爭取地位。
但現在,不能這麼做了。
「一個由人類自己管理自己、自己保護自己、自己超越自己的體系。」
「你不可能做到這一點,羅伯特。」
馬卡多在一旁說道,語氣里沒有嘲諷,只有陳述事實的冷靜,因為他已經見過太多案例了。
「人類需要引導者,這是從古泰拉時期就刻進骨子裡的本能,哪怕是黃金時代他們也是如此,舊夜時代和紛爭時代更加混亂,他們需要被領導,他們渴望一個救世主來引導他們。」
「從來如此,便對嗎?」
馬卡多愣了一下,隨即也反應了過來。
「人類不會感激你為他們做的一切,羅伯特,人們渴求安穩,真正能讓人類進步發展的始終只有少數人,我們的存在並不突兀。」
「羅伯特,你擔心的不是人類太弱小,而是你自己太強大。」
「你害怕我們的存在會讓人變得懶惰,會讓人失去獨立思考的能力,把希望都寄托在我們的身上而不是自己身上。」
「但這就是人類,我們出現了很多的英雄和有所作為的人,可絕大多數人只能隨波逐流,即使我們已經讓他們學會了太多太多,可他們依舊只會躲在我們的庇護之下。」
「即使有一天我們離開了,他們也會重新找一個可以庇護他們的人,真正能意識到只有自己才可以救自己的人少之又少。」
「這不是你的問題,羅伯特,也不是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