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基里曼和萊恩的爭端


  基里曼和萊恩的爭端

  多恩那份初代提案的數據包在佩圖拉博的邏輯引擎里安靜地躺了將近一個月。

  佩圖拉博沒有刪除它,也沒有再打開它,只是讓它留在那個加密文件夾里,當成一件暫時不想觸碰的東西放在一個不會礙事但也不會丟失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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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路過書桌時,他都會看到那枚未讀標記,但他一次都沒有點開過。

  佩圖拉博心裡清楚,多恩能做到這一步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而他現在要做的不是替多恩去完善那份提案,而是等,等帝國那邊自己消化這份由一顆頑石主動遞出的變革。

  奧林匹亞的日子還在繼續,佩圖拉博的生活節奏並沒有因為多恩的離開而發生任何的改變。

  他每天仍然會在清晨端一杯茶去花園裡坐一會兒,看那排薄荷在晨光中緩緩舒展開葉片,等露珠從葉尖滑落之後才起身回屋。

  下午的時間他會用來處理一些奧林匹亞本地的技術維護工作,偶爾也會翻一翻那本關於黃金時代物質重構理論的舊筆記,但不會在上面停留太久。

  有些東西,常看常新,一直看下去,就不一定有什麼收穫了。

  晚飯後的時間通常是在客廳里度過的,姐姐會翻她的園藝雜誌,他則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一本關於舊夜時代之前泰拉地緣政治的書。

  兩人之間偶爾會有幾句簡短的交談,但大多數時候只是安靜地共處一室,各自沉浸在自己的節奏里,窗外山坡上的燈火在夜色中陸續亮起,偶爾有幾聲遠處犬吠或是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大約三周之後,佩圖拉博收到了一封來自泰拉的加密通訊,發信人是基里曼。

  通訊內容不長,措辭也保持著攝政王一貫的克制,但佩圖拉博從那些簡潔的句子裡讀出了一絲與往常不同的東西。

  基里曼在信中提到了多恩那份提案的進展,他說提案在提交之後經歷了幾輪討論和修改,目前已經被原則上接受,下一步是建立具體的實施方案。

  他在信末加了一句:如果你有空,可以看看附件里的修訂版。

  佩圖拉博端起手邊那杯已經半涼的茶喝了一口,然後重新點開了那份已經「躺灰」已久的附件。

  修訂版的提案比多恩提交的那份初代提案更加完善,結構也更加清晰,從輪值委員會的權限劃分到具體崗位的任期和輪換周期,從決策權的分配機制到與戰帥體系的銜接方式,幾平每一個環節都被梳理出了可操作的框架。

  佩圖拉博的目光在那份修訂版上停留了很長時間。

  他注意到其中有一處細微的改動,與原版相比,輪值委員會的召集權被做了調整,從原本的「由委員會內部協商決定」改為「由戰帥或攝政王根據實際情況提議,經委員會多數同意後啟動」。

  這個改動不大,但佩圖拉博一眼就看出來這是出自多恩的手筆,因為只有他會在細節上做出這種看似退讓實則更強化決策穩定性的調整。

  而基里曼會在無聲無息之間把這些隱患都給偷偷解決掉。

  佩圖拉博關掉了那份附件,重新打開基里曼的通訊,在回復欄里輸入了四個字:已閱,可行。

  他沒有寫更多的話,也沒有加任何補充說明,發送之後就把邏輯引擎關掉了。

  他不想再給帝國那邊更多可以延伸話題的空間,這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又過了大約兩周,佩圖拉博從丹提歐克那裡得知,基里曼已經開始著手推進多恩那項提案的落地工作了。

  首批輪值委員會的人選名單已經初步擬定,除了基里曼本人和馬卡多作為常駐成員之外,多恩、萊恩、聖吉列斯和荷魯斯都被列入了首批輪值名單。

  據丹提歐克的說法,多恩在接到通知時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情緒波動,只是簡短地確認了參與意向,然後繼續處理手頭的事務。

  而佩圖拉博聽完那份簡報之後沒有做出任何評價。

  他坐在書桌前,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午後的陽光照亮的茶樹林上,安靜地想了一會兒關於多恩坐在輪值委員會會議桌邊的畫面。

  那張桌子旁邊會坐著基里曼、馬卡多、萊恩、聖吉列斯和荷魯斯,每個人都會帶著各自的立場和考量和多恩坐在一起。

  佩圖拉博可以想像那個畫面,但他不確定多恩坐在那張桌子旁邊時會是什麼表情,以他的性格,大概還是那副平靜的石頭臉,說著那些耿直得可以噎死人的話語,然後該做什麼還是做什麼,不會有絲毫改變。

  天氣在不知不覺中從晚秋過渡到了初冬。

  奧林匹亞的人造太陽在季節循環中略微調整了運行軌跡。

  日出比夏天晚了一些,黃昏來得更早了一些,花園裡的薄荷在低溫中生長速度放緩了一些。

  但茶樹林仍然保持著那種穩定的深綠色,葉片邊緣偶爾能看到一層極薄的霜痕,在晨光中泛著細碎的銀光。

  佩圖拉博發現自己逐漸適應了這種節奏,那些曾經在泰拉王座廳里積累下來的尖銳情緒正在被奧林匹亞的緩慢日子一點一點地磨平。

  但佩圖拉博覺得自己的心境似乎一直都差了些,不然無法解釋為什麼他一見到帝皇內心就會有一股無名火躥起。

  修身養性,齊家治國平天下,自己,好像一個都不達標啊。

  佩圖拉博躺在躺椅上,看著白雪飄落,心裡總覺得自己這些年的退休,躺了這麼久沒見著躺出了個什麼所以然來。

  看來自己還是得多躺躺,不然這人生總是不夠完整。

  帝國那邊的消息仍然會通過丹提歐克的簡報定期傳過來,但佩圖拉博翻閱它們的時間越來越短,有時候掃一眼標題就歸檔了。

  多恩那項提案的落地工作正在按部就班地推進,輪值委員會的第一次正式會議預計會在年底前召開,基里曼正在協調各方的時間表,據說大部分兄弟都已經確認了出席意向。

  那天傍晚佩圖拉博正在花園裡幫姐姐給那排新種的花卉做入冬前的最後一次修剪,丹提歐克發來了一份加密簡報。

  他放下剪刀走到石桌旁坐下,點開了那份簡報。

  上面的內容很簡短:多恩殿下在輪值委員會第一次籌備會議上提出了一項補充建議,建議在委員會正式運轉滿一年後進行一次全面的效能評估,包括輪值制度的運行效果、決策效率的變化以及各方反饋的匯總分析,評估結果將作為後續制度調整的依據。

  佩圖拉博看完那份簡報之後把屏幕關掉了,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坐了一會兒。

  姐姐從花園那邊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端起桌上那壺還有餘溫的茶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後問道。

  「怎麼了?帝國那邊又發生什麼事了嗎?」

  佩圖拉博的目光落在遠處山坡上那些正在暮色中逐漸模糊的樹冠輪廓上,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答。

  「沒什麼,只是在想,有些人正在做一些事,比我想得要好得多。」

  姐姐沒有追問具體是什麼事,只是把茶杯放回桌上,然後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遠處那片暮色,安靜地陪他坐了一會兒,等到天邊的雲層從橘紅色完全過渡到深紫色才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回屋準備晚飯了。

  佩圖拉博在石桌旁又坐了一會兒,等到山坡上的燈火開始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才站起身走回屋裡。

  廚房裡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響和油脂在高溫中爆裂的滋滋聲,客廳的暖黃色燈光從門內湧出來,在門口的台階上鋪開一片柔和的光暈。

  佩圖拉博在那片光暈中站了一小會兒,然後邁步走了進去。

  他把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身後那片正在逐漸變涼的暮色。

  奧林匹亞的夜晚就這樣安穩地落了下來,窗外的風穿過茶樹林時發出沙沙的聲響,和遠處山坡上那些零星的犬吠聲混在一起,在漸深的夜色中緩緩散開。

  客廳里暖黃色的燈光把整間屋子籠在一片溫和的光暈中,姐姐的背影在廚房門口晃動了一下,鍋鏟碰到鍋沿的聲響清脆而短促,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節奏感。

  他把外套掛在門邊的衣鉤上,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姐姐在灶台前忙碌。

  「剛才那份簡報說,多恩在輪值委員會的籌備會議上提了一條補充建議,等委員會正式運轉滿一年之後做一次效能評估,然後根據結果調整制度。」

  姐姐把鍋里的菜翻了個面,沒有回頭。

  「這聽起來不像是他會做的事,但好像又有些理所當然。」

  「嗯,他確實會這麼做,但真正讓我覺得意外的是他提出這件事的時機,委員會還沒有正式開始運轉,他就已經在考慮評估和調整的事了,這說明他不只是想參與,還想把這件事做得長遠。」

  姐姐把菜盛進盤子裡,放下鍋鏟轉過身來看了他一眼。

  「那你覺得他能做好嗎?」

  「不知道,如果提起這個計劃的是羅伯特,那我覺得沒什麼問題,但是這是多恩,我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兄弟,可我們在這方面的確差了羅伯特太多。」

  佩圖拉博靠在門框上,目光穿過廚房的窗戶落在花園裡那些正在暮色中逐漸模糊的輪廓上,又過了一小會兒才開口。

  「不過他現在應該可以了,畢竟已經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了,他在這千年裡應該學會了很多,否則絕對不會想著要把帝皇的權力也一起制衡和分權了。」

  姐姐沒有再追問,只是把盛好的菜端到餐桌上,又轉身回去拿碗筷,然後在他對面坐下來,兩人安靜地吃完了那頓晚飯。

  窗外的夜色已經完全沉了下來,花園裡的路燈在玻璃窗上映出一圈暖黃色的光暈,偶爾有幾片乾枯的葉子從樹梢上落下來,在燈光中翻卷著飄過窗沿。

  之後的幾周里,佩圖拉博沒有刻意去關注輪值委員會的進展,但還是能通過丹提歐克的定期簡報得知一些零星的動向。

  委員會的第一次正式會議已經在籌備中,基里曼正在協調各方的時間表,大部分原體都已經確認了出席意向,只有少數幾位還處於待定狀態。

  佩圖拉博注意到名單里其實出現了自己的名字,但他沒有理會,其他人也不會在意他是否缺席。

  很簡單,佩圖拉博可以不主動提出來,但是帝國是一定要把他放上去的,來不來無所謂,但人一定要在上面。

  他本人對此也沒有任何意見,甚至覺得省事了。

  奧林匹亞的冬天比往年要冷一些,佩圖拉博在花園裡活動的時間少了一些,更多時候坐在書房

  里整理那些積壓下來的技術文檔。

  希望之心的項目已經完全脫離了試驗階段,正在進行穩定的擴展部署,奧林匹亞摩下的世界裡,還有那些子嗣們占據的世界,有大約四成已經完成了系統的安裝和初步調試,初步反饋顯示效果良好。

  至於那個被加密存檔的人造星神文件夾,佩圖拉博一次也沒有再打開過。

  這天下午,佩圖拉博正坐在書桌前翻看一份關於黃金時代物質重構理論的詳細過程,邏輯引擎響了一聲,是一條來自多恩的個人通訊,只有幾行字,措辭一如既往地簡短。

  「委員會第一次會議定在下個月初,議程已經確定了,我會在會議期間提交關於效能評估的具體方案。」

  「如果你有什麼建議想讓我轉達的,可以提前告訴我。」

  佩圖拉博看完那封通訊後沒有立刻回復,他靠在椅背上安靜地想了一會兒,然後坐直身體打開回復欄打了幾行字。

  基本都是關於評估指標設置和反饋收集渠道的建議,等審核完一遍之後又刪掉了大半,只留下了最核心的兩點,然後發了出去。

  通訊內容很簡短,但多恩應該能明白他想要表達什麼。

  幾天後丹提歐克的簡報中附帶了一條關於輪值委員會會議籌備情況的簡短備註:多恩殿下的效能評估方案已經通過了初步審核,將在第一次正式會議上作為補充議程進行討論,部分原體在會前溝通中表示了支持,預計不會有太大的阻力。

  佩圖拉博看完那條備註後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把那頁簡報翻了過去,繼續看後面關於奧林匹亞

  外圍防區維護更新的條目,又看了看這些日子以來子嗣們在各大銀河和系外所取得的成果,心中有些欣慰。

  那些年輕人現在已經慢慢成長起來了,有自己的戰團和家園世界,這讓他很欣慰。

  但佩圖拉博不會表現出來,除卻憤怒之外,他一向不怎麼會表達其餘的情感。

  帝國那邊的進展很順利,但佩圖拉博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什麼事都水到渠成,毫無波瀾,那才是最不對勁的。

  佩圖拉博的直覺是對的。

  九天之後的深夜,丹提歐克發來了一份加密簡報,優先級被標到了最高。

  佩圖拉博點開時手裡還端著那杯茶,目光掃過前兩行時,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輪值委員會第一次會議於今日上午在泰拉王座廳召開,原定議程進行至第三項時,萊恩戰帥與攝政王殿下就資源分配權重問題發生公開分歧。」

  「萊恩戰帥方面主張軍事需求應優先於行政規劃,攝政王殿下方面則認為長期穩定的治理結構需要更均衡的資源配比。」

  「雙方爭論持續約四十分鐘,期間伏爾甘殿下和聖吉列斯殿下曾嘗試調解,但仍未能達成一致。」

  「會議在帝皇介入後暫時休會,復會時間待定,據現場人員反饋,萊恩戰帥在離場時面色嚴峻,攝政王殿下則留在會議室繼續審閱文件。」

  佩圖拉博把那份簡報從頭到尾看了兩遍,然後關掉屏幕,坐在書桌前安靜地喝完了那杯已經半涼的茶。

  姐姐從門口探進半個身子,看到他坐在書桌前一動不動的樣子,她也沒有追問什麼,只是走進去把茶壺裡新添的熱水續上,然後輕輕帶上門退了出去。

  佩圖拉博坐在那裡又待了一會兒,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沉入夜色的花園上。

  萊恩和基里曼之間的分歧其實不是第一天出現了,一個是奉行人類優先、主張人類必須自主崛起的理想派,一個是在帝皇和佩圖拉博的幫襯下成長起來的戰帥。

  兩人的理念差異早在大遠征和復仇遠征時期就已經存在,只是那時候帝皇和佩圖拉博的權威在上方壓著,那些分歧始終沒有浮到檯面上來。

  現在佩圖拉博退休了,帝皇也逐漸淡出了日常決策,那些被壓制了多年的分歧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冒頭的縫隙。

  佩圖拉博又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出書房,穿過走廊走向客廳。

  姐姐正坐在沙發上看書,見他出來便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合上書放在膝上。

  「又出什麼事了?」

  「不算什麼大事。」

  佩圖拉博在她旁邊坐下來,然後又把頭放到了姐姐的大腿上。

  史蒂芬妮幫他輕輕地撫著太陽穴,這能讓佩圖拉博感覺輕鬆些。

  「就是帝國那邊出現了一點分歧,萊恩跟羅伯特,兩個理念一直不對等,又同樣位高權重,現在兩人關於軍事和行政方面的優先權利出現了重大分歧。」

  佩圖拉博躺在姐姐的腿上,閉著眼睛,姐姐溫和的靈能正在緩緩撫過他的太陽穴。

  他沒有再說話,姐姐也沒有追問,只是安靜地幫他按著,偶爾調整一下手指的位置,力道始終平穩。

  過了好一會兒,佩圖拉博才重新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其實這件事早晚會發生,我也早有預料了,羅伯特和萊恩的方向在根本上就存在矛盾。」

  「羅伯特想建立的是一套不依賴任何人也能運轉的秩序,萊恩認為沒有強大的軍事力量去保護那些秩序和理想,那一切都只是一紙空文。」

  「兩個人說的都是對的,只是他們的立場不一樣,一個站在帝國的未來角度,一個站在帝國的生存角度,我也都可以理解他們。」

  「那你覺得他們兩個,誰會先讓步?」

  「如果按照兩人以往的作風來看,羅伯特應該會先讓步,他太理性了,一旦發現繼續僵持下去只會讓雙方都受損,他就會主動找一個可以平衡雙方訴求的方案,他從來都不是那種願意為了堅持原則而讓事情走向不可控的人。」

  「但萊恩不一樣,他作為戰帥,在軍事決策上向來獨斷專行,把他逼到牆角的話,他什麼都能做得出來,別指望他會低頭。」

  「但這次他面對的是羅伯特,羅伯特比他更擅長在這種局面中找到退路,而且多恩也在那裡,他不會讓事情真的走到破裂的地步。」

  「所以你覺得會有人調解?」

  「多恩會,伏爾甘和聖吉列斯也會,他們不會讓兩個兄弟真的對立起來,最多就是爭得面紅耳赤了,然後在某個節點各退一步,把事情定下來,除了會議桌上會有些尷尬之外,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再鬧大點,大不了就是帝皇再次出面調和,然後兩人折中找個方案代替一下,大概就是這樣吧。」

  「那你打算管一管嗎?」

  「不打算。」

  「為什麼?」

  「因為這件事不是我去就能解決的,它需要他們自己找到平衡點,如果我插手了,他們反而會依賴我去做那個調和的人,然後下一次遇到同樣的問題,他們還是會等著我來解決。」

  「我已經退了,如果我出現在那張桌子上,他們就會覺得我還有退回去的可能,所以這件事我不能管。」

  史蒂芬妮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其實我倒是覺得還有一個可能,只不過這個概率實在太低。」

  「什麼?」

  「雙方各執一詞,互不相讓,萊恩和羅伯特都固執己見絕不讓步,然後星際戰士和輔助軍們會在自己方面拒絕服從,內政部方面又會開始在各個方面施壓。」

  「但是因為現在的帝國不缺物資,交通運輸也足夠平穩快速,所以真要是這種局面的話,那麼雙方應該會從此往後分裂派系了。」

  「如果真的發生了這種事呢?」

  「不可能吧,終究還是一家人,打不起來。」

  「那如果真的出現意外了呢?」

  佩圖拉博沉默了一下,史蒂芬妮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不該問這個的。

  「如果真的這樣發展的話,其實也不慌,畢竟帝皇還在,兄弟們也還在,只要不發展成內戰,那麼一切好說。」

  會議結束後第三天,丹提歐克發來消息,攝政王和戰帥互不相讓,原體輪番勸阻,宰相和太陽領主乃至帝皇下場出面,仍然沒能改變二人態度。

  帝國的政治悄然走向了撲朔迷離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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