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好久不見
不知道為什麼，秦瑤感到自己的心跳節奏似乎被打亂，指尖微微發麻。
朝陽越升越高，陽光勾勒著林墨挺拔的輪廓，往日被歲月塵封的青澀記憶，在此時此刻，居然一度鮮活起來。
她望著林墨眼底尚未完全散去的落寞，這才想起大胖方才的胡言亂語，臉頰不自覺地發燙，下意識地避開了林墨的目光。
「她的眼神在閃躲？難道她和陳元銘真的已經在一起了？」林墨喉結滾頓了一下，嘴角的苦笑更加濃郁。
作為《秦味》最早一批忠實的老粉，他始終關注著《秦味》的動態，關注著秦瑤的一舉一動，關注著她的每個細節。
《秦味》有關秦瑤出鏡的視頻，裡面的每一句台詞，他都可以倒背如流。
每一期視頻，他都如數家珍。
他連《秦味》的四人組合每個人的外號都一清二楚，自然也是知道陳元銘的存在。
林墨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只是靜靜地看著秦瑤，仿佛要將這多年的空白都彌補回來。
儘管他已經在視頻上，欣賞了無數遍她的臉龐。
集市裡的嘈雜在這一刻好像都停滯了，空氣里除了煙火氣外，又夾雜著一絲微妙的氣氛。
兩人的距離保持的不遠不近，彼此的呼吸都輕了幾分。
「誒？阿姨呢？」率先打破沉寂的是大胖，他發現秦瑤的母親已經消失不見。
秦瑤這才從微妙的氣氛中回過神來，她左顧右盼，最終在不遠處的一個攤位前，發現了母親的背影。
她倒是沒有那麼擔心母親會在熟悉的集市中走丟了，反而應該是母親擔心她和大胖才是。
「好久不見。」秦瑤再次看向林墨，點了點頭。
「甚是想念。」林墨回復道。
按理來說，兩人的『點頭之交』應該到這裡結束，正當秦瑤拉著大胖，打算去找母親的時候，林墨再次開口：
「好久沒有看到你在秦味里露面了，原來是把這個帳號交給男朋友了呀，他長得挺好看的，你們怪登對的。」
秦瑤聞言，頓時停下腳步，她的臉頰微微有些發燙，連忙擺手解釋道：「陳元銘才不是我的男朋友，我之所以好久沒有在視頻里露面，那是有其他的原因，是因為……」
「沒什麼，這是我們團隊內部的事情。」大胖打斷了秦瑤。
林墨蹙眉，他知道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內幕。
但是確實如大胖所言，這是《秦味》團隊四人的內部之事，輪不到他一個外人插手。
此時，大胖只想帶著秦瑤趕緊離開，替老陳守護好她，免得被別的男人勾走。
秦瑤和林墨這兩人剛才對視時的眼神，顯然是不對勁的，眼眸里藏著的是塵封的情愫。
大胖自詡看了無數部愛情片，稱不上『情聖』，也絕對算得上愛情里的『趙括』，他篤定自己一眼就能看穿這其中的彎彎繞繞，而且準確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
「那如果你們要忙的話，那就不打擾了。」林墨自知不受待見，便笑了下，開口道。
秦瑤瞥了一眼在攤位前討價還價的母親，她知道母親一時半會結束不了砍價這一環節，所以也不著急離開。
鎮子裡很少有年輕人，剛好遇到了林墨，秦瑤還打算跟林墨詢問一下鎮子裡物流的情況，也不知道林墨是與她一樣，臨時回老家幾天，還是在這邊常住。
「誒，林墨，等一下。」秦瑤喊住了林墨。
「大網紅，還有什麼事嗎？」林墨問。
「別總叫我大網紅，怪拗口的，你就叫我的名字就好了。」
「好的，秦瑤。」
「你現在在哪裡工作，這一次回老家是來探親，還是有什麼事情？」
「我回來創業了，就在鎮子附近。」
秦瑤聽到林墨的回答，臉上一下子浮現出來了興趣之色。
她稀奇記得，林墨考取的大學不錯，是省重點。
林墨願意放棄大城市的優渥工作和生活，回到貧瘠的鄉下，他的勇氣可嘉，令人敬佩。
秦瑤露出笑容：「你回來創業？做什麼項目？」
林墨的笑容也燦爛了幾分，他回答道：「主要做延安特色農產品深加工。」
「我大學學的是農業經濟，畢業後在一線城市做農產品供應鏈，去年回老家，看到鄉親們的水果也好，農產品也好，都沒有什麼太好的銷路，即使零賣，價格也都很低。」
「農民們、果農們，一年辛辛苦苦地勞作，最後只能混個溫飽，我心裡不是滋味，於是就辭職回來了，成立了一個農產品加工廠。」
「想要儘自己的微薄之力，幫助鄉親們賺一點錢，做一些實事。」
秦瑤眼前一亮：「農產品深加工？具體做些什麼產品？」
「現在主要做蘋果脆片、棗泥糕、蘋果醋這些。」林墨介紹道，「咱們延安的蘋果品質好，就是銷售渠道太窄，深加工之後，不僅能延長保質期，還能提高附加值，讓鄉親們多掙點錢。」
秦瑤心裡一動，她正愁怎麼幫鄉親們賣掉滯銷的蘋果。
林墨的出現，似乎是個意外之喜。
兩人繼續談論「回鄉後」的所見所聞，很多事物都有共同的意見，聊得十分投機，渾然不知地把大胖和母親晾在了一旁。
大胖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林墨看秦瑤的眼神不對勁，那裡面藏著的情愫，傻子都能看出來。
他悄悄掏出手機，對著兩人聊天的背影拍了個短視頻，然後飛快地發給了陳元銘，還配了一句文字：「老陳，大事不好！瑤瑤在延安老家遇到了一個老相好，兩人聊得可投機了！」
發完消息，大胖收起手機，故意湊上前，笑嘻嘻地問：「瑤瑤，你們聊了這麼久，還沒有給我介紹一下這位呢。」
秦瑤和林墨聊得正歡，大胖的突然湊近打斷了兩人的聊天，這讓秦瑤感到很不滿。
但她又不好發作，只好介紹道：「這是我高中同學林墨。」
她又給林墨介紹：「這是我的朋友大胖，也是我們《秦味》團隊的。」
「你好，我是林墨。」林墨主動伸出手，與大胖握了握。
「你好你好，我叫白海濤，大家都叫我大胖。」大胖敷衍地回應著。
他的眼睛卻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心裡暗忖：這林墨一看就對瑤瑤有意思，老陳要是知道了，估計得炸毛。
此時的西安，陳元銘正坐在電腦前看著最新的視頻數據，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手機，看到是大胖發來的消息和視頻，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視頻里，秦瑤和一個陌生男人站在集市上，相談甚歡，秦瑤臉上帶著他許久沒見過的笑容。
陳元銘盯著視頻里的林墨，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