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所謂泰斗
後面的情節你們不愛聽,我就不講了。
總而言之,俺們倆終歸還是沒有邁出那一步,一來我這麼一吻,各自的酒勁都下去不少,腦子也清醒了。
讓我在清醒狀態下把楠姐辦了。
講真的,老子慫了。
二來楠姐突然變得很開心,擦乾眼淚跟我說了很多話,聊她的小時候,聊她的上學,聊她跟師爺相遇......
說著說著,天都快亮了,這事兒自然不了了之。
她酒駕回家睡覺,我則晃晃悠悠地往裡屋挪。
這一宿,跟他娘的做夢一樣。
......
第二天,我剛眯下沒多久,就被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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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切地說,是被金胖子見鬼似得手機鈴聲吵醒了。
這胖子平時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襯個手機,鈴聲調到了最大,隔著二里地都能聽見。
金胖子可能也覺得這錢頭一次花得這麼冤枉,十分不耐煩地接了起來:「喂,你他娘的誰呀?不用睡覺麼。」
「你好,是金老闆嗎?」那頭傳來一個甜膩膩的嗓音,多多少少有點耳熟。
金胖子火了:「什麼金老闆,以後叫金爺聽到沒?」
「...」
那頭明顯愣了一下。
頓了頓,那嗓音提高了八度:「你踏馬沒睡醒還是喝多了,我是周彤。」
「周彤能襯幾個子兒?老子...」金胖子哈喇子還沒擦。
話沒說完,他反應了一下,一下躥了起來,褲衩都沒穿:「周、周小姐,不好意思,俺不知道是您。」
「你真是個瘋子,你找姓薛的接電話。」周彤長這麼大還沒被人這麼懟過。
「唉唉唉,好的好的。」金胖子差點給人隔著電話跪下了。
而後他像得了聖旨一樣,轉身一腳把我踹到了地下。
我罵娘的話還沒出口,一個小靈通就湊了過來,胖子在我面前擠眉弄眼,嘴型誇張:
「周、周小姐。」
周彤?
我腦子一懵,這嘉德不愧是首屈一指的跨國拍賣行,工作效率還真沒得挑啊。
俺們宿醉的酒還沒醒,電話就來了。
我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腦子還有點漲,哆哆嗦嗦地接過電話:「您好,周小姐。」
「薛先生,休息得可好?」
聽得出來,周彤的語氣不是很友善,估計被胖子氣得不輕。
「還成。周小姐這麼早,有進展了?」
「嗯,跟你同步一下。」周彤那邊傳來翻動紙張的聲音,「根據你昨天提供的古玉信息,我們已經跟業內泰斗宋老溝通了。」
效率確實高,我心裡暗贊一聲,睡意也去了大半:「老先生怎麼說?」
「老先生給了幾點非常關鍵的建議。」
周彤語氣認真起來:「第一個是關於年份。你們之前說的是戰國,還提到了消亡的陳國。老先生原話是,跨度太大,故事過於扯淡。」
我嘴角一抽抽:「那...」
周彤清了清嗓子:「老先生認為說成春秋戰國時期比較牽強,容易引起行家質疑。」
我屏住呼吸聽著。
「他建議,往西夏上靠。」
啥?
西夏?!這朝代聽著咋這麼耳熟呢。
我還沒反應過來,周彤還在繼續:「老先生說,西夏存續時間不算太長,出土的文物總量遠少於戰國時期,市面上流通的基本沒有,相關研究資料也相對匱乏。這樣一來,故事的可信度反而高,因為缺乏足夠多的對照物,不容易被戳穿。」
「呃,呃。」我隨口應著,後背已然出了一層汗。
周彤自然不知道我想的啥,自顧自說了下去:「二一個是出土地點,老先生建議,說到燕郊東北方向,大約五十公里,那地方歷史水系複雜,也有條地下暗河,河水湍急,深不見底,普通人根本下不去,既增加了故事的神秘感和合理性,又杜絕了後患。」
「最後,老先生誇了你一句,說異龍紋這個詞起得不錯,可以繼續用。」
她後面又說了些關於故事細節的打磨建議。
可我已經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腦子裡就反覆滾著那幾個詞:
西夏...燕郊東北五十公里...地下暗河...
這他媽是什麼業內泰斗?!
這他媽是個算命的老神仙吧?!
俺們是親眼見過地下宮殿裡的浮雕的,當時齊師爺判斷,跟這個王朝作戰的敵軍,就是西夏的党項兵。
這老傢伙隨口說了個朝代,竟是直接對上了。
至於那什麼燕郊東北五十里地的地下暗河,這就更離譜了。
在醫院的時候,楠姐擔心警察後續盤問,特意跟俺們說過那位置,那條把我們像垃圾一樣衝出來的暗河,可不就是離燕郊方向五六十里地的地方啊!
俺們千辛萬苦,差點把命丟在裡面才確認的朝代和逃出來的地點。
這位泰斗可好,連實物都沒見過,光憑周彤的轉述,就能定位到這種程度?
這都超過眼力範疇了。
簡直跟...他親眼見過一樣,或者,他根本就知道那裡有什麼。
我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見我許久沒說話,電話那頭周彤的聲音又高了一點,不悅道:「薛先生?」
「啊?在,在。」我猛地回過神,舌頭打結,「聽、聽清了。周小姐,您說往西夏靠,地點在燕郊東北,地下河……對吧?」
「嗯。」周彤語氣生硬,「這位泰斗在業內十分權威,他的話,你們最好一字不差地記牢。故事就按這個框架潤色,要具體,要有細節,但也要留有餘地,明白嗎?」
「明白明白。」我連聲應和。
「哼!」
周彤說完,似乎懶得再多費口舌,輕哼一聲就直接掛了電話。
電話那頭忙音傳來,我還舉著小靈通,僵在原地。
「咋了?魂兒讓周大美女勾走了?」金胖子湊過來,一臉猥瑣地捅了捅我。
這小子估計只聽到我唯唯諾諾的應答,完全沒聽清具體內容。
我緩緩放下電話,轉過頭,看著胖子的胖臉,感覺呼吸都有點困難:「胖子。」
「嗯?」
「你說,有沒有一種人,能掐會算,隔著十萬八千里,就知道你昨天在哪兒拉屎?」
金胖子被我問懵了,撓撓頭:「你他媽睡傻了吧,說啥胡話呢,到底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