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發財


  競價聲此起彼伏,舉牌的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傻傻站在台上的我,看著下方不斷舉起的號牌,聽著耳邊不斷攀升的報價,感覺像做夢一樣。

  俺心知一切的轉折點,都源於頭排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正想著,我的眼神不自覺地瞟向了對方。

  只見他身子放鬆了下來,不過嘴唇依舊緊繃著,面具擋住了眼睛,可我知道,他絕對在看我。

  爹啊爹,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我頭一次開始質疑這個世界的真實性。

  也就是這麼一愣神的工夫,場內已經把西夏異龍紋古玉的價格抬到了一百八十萬。

  此時競價的速度稍稍放緩,不過爭奪卻十分激烈,多數舉牌者都在反覆抬價競價,一副勢在必得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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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八十五萬。」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女士沉穩舉牌。

  「一百九十萬。」角落裡立刻有人跟進。

  「一百九十五萬。」這次是中間一位穿著中式對襟衫的老者。

  拍賣師看著場內的熱烈氛圍,立馬恢復了職業水準,煽動性的嗓音適時響起:「好,168號女士出價一百九十五萬。異龍紋,未知玉料,存世孤品,歷史的迷霧本身就是價值的一部分,還有沒有更高的?」

  效果應該說十分顯著,拍賣師的話音剛落。

  「兩百萬!」

  這次舉牌的,是坐在第一排左側的一位大佬,同樣面具覆面,不過翹著二郎腿,身著休閒裝,看起來一副紈絝子弟的模樣。

  我心頭一跳,又一位。

  這是除我爹之外,第二位頭牌大佬舉牌競價的。

  其他藏家立馬察覺到了舉牌人所坐的位置,目光齊刷刷投來,場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拍賣師自然不會讓場子冷掉,結果話頭開始叫次:「009號先生出價兩百萬,還有沒有競價的?」

  「兩百萬,第一次。」

  我輕輕點頭,心道差不多了。

  兩百萬,已經達到了周一鴻當時跟我說的價格,而且,花兩百萬買一塊未知玉料的玉器,就算是塊和田籽料,這價也頂天了,何況這玩意兒……

  可現實有時候就是這樣,很多時候偏偏跟你擰著來。

  就在拍賣師開口準備叫第二次的時候,中排的對襟衫老者又把牌子舉起來了:「兩百一十萬。」

  「嘩!」

  全場譁然。

  拍賣師臉上飛過一抹喜色,聲音又高了一度:「112號老先生把價格抬到兩百一十萬了,還有沒有出價的?」

  底下立馬有人接話:

  「兩百二十萬。」

  「兩百二十五萬。」

  周一鴻眼中滑過一絲詫異,似乎也沒料到古玉的價格能抬到這個地步。

  不過他到底是業內老手,短暫思索後伸手喚來助理,低語了一句。

  助理轉身快步走進後台,不多時,另一位禮儀小姐端著個托盤悄然上台,上面則放著一個高倍放大鏡。

  拍賣師餘光一掃,心領神會:「各位,應資深藏家要求,特別提供這件古玉的高清微觀照片,請看大屏幕右側分屏。」

  大屏幕右側瞬間切換成幾張極度清晰的特寫鏡頭。

  異龍紋的線條在放大下纖毫畢現,古樸獰厲的刀工淋漓盡致,更關鍵的是,在放大鏡的加持下,古玉的玉料被放大了幾倍,溫潤內斂,內部如星雲般繁絮,晃得人頭暈眼花,一看就不是凡種。

  一個洪亮的聲音直接從後方響起:「兩百三十萬!」

  中式對襟衫老者毫不示弱:「兩百三十五。」

  「兩百四。」金絲眼鏡女士再次舉牌,面色平靜。

  拍賣師語速加快:「017號女士出價兩百四十萬。此等玉料,業內泰斗宋老窮盡典籍亦未能定名,其本身就是一部無字史書,機會難得。」

  周一鴻輕輕鼓了兩下掌,這一小動作立刻被幾個敏銳的買家捕捉到。

  「兩百四十五萬!」

  「兩百五十萬。」

  價格在拉鋸中穩步攀升。

  我站在台上,呆呆聽著數字好似脫韁野驢般躥升,感覺跟做夢一樣。

  「兩百七十萬!」

  對襟衫老者沉吟片刻後,直接加價20萬。

  這下果然把不少人震住了,不少緊緊咬價的藏家頓時啞了火。

  拍賣師果斷開始叫次:

  「兩百七十萬,第一次。」

  「兩百七十萬,第二次!」

  木槌微微舉起。

  所有人都以為古玉即將以270萬的天價拍出時,一位坐在前排偏右位置的中年男人緩緩舉起了號牌:

  「兩百八十萬。」

  「嘩——」

  場內響起一陣抑制不住的喧譁。

  最後關頭,又跳價十萬。

  拍賣師眼睛一亮,語速快如連珠:「好!016號先生出價兩百八十萬。還有沒有?兩百八十萬第一次,兩百八十萬第二次!」

  見無人再有動作,手中木槌高高揚起,而後重重落下。

  「成交!恭喜016號先生,以兩百八十萬元人民幣競得西夏異龍紋古玉一件。」

  槌音落定,掌聲響起。

  聚光燈打在儒雅中年男人身上,他微微頷首向場內致意。

  拍賣師滿面笑容地說著恭賀的話,禮儀小姐端著古玉下場,沒人再注意還傻站在台邊的我。

  我就跟喝醉一樣,同手同腳地挪下台,穿過側面的小門,逃離了令人窒息的大廳。

  直到爬上二樓,推開包間的門,看到楠姐的臉,我才稍微找回一點真實感。

  「呼——」

  我重重關上房門,長長出了一口氣,感覺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楠姐一把將我按進沙發。

  「我的祖宗哎,你在台上是中邪了嗎?話都說不利索,姐的心臟病都快被嚇出來了,就差一點點就流拍了知道不。」

  我摘下面具,抹了一把額頭的汗,連連擺手,實在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楠姐喘了幾口氣,眼睛亮得嚇人:「亮子,你到底怎麼個事兒?你說實話,是不是認識頭排那個老先生。」

  包間裡的視野很好,我在台上的一舉一動逃不過楠姐的眼神,以她細膩的心思,自然能注意到這點。

  「呃...」

  我張了張嘴,看著楠姐的眼睛,腦海里又閃過前排佝僂的身影。

  良久,我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楠姐,那好像……是俺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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