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軍統特務王貴森
我直接懵了。
張將軍?他娘的張將軍是誰啊,我嗎?
男人沒等我有所反應,見鬼似的後退一步,而後瞥見我五花大綁的模樣,又上前一步,手忙腳亂地開始解繩子。
「張將軍?您、您怎麼在這裡?我真是瞎了眼!」他邊解繩子邊顫抖著開口。
我看著面前惶恐的男人,腦子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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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事?認錯人了還是?
思索間,我腦中突然滑過兩張熟悉的臉——
三哥和老四。
尤記得初次見面的時候,三哥和老四看見我的眼神也是這般,震驚、敬畏、惶恐...何其相似。
不過眼前的男人臉上,少了幾分欣喜,多了幾分恐懼。
莫不是...他又把我當成那個人了?
我掃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同伴,以及男人身後端著土槍的手下們,「咕咚」一聲咽了口唾沫。
不出意外的話,現在我這張臉,好像是目前能活著出去的唯一可能性了。
想到這兒,我眼睛眯了起來,努力回憶在荒山下面的感覺。
漸漸地,幾分睥睨與冷淡,悄悄劃上了眼角......
此時男人剛好解完我手腕上最後一圈繩索,抬起頭,正對上我眯起的眼睛和刻意繃緊的臉。
他身子猛地一顫,臉上惶恐更甚,「噗通」一聲單膝跪地,雙手抱拳,低頭沉聲道:
「張將軍,是小的唐突了,我不知您大駕光臨,多有得罪,請將軍恕罪!」
這次男人沒壓低聲音,周圍的人聽了個全乎。
這下所有人都懵了。
金胖子和阿歡嘴巴張得老大,周彤更是直接沒反應,估計腦子是不轉了。反倒是楠姐眼神閃爍,想必是想起了荒山底下的往事。
我畢竟不是少帥本人,搞不清男人和少帥的關係遠近和熟悉程度,思索了片刻,模仿著那個人的口音,問道:「你是...?」
男人好像對我記不起他毫不意外,恭敬道:
「回張將軍,小的王貴森,早年曾在軍統局二處任行動科副科長。」
軍統的人?這都馬上2000年了,沒曾想還能碰見軍統的特務。
我沒敢多說話,微微偏頭,用餘光掃過跪在地上的王貴森,冷硬道:「哦?那你認得我?」
王貴森頭垂得更低:
「將軍風采,刻骨銘心。當年您移居重慶時,卑職奉命負責外圍警戒與情報聯絡工作,方才不知是將軍駕到,多有得罪,冒犯虎威。」
「只是萬萬沒想到,會在這大巴山深處,再見到將軍您……」
我:「......」
一連串的名詞砸進我的耳朵,再加上從三哥和老四那聽來的隻言片語,此時我就是再遲鈍,也能猜出自己這張臉的昔日主人了。
我沒接他這個話茬。
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我也根本無舊可敘。
我向前邁了一小步,靴子踩在枯葉上,居高臨下問道:
「你,不在重慶好好待著,跑大巴山里來幹什麼?」
王貴森聽完,身子又是一顫,猶豫了一下,轉向旁邊還在發愣的手下,厲聲喝道:「還愣著幹什麼!快,把人都鬆綁,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手下們如夢初醒,慌忙收起土槍,七手八腳地去給金胖子他們解繩子。
我知道王貴森是在岔開話題,也是在變相讓我不要摻和這檔子事。
可少帥不會在這種時候被輕易岔開話題,更不會灰溜溜退走,他要知道答案,我也必須知道答案。
我又上前半步,加重語氣重複:
「我問你,在大巴山,幹什麼?」
王貴森在我的逼視下,肩膀微微聳動,內心在劇烈掙扎。
平心而論,他這會若是反水攻擊,輕而易舉就能做掉我們全部人,可說到底,還是「少帥」當年給他的壓迫感太強了。
篝火噼啪作響,王貴森手下們也都停下了動作,緊張地看著我們。
終於,王貴森抬起頭,臉上閃過一絲決然,說道:
「盜墓。」
「嘶——」
楠姐、金胖子、周彤還有阿歡齊齊吸了口涼氣,至於旁邊的陳大國腦子早就不轉了,沒有任何反應。
我心裡冷哼一聲,心道果然如此。
之前就推斷這夥人是專門在大山里建了個村子用來掩人耳目,只是沒想到,領頭的人,竟然有如此「顯赫」的過往。
我更沒想到的是,他們盜墓盜了超過八年,居然至今還窩在這山溝溝里。
「起來說話。」我吩咐道。
王貴森聽令站起,垂著頭沒言語。
此時我的大腦飛速運轉,理智告訴我現在是打探消息的最好時機,奈何腦中的思緒實在太多,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開口。
猶豫了許久,我才問道:
「究竟是誰的墓,值得你一個前軍統特務,親自來挖?」
王貴森喉結滾動,似乎在斟酌措辭。
片刻,他低聲道:「回將軍,此墓葬位置乃是我部撤離時偶然發現,具體墓葬主人,目前尚未完全確定。」
「哼!」
我冷哼一聲,脫口而出:「挖了快十年,你跟我說你連墓主人是誰都不知道?」
王貴森瞳孔驟然一縮,猛然抬起頭,踉蹌著向後退了半步,死死咬住嘴唇沒說話。
我看他這反應,心知已經嚇唬到位,拋出來再多線索,那就露餡了,便假裝呵斥道:「王貴森,你也是見過風浪的人,如今就干起這刨墳掘墓的勾當?當年在軍統學的本事,就用在這上頭了?」
王貴森臉上閃過一絲苦澀:「將軍明鑑,時移世易,當年的事情之後,許多兄弟都散了,各尋出路。我也是迫於生計,這才鋌而走險。」
我沒再接話,掃了一眼他手下端著的土槍。
「迫於生計?軍統都倒了,你在山裡聚著一幫人前政府故人,是想做甚?造反嗎?」
別說老一輩的打法確實好用。
這一頂大腦子扣下來,誰也不敢接。
王貴森面色立馬白了一個度,矢口否認:「不不不,他們可不是軍統的人,都是我在周邊找的夥計,專門干地下活兒的......」
聽聞此話。
我的眼神和不遠處的楠姐對上了,我們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瞭然。
他手下才是盜墓賊,
科班出身的正經盜墓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