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蛇母之謎
不等金胖子應聲,我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張或驚疑、或恐懼、或算計的臉,語氣同樣冰冷:
「不止金寶寶,其他人也是,誰再魯莽,我就親手...把他扔進這湖裡。」
話音落下,幾個夥計齊齊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離幽黑的水潭遠了些。
王貴森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裡面精光閃爍。
他上前半步,聲音壓得極低:「張將軍,那白色的蟲子,到底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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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眼看了他一眼,輕哼一聲,剛準備開口——
「亮子……」
一個顫抖的聲音插了進來。
楠姐踉蹌著湊近,嘴唇哆嗦著,眼睛死死盯著我。
「你……你是亮子嗎?」
我眉頭驟然皺緊。
這個女人眼裡翻湧的情緒太複雜,有關切,有恐懼,還有幾分難以置信,讓我沒來由地感到一陣煩躁,感覺自己好像被什麼柔軟又粘膩的東西纏住了。
嘴邊下意識浮上來幾句重話,但還沒出口,心底某個角落卻又被狠狠揪了一下。
這感覺糟糕透了。
楠姐見我皺眉,不但沒退,反而又上前一步。
她仰著臉,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薛亮……是你麼?你回答我啊!」
薛亮。
又是這個名字。
心裡的煩躁瞬間升騰,幾乎要壓過那絲莫名的疼痛。
不過那些重話終究是沒有出口,我別過頭,避開了她灼人的視線,沒有回答這個讓我心煩意亂的問題。
片刻後,我目光重新落回王貴森臉上,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冷硬:
「陰蝕蟲。」
王貴森一怔:「那是什麼鬼東西?」
我目光落在黑水上,開口道:「《滇荒異考》殘卷記載,地脈陰晦匯聚之處,或有寒潭,水色如墨,腥而不臭,此乃蛇虺之母巢穴所泌,能養蟲豸,蟲吸其精,能歲百年......」
這些話說起來極為繁複拗口。
眾人聽完,一個個大眼瞪著小眼。
阿歡看向周彤:「大小姐,什、什麼意思?」
高材生周彤自然能聽懂這些話的意思,但懂不代表信。
「你到底是誰?什麼叫《滇荒異考》?書嗎,我怎得從未聽說過。」她疑惑著看著我,對我說的話半信半疑。
我斜著眼看了周彤一眼,腦中閃過幾道此人的信息:
「京師大學堂畢業?有點意思。不過小妹,燕京的藏書館不是百寶箱,你沒聽過的書,海了去了。」
我頓了頓,看著眾人漸漸變得驚懼的臉,解釋道:
「簡單說,這潭水,是某種名為蛇母的生物,由它的分泌物混合地下水形成。那些白色蟲子,乃是依靠黑水生存的幼體,它們靠地陰之氣和蛇母精血生活,也可以寄生在吸入黑水的活物體內,靠汲取精血生長。待吸飽了養分,破體而出,回到這黑水中繼續成長。」
「年深日久,日復一日。」
「只要有足夠的地陰之氣和蛇母精血,這東西就能......接近永生!」
墓室里靜了一瞬。
「永生?」
「你意思這些白蟲子是從漢代存活到至今的?」
大家看我的眼神跟看神經病一樣。
什麼年代了,鐵皮飛機都在天上飛了,我當著大家的面在這講這套神神鬼鬼的說辭,誰能相信啊?
不過或許是方才那些白色蟲子給大家的衝擊太大,大家儘管不信,但都沒有第一時間反駁我。
剛剛緩過氣的金胖子一臉茫然,小聲朝扶著他的夥計問道:「兄弟,別管蛇不蛇了,你們說的蟲子在哪呢?」
那夥計估計心裡多少沾點惡趣味,聽胖子這麼問,也沒藏著掖著,把剛剛金胖子讓白色幼蛇在七竅里鑽進鑽出的事情,繪聲繪色地講了一遍。
「您嘴裡、鼻子裡、耳朵眼裡,鑽出來好多白花花的肉蟲子,筷子那麼粗,拼命往張爺流血的手心裡鑽,吸溜吸溜的……」
金胖子越聽眼睛越大,剛剛恢復過來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青。
「嘔——!!!」
剛說到一半,金胖子實在憋不住了,一把推開夥計,連滾帶爬地撲到黑水潭邊,哇哇大吐起來。
吐了好一陣,他剛喘口氣,一抬頭,恰好看到不遠處水面下,優哉游哉地滑過幾條白色小蟲。
「嘔——咳咳咳……」金胖子魂飛魄散,猛地調轉方向,背對著水潭,繼續乾嘔不止,渾身肥肉都在顫抖。
胡天沉默了片刻,抓住了我話里的另一個關鍵詞,問道:「你說的,蛇母是什麼意思?」
我看了他一眼,緩緩道:「古籍零星記載,上古平原之地,有一形類蟒而殊,頭角崢嶸,腹生四足,遍體玉鱗,寒光凜冽,能潛於九幽,吐納地陰,壽不可量......相傳,這種生物就是十二生肖中,龍的原型。」
「呃——」
大家面面相覷,這話聽起來更是離譜,幾人互相交換著眼神,都是將信將疑。
一個夥計突然想起什麼,聲音發顫:「張爺,外面棺材裡那些大蛇,就是您說的蛇母?」
這話一出,好幾道目光猛地射向我。
金胖子吐得昏天暗地,此刻也勉強抬起頭,大家都是近距離見過棺材裡頭巨物的,倘若蛇母這種東西真的存在,只能是那些玩意兒了。
哪知我搖了搖頭,清晰道:「外面那些,不是蛇母。」
眾人一怔。
「那些只是蛇母的後代。或者說,是服務蛇母的工具。」
「什麼意思?」這下眾人徹底懵了。
我補充道:「這種生物有個特點,叫單雌繁殖。」
「單雌繁殖?」部分文化低的並沒有聽過這個詞。
周彤見我沒有解釋的意思,吸一口氣,接過了話頭:
「單雌繁殖,就是指雌性個體不需要雄性交配,就能獨自繁衍後代。自然界裡確實存在,比如某些蜥蜴、昆蟲之類的,但體型這麼大的蛇類……」
她看向我,眼神複雜:「我個人是不信的,多細胞的複雜生物單雌生殖,已經違背了現代生物學的基本認知。」
「信不信在你。」我看了周彤一眼,繼續道,「在蛇母誕下的後代中,幾乎全部為雄性。這種蛇的雄蛇體型很小,就是外面棺材裡頭那些……」
我看了周彤一眼,繼續道:「在蛇母誕下的後代中,幾乎全部為雄性。這種蛇的雄蛇體型很小,就是外面棺材裡頭那些......」
「小?!」
好幾個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胡天臉色變了:「外面那些蛇,每一條都有人腰粗,盤滿了整口棺材,您管那叫小?!」
我輕笑一聲,腦中閃過長白山下某具火車大小的骨骸:「小長蟲罷了。」
我沒理會眾人的反應,繼續道:
「舉個例子來說,這些雄蛇就類似於螞蟻群中的工蟻,平時會負責蛇母的衣食住行。而蛇母一輩子唯一的任務,就是不斷地生殖、生殖、再生殖。直到……它生出另一條母蛇。」
「此時,這條新誕生的母蛇就會接替老蛇的職責,成為新的蛇母,周而復始。」
墓室里炸開了鍋。
「這、這太扯了!」一個夥計忍不住喊道,「張爺,不是我們不信您,可這也太……」
「像神話故事。」周彤接話,「單雌繁殖、永生、母系社會結構的蛇群,這些概念組合在一起,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講什麼嗎?」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誰都不願意相信千年前的華夏大陸上,竟生活著如此生物。